沈漠又驚又怒,驚的是徐璎珞這一刀來的太快,讓他幾乎反應不過來!怒的是自己似乎被小瞧了,她哪裏來的信心?覺得自己能在那麽多高手的包圍下取下自己首級?沈漠飛快從腰間抽出來兩把寒光閃閃的精鐵匕首,全力迎向徐璎珞!
可是他擋得住麽?
擋不住!就在匕首與刀刃接觸的一瞬間,沈漠就确定了這樣一個事實,徐璎珞這一刀來得又快又狠,簡直如同在刀道浸淫了數十年的老手一般,她怎麽可能會有這等境界?兩把精鐵制成的匕首幾乎在瞬間就被徐璎珞一刀斬斷,沈漠隻覺得虎口一麻,飛快撤手,怒喝一聲,一腳踢向徐璎珞!
可是徐璎珞比他還要快得多!
修羅刀出手,一輪爆發不斬完便不會收手,刀刃未及地面,徐璎珞手腕一動,刀尖猛然上調,正好勾到了沈漠的小腿之上!隻聽嘶啦一聲,沈漠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跌倒在地,小腿被刀尖帶起了大片血肉!
徐璎珞面無表情,手臂猛力下回,長刀斜斬,将沈漠的人頭斬下!
沈漠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沈家子弟們心頭都是一片冰涼,看着眼前如殺神一般的女子,心中卻無半分绮想,滿滿都是恐懼!
誰都沒有料到,沈漠會敗得那麽快,那麽慘!徐璎珞從頭到尾隻斬出三刀,可是沈漠已經人頭落地!可任誰也不會覺得是沈漠太弱,他們發現在場無論換了誰上場都隻會是這個下場,甚至連第一刀都接不住也有可能!隻能說是徐璎珞太強了!
沈家哪裏得罪到了這樣的高人?沈家怎麽敢去得罪這樣的高人?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隻期盼沈漠的死能讓她消消氣,放過自己等人……
可是徐璎珞接下來的動作讓在場的所有沈家子弟都如墜冰窖。
隻見她緩緩擡起刀刃,指向站在沈漠屍體後神色驚慌的幾位沈家長老。櫻唇輕啓,吐出一個清晰而堅決的字眼:“殺!”
“姑娘與沈家究竟有什麽仇?要對我等趕盡殺絕?”見徐璎珞三姐弟縱身殺來,一位老者發出絕望的悲呼。
“當年你殺害我不懂武功的娘親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你與她有無仇怨?”徐霓裳早就将老者認了出來,恨聲叱道,在老者依然迷惑不解的眼神中,揮刀斬下了他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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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賀坊的滅門慘案讓南淮令張杭大爲頭痛,這裏可是天子腳下,居然有人在天子腳下将一個大戶人家滅了滿門,然後還請人清理了屍體。堂而皇之的就住了進去,這簡直是對下唐律法的蔑視,所謂俠以武犯禁不外如是,爲什麽世人都看不起那些高來高去的遊俠兒?就因爲他們不分青紅皂白隻憑自己的喜惡殺人,渾然不顧世間還有律法這種東西存在。
南淮令張杭點起人馬氣勢洶洶的前往被挂上了“徐府”牌匾的府邸抓人。卻連人家的面都見不着,隻好令手下的捕快将門撞開。結果更是讓人錯愕——這門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十幾位捕快撞了一下午,什麽方法都試過了,累得氣喘如牛那大門還是紋絲不動,讓張杭看得眼珠子都要等出來了……
無奈之下隻得求助南衙的千牛衛,還被千牛衛的将軍好生笑話了一番,說他連幾個小小的遊俠兒都奈何不了還好意思做南淮令?張杭被氣得直翻白眼。念在借來的那五百位千牛衛士兵份上不與那些粗人計較,率領大隊人馬将徐府包圍起來,這一次門終于開了,在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的驚豔目光中。宋娥眉款款而出,冷冷的對張杭說了一句:“滾。”
張杭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殺了人還那麽嚣張?這個女人不是腦子出了問題?看在宋娥眉絕色容顔的份上,張杭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将火氣壓住,肅聲道:“此地昨夜……”
“死了點人,怎麽了?不是已經處理幹淨了麽?”宋娥眉皺了皺眉頭。
“……”張杭一口氣沒提得上來,差點被宋娥眉的話噎死,這是他也顧不上什麽風度了,怒聲道,“國有國法,姑娘慎言!”
“不走?那随你們。”宋娥眉冷哼一聲,掃了周圍的千牛衛一眼,一把把門關上。
“簡直豈有此理!”張杭就快要被氣炸了,怒聲大喝:“給我把門砸開!”
說罷便等着身後三大五粗的千牛衛們動手砸門,可他等了半天也沒見身後有動靜傳來,疑惑的回過頭,見千牛衛們一個個都一動不動,怒聲喝問道:“你們怎麽不動?莫非沒有聽到本官的命令?”
千牛衛們還是一動不動,連眼珠子都不轉一下。
“放肆!放肆!”張杭氣得跳腳,還以爲這個千牛衛是故意給他好看,大聲咒罵起來,等他罵了一會兒,才發現有些不對了,以這些千牛衛們的暴脾氣,不可能讓自己指着鼻子罵了那麽久還半點反應都沒有,很快張杭就發現了,這些千牛衛們不是不想動,而是根本就動不了!
這個發現讓張杭徹底傻眼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喃喃道:“邪門了,那個女子究竟是什麽人?不會是她動的手腳?”
就在張杭在徐府門前發呆時,一位面色有些蒼白的男子乘着駿馬飛奔而來,來到張杭面前停下,極不客氣的問道,聲音尖細:“張杭張大人?”
“魚公公?”太監不認得他,他可認得這位皇帝面前的大紅人魚靜忠,連忙施禮道,“正是張某,不知魚公公有何吩咐?可是此事已經驚擾到了陛下?”
“不該問的不要問。”魚靜忠一臉的冷意,尖聲道,“陛下說了,此次案件你不必理會,而且若是這府中的主人有什麽要求,你不得拒絕。”
張杭隻覺得腦中轟然作響,不自覺的上前一步,問道:“什麽?”
“哦?張大人可是沒聽清楚?”魚靜忠眯起了眼睛。
張杭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後退,恭聲道:“陛下的意思,下官明白了。”
“嗯。”魚靜忠見張杭對自己還算恭敬,面色好看了幾分,低聲吩咐道:“把你的人都帶走,盡快将事情平息下來,不要讓百姓議論——這戶人家後面或許還有動作,盯着點兒,出了什麽事情幫他們掃好尾,最好不要引起百姓騷動,知道了麽?”
“下官明白。”張杭連忙點頭,随即有些小心的問道,“公公?這裏面住的究竟是什麽人啊?”居然要官家給他們擦屁股?這句話張杭很明智的沒有說出來。
“咱家也不知道,反正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人。”魚靜忠瞪了張杭一眼,轉身策馬離去。
連魚靜忠也惹不起?
張杭頓時打了個哆嗦,擺擺手,大聲道:“走了!收隊!”
等了片刻,見千牛衛們沒有動作,張杭這才反應過來這些人還動不了,頓時苦笑着搖頭,看向徐府的眼神無比複雜,心中思緒萬千。
那個女子,究竟是什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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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金針沈家。
“大哥!沒錯,肯定是當年逃走的那三個小雜種殺回來了!”沈家老四沈俊焦急的在廳中踱步,見沈仟一言不發,頓時不滿道:“大哥你倒是說話啊!”
“四弟!怎麽跟大哥說話呢?”沈珏皺起了眉頭,喝道,“不就三個小子嗎?慌什麽慌?”
“二哥!三哥都已經死了,你們怎麽還那麽淡定?”沈俊一拍桌子,怒道。
“你急就有用了?”沈珏狠狠的瞪了沈俊甯一眼,沈俊啞然。
這時,下人上來禀報:“禀家主,慕容公子來訪。”
“快請。”沈仟終于開口說道。(未完待續。。)
ps: p.s:這是補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