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裏芬,現在可是我們的大好機會。”
這是基德的聲音突然想起,隻見他一臉平靜的站在那裏,握着匕首的雙手随意放在身體兩側,此時居然表現出了一種松懶和自信的樣子。
原本已經開始絕望的格裏芬聽到基德的話後也不禁一愣,略帶茫然的眼神看着基德,似乎是不明白事到如今還有什麽樣的翻盤機會。
趁着重傷的畢須博須将自己的小弟喚到自己身邊對自己進行緊密保護的時候,基德緩緩的說道:“畢須博須現在的血量值已經不多,并且失去了唯一的輸出能力後隻不過是一個任憑我們輸出的木樁,而那三頭沉淪魔……能對我們産生任何威脅嗎?”
聽到基德的話後格裏芬也是一愣,心中感覺有哪裏不對勁但卻是說不出來,隻能下意識的點點頭。
見格裏芬已經聽進了自己的話,基德立刻安排任務:“你負責對付那三頭沉淪魔,我會把我身上僅有的補給藥品放在團隊公共空間裏,這些應該足夠你支撐到最後,畢須博須由我一個人對付。”
說完也不等格裏芬答應就提着匕首緩緩朝畢須博須走去。此時的畢須博須也已經是驚弓之鳥,看到基德的舉動立刻大聲尖叫起來,但是身旁的三名小弟卻沒有貿然沖出來,而是緊緊的把他們的老大畢須博須給保護在身後。
基德施展開自己的速度快速的繞到了背後,而同時格裏芬也終于振作起來握着自己的雙手長刀從正面攻去……沒有了畢須博須火球術的威脅格裏芬也顯得從容了起來。
面對如此前後夾擊的攻勢,區區三頭沉淪魔自然是不可能護得了畢須博須周全,一交鋒就被基德和格裏芬合力砍翻在地下,待到三頭沉淪魔重新複活的時候,已經和他們的老大畢須博須分割開來,并且被格裏芬死死的纏住無法前去救援。
沉淪魔的真正實力比手持冷兵器的普通人類相差不多,就算是三頭一起上也不可能是力量超過20點,身體被數據化後的格裏芬的對手,雙手長刀每次落下都是一頭沉淪魔被劈成兩半,鮮血和内髒灑落一地,而剩下的沉淪魔雖然悍不畏死“喲呵呵”地揮舞着自己的兵器奮勇而上,但也依然彌補不了實力的差距,就算是拼了性命也隻能偶爾在格裏芬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
而每當三頭沉淪魔全部死去的時候,畢須博須身上的光輝就會徹底散去,原本膨脹了一圈的身材再次恢複成佝偻的小老頭形象,這時基德就會抓準機會宣洩着自己的輸出能力,兩把匕首就像毒蛇一樣不斷朝畢須博須的要害部位招呼上去。
被砍得哇哇亂叫的畢須博須也毫無辦法,隻能頂着基德的攻擊堅持不懈的使用着他目前唯一能夠使用的複生術……但這也隻能延遲他的死亡時間罷了。
原本就已經傷痕累累的畢須博須此時顯得更加凄慘,殘缺了一條手臂,身上布滿了小嘴一樣的深刻傷痕,并且在毒液的腐蝕下就像全身被硫酸潑過一樣顯得驚心怵目。一雙野獸般倒豎的瞳孔已經充血圓瞠,嘴中呼哧呼哧的喘着重氣,很明顯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似乎随時都會在下一次攻擊中倒下一般。
當格裏芬第六次将三頭沉淪魔砍成碎片後,他習慣性的往團隊公共空間裏一掏,但是令他驚愕的是原本空間裏還剩下的最後一條繃帶居然消失不見,他立刻驚訝的朝着基德大聲詢問,但是基德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依然是埋頭繞着畢須博須不斷輸出。
這時格裏芬心中湧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還沒等他來得及思考,熟悉的紅光再次閃爍,三頭沉淪魔又再一次複生,口中發出那嚣張的叫聲猛地朝格裏芬撲了上去。
格裏芬一咬牙,居然不再管那三頭沉淪魔,直接朝着畢須博須就沖了過去,并且口中還在對基德大喊:“基德我快撐不住了,快點合力把畢須博須幹掉,不然我們都得玩完。”
戰争跳躍再次使出,格裏芬仿佛一道從天外墜落的隕石重重的砸在了畢須博須的身上,強大的沖擊力居然直接将畢須博須給震倒在地,顯然畢須博須已經虛弱到了極緻,趁着這個機會格裏芬手中的長刀猛地朝畢須博須的身上砍下。
喲呵呵……
一刀砍下後隻見畢須博須身上那層淡淡的紅芒猛然大作,而背後追趕上來的一頭沉淪魔發出一聲慘叫,突然地倒在地上毫不動彈,居然是這樣突兀的死去。
背對着的格裏芬根本注意不到這個變化,隻是大吼着不斷劈砍着自己手上的長刀,握着刀柄的手指關節因爲用力而發白,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頭顯然是拼盡了全力,要在沉淪魔趕上之前與基德合力将畢須博須徹底擊殺。
咔嚓!一聲利刃切入骨頭的脆響,在格裏芬第三刀砍下的時候居然把畢須博須的胸骨給砍斷,畢須博須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再一次被砍翻在地,口中不斷的吐着野獸般的粗氣,但是卻無論如何也站不起來,但是依然還是頑固的施展着複生術。
看到畢須博須的變化後格裏芬心中大喜,渾然不顧已經追到他身後對他舉起屠刀的沉淪魔,口中大喜道:“基德,再加把勁,畢須博須馬上就要不行了!”
也不知道是背後傳來的刺痛還是虛無的回應驚醒了格裏芬,格裏芬心中突然泛起一種強烈的預感,那種不正常的異樣感覺再一次浮現……從什麽時候開始基德再也沒有回應過我?
當他錯愕的擡起頭時,卻看到了一副讓他怒目圓瞠,驚駭欲絕的一幕……基德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站在了距離他和畢須博須10碼外的位置,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被一層迷霧籠罩一般看不真切,而倒在地上的畢須博須也将他那兇厲的眼睛盯在了格裏芬的身上,似乎是完全無視了給他帶來最大創傷的基德。
“這個是……隐遁!基德你瘋了,你在做什麽!”
作爲和基德戰鬥過數個世界的格裏芬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基德此時是處于隐遁的狀态……在此狀态下雖然不會起到隐身的效果,甚至也無法移動,但是卻能極大降低自己的仇恨值,隻要周圍還有其他目标,所有怪物都會無視他的存在轉而攻擊其他人,可以說隐遁是所有輸出職業在保命和轉嫁仇恨時非常有用的技能。
但基德卻在這個時候使出隐遁……其目的已經不言而喻了……剩下的三頭沉淪魔和已經苟延殘喘的畢須博須都将注意力鎖定在了格裏芬的身上。
格裏芬心中泛起了一陣寒意,連黏糊在身上的血液都像是緻命的毒液一般讓他感到了生命從他體内的快速流逝……
格裏芬死了……哪怕他動用了自己最後保命用的底牌……能夠保護自己3秒内所有物理傷害降低90%的道具……但他依然還是死了,在鮮血角鬥場中連逃跑都不可能,最終死在了沉淪魔的亂刃之下,甚至屍體都被殘忍的砍成了肉醬。
在這個過程中無論格裏芬如何質問、大罵、或者求助,基德都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低着頭站在那裏,一直到格裏芬連說話的能力都失去……
但格裏芬畢竟是實力強悍的征召者,在臨時爆發之下不僅将三頭沉淪魔殺死了兩遍,就連畢須博須的最後一條手臂也在抵擋攻擊的時候被砍了下來,至此畢須博須的生命值也降到了145/5200,就連複生術也沒有辦法使用,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直到這個時候,基德才從隐遁狀态中解除走出來,面無表情的看着奄奄一息的畢須博須,然後擡起頭看向了場外蘇陽所在的方向,或者說他看的是依然昏迷不醒的格力。
瀕死狀态下征召者的生命恢複速度會降低100%,如果沒有隊友的救治要想靠着自然恢複速度蘇醒過來也是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
“我以爲你會出手,但是沒想到你居然愚蠢的看着格裏芬死而依然無動于衷……不過這也省下了我不少功夫。”
基德最後才把視線放在蘇陽身上,但是語氣中卻依然是充滿了嘲諷和輕蔑,似乎他從來就沒有将蘇陽放在眼裏。
現在已經是圖窮匕見,畢須博須奄奄一息,唯一的絆腳石格裏芬也在他的計劃下死在沉淪魔的手中,而格力則依然昏迷不醒隻要動一動手就能讓他永遠沉睡下去……至于剩下的那個精神特長者……基德幾乎忍不住要得意的狂笑出來,事到如今他已經完全掌控住了局面,最後唯一的赢者将會是他,他将獨吞畢須博須爆出的所有獎勵。
但就在基德狂笑不已的時候,他心中沒由來的湧起一種不安,這種感覺出現的非常突兀,就連他自己也找不出原因所在……是了,爲什麽這個精神特長者臉上依然是這樣一幅淡然的樣子,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改變。
在如此局勢下面前的那名精神特長者居然還是那樣一副面部表情的樣子看着自己,基德心中的那種不安瞬間被憤怒和躁動的情緒給替代,就像是獅子最後咬破獵物的喉嚨前從獵物的眼中看到了輕蔑和嘲諷一般,源自于對自己力量掌控的驕傲,這讓基德如何能不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