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你真正的底牌把,你計劃了這麽久,不會隻有這點水平,讓我看看你到底藏着什麽。”
基德的瞳孔一陣猛烈收縮,原本就已經有所顧慮的他在聽到蘇陽的話後更是心中忌憚不已,此時狀況已經不知不覺的脫離了他的掌控,就連他最後留作保命用的底牌此時居然都好像已經被對方給完全洞悉。
似乎是看出了基德的震撼和疑惑,蘇陽繼續說道:“你們并不是爲了擊殺畢須博須而來到這裏,因爲你們根本别無選擇!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們包括格力和格裏芬在内,所有人連主線任務都沒有完成!”
“就連另外一名至今沒有消息的法系職業團員,恐怕早就死在和和前進隊的沖突之中,而下手的就是使用狙擊槍的索立克……這也是爲什麽哪怕我在你眼裏根本一文不值,卻依然要找到我讓我加入團隊的原因……隻要有了精神特長者在,你們才敢走出蘿格營地!”
看到基德圓瞠的瞳孔,蘇陽就知道自己的猜想完全正确,以基德爲首的邪影會在前進隊的狙擊下居然連主線任務都沒有完成,甚至還連團隊中唯一擁有遠程打擊能力的法系職業者都被對方給擊殺。
所以他們擊殺畢須博須的目的也是在毫無選擇之下,爲了在最短的時間内最快完成主線任務的無奈之舉。
“鮮血角鬥場這件銀色道具恐怕就是你們邪影會的領袖,所謂的幽鬼爲了能夠讓你們完成主線任務留下來,而通過特殊方式傳給你們的。”
“但畢須博須的實力你們的領袖幽鬼如何會不清楚,就算是剝奪了大部分能力的畢須博須,也不是你們區區三名無法系職業者,無mt,純近戰職業畸形組合的團隊能夠對付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是在你們已經将被前進隊狙擊,失去了唯一的一名法系隊友的情況全部傳遞上去後的結果,幽鬼絕對會再給你們一件能夠彌補缺乏遠程輸出能力的道具。再根據畢須博須的能力特性推測,我肯定這不是那種瞬間爆發出高傷害的道具,而是具備強dot(damageovertime)傷害功能的一次性道具!”
邪影會雖然不一定像蘇陽擁有心靈之光這種能力一樣,對于畢須博須的所有能力都一清二楚,但就算如此也可以根據畢須博須的種族——沉淪巫師推測,畢須博須作爲召喚類型的boss,除了火球術外不太可能會有其他直接傷害的技能,否則就不可能隻是青銅級的boss,而至少是再往上黑鐵級的存在。
而且通過鮮血角鬥場剝奪了畢須博須召喚/複活小弟的能力後,基本就是待宰的羔羊,隻要穩住局面就能夠慢慢地把它磨死。
所以蘇陽推測邪影會的領袖幽鬼是不會給基德那種能夠瞬間爆發出高傷害的道具……一來這種能夠瞬間秒人(征召者的血量肯定沒有boss多)的道具不僅擁有很多的使用限制或者很高的使用代價,并且價值也是非常之高。二來對于畢須博須這種沒有所謂的瀕死前大招的boss,使用具備強dot傷害的道具反而能夠對它造成更多的傷害。
聽着蘇陽一字一句的慢慢剖析出了事實的全部,基德臉上是一片鐵青,眼中卻隐隐透漏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是從什麽時候看出來的……”基德仿佛還是不敢相信,忍不住開口問道。
“從你找到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猜到。”似乎是知道自己這個說法并不夠充分,蘇陽臉上露出了嚴肅的表情,一字一頓的說道:“因爲,你本叛逆!”
其實在一開始基德找上自己的時候蘇陽隻是隐隐猜測到了邪影會在前進隊的手下吃了大虧,而真正洞悉到基德叛逆的計劃,還是在進入鮮血角鬥場,基德和格裏芬兩人苦戰畢須博須時才窺破了其中的端倪……蘇陽此時這麽說不過是爲了刺激基德罷了。
聽到蘇陽對自己的評價後基德一愣,然後忍不住再一次狂笑起來:“哈哈哈……既然如此,你也知道一旦我拿出這個道具你将是必死的結局,你有什麽理由還能如此平靜的在我面前侃侃而談。”
這次蘇陽卻沒有繼續回答,而是恢複了一臉平靜的表情看着基德,似乎是在随時等候他的任何動作。
看到蘇陽又是這個表情,基德已經扭曲的心靈再一次被刺激,放肆的叫嚣道:“對付你何必浪費那件道具,你不過是區區一名連能力都沒有開發出來的精神特長者,絕對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這一次基德終于忍不住再一次朝蘇陽撲了上去,但是卻沒有任何要使用特殊能力或者道具的意思,而是就這樣直接的用自己的那兩把匕首攻向了蘇陽。
此時的鮮血荒原已經被夜幕籠罩,異世的月光閃爍的是詭異的紅色,仿佛是被鮮血給浸泡過一樣。
這個位于鮮血荒原最大的沉淪營地的混亂已經持續了整整2個小時,群龍無首的沉淪巫師和沉淪魔正暴躁的咆哮着,那種失去精神支柱的折磨使得許多沉淪魔甚至開始向自己的同伴舉刀相向,而作爲小頭目存在的沉淪巫師也沒有心思管那些奴隸般存在的死活,紛紛聚首在沉淪營地中央的那座巨大帳篷處,焦急得等待着自己領袖的回歸。
突然一陣強烈的波動引起了所有沉淪巫師的注意,一個仿佛是直接從空間撕開的口子浮現而出,迅速擴張,從中可以隐約見到一個古代羅馬競技場風格的建築,但還沒等人看仔細,一道強光閃爍後就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個衣衫褴褛,滿臉疲憊感的男人以及一地的碎肉屍體。
兩個人類突然出現在沉淪營地的中心,但出乎預料的是,沉淪巫師和沉淪魔叫嚣着沖上去将其亂刃分屍的一幕并沒有出現,反而是所有的沉淪巫師都是一副恐懼的神情看着地上出現的一堆碎肉,就連外圍的沉淪魔都好像感覺到了什麽,一場劇烈的騷動逐漸爆發。
沉淪魔好像是看到什麽令他們感到非常恐懼的東西,居然發出了類似精神崩潰的尖叫聲,再也不顧約束就像是炸開鍋一樣紛紛四散而去。
看着周圍四散逃串的敵人,格力和蘇陽相互對視一眼,也不敢停留,默不作聲的朝着他們之前安置馬匹的地點趕去。一路上所有的沉淪魔和沉淪巫師都對他們視而不見,就算是不小心被撞翻在地也是手腳并用的迅速爬起來,發了瘋似的漫無目的的朝着遠處逃離而去。
之前安置的四匹駿馬也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騷亂給驚動,但是由于被缰繩禁锢住,所以沒有辦法掙脫,隻能在原地不斷的或人立而起或嘶鳴尖叫,直到格力和蘇陽趕到不斷安撫才算是漸漸平靜下來。
“出了這件事我必須現在就向幽鬼大人彙報,麻煩你監控好周圍的環境,沒有問題吧?”
雖然蘇陽也是異常疲憊的樣子,但也隻好強打起精神來點頭應道,然後就閉上眼一副凝神感應的狀态。
看到蘇陽的動作後格力也不再遲疑,從背包空間拿出一塊并不起眼的石頭,好像是在上面做了一些什麽手腳,那塊石頭上細微的震動起來,一股微不可察的魔力波動從中隐隐透露而出,就這樣過了良久才一把将其捏碎,一道光芒從碎裂的内核中微不可察的一閃而過。
做完這一切後格力才終于松了一口氣,然後對蘇陽說道:“我已經通知了幽鬼大人,但是傳訊石并不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所以我們必須待在這裏等到幽鬼大人前來。”說完格力眺望了一下沉淪營地的方向,隻見原本人頭攢動的沉淪營地此時已經寂寥無比,隻剩下三兩頭沉淪巫師帶着十幾頭沉淪魔還徘徊在原地,但是中央的大帳篷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再靠近,好像有什麽令他們感到非常恐懼的東西一樣。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格力臉上露出了悲哀的神情:“可惜,格裏芬的屍體我也找不到了……被沉淪魔給砍成碎片……該死的基德,我就知道他是狼子野心,隻是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出手,如果不是遊者,恐怕我也絕對活不下來。”
格力看了看蘇陽,好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顧慮,于是放緩語氣說道:“你放心遊者陽,我會對幽鬼大人如實禀告的,這一切都是基德的陰謀,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幽鬼大人會賞罰分明的。”
聽到格力的話後蘇陽臉上也略微放松了下來,隻能沉默的點點頭,但好像是因爲太過疲憊,隻好再次閉上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場上就這樣暫時沉靜了下來,格力也再一次回過頭望向了沉淪營地的方向,臉上的哀傷情緒一直不斷,看樣子和格裏芬的友誼确實是非同一般。
而此時蘇陽的心中依然一片震蕩,哪怕基德已經在畢須博須的自爆下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