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手中的三棱刺刺入目标身體的時候,7号感覺自己刺入的不是人類的身體,而是刺入了一層厚實的皮革當中,并且還沒有一下刺穿,手中傳來了難以進入的阻力。
蘇陽面部忍不住一陣抽搐,全身肌肉用力緊緊擠壓着刺入自己身體的三棱刺。
在剛才蘇陽就将自己剩餘的2點自由點數全部加到了體力上,加上“世紀英雄”稱号的加成,此時蘇陽的基礎體力屬性已經達到了整整10點,是普通人類所能夠達到巅峰的2倍。
蘇陽強忍住後腰傳來的劇痛,看都不看7号一眼,動作絲毫沒有停滞,身體就猛地向5号繼續撲了上去,因爲蘇陽向前的動作,7号手上的三棱刺不由地從他的身體拔出,汩汩濃稠的血液就從那難以愈合的傷口處噴射而出。
看着蘇陽仿佛機器人一般毫無知覺地又一次朝自己撲了上來,5号心中極其罕見的出現了一絲驚恐的情緒。
5号不是沒有見過悍不畏死的人,哪怕是自殺式爆炸襲擊他也曾經親手主導過數次。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活生生的人類,知道疼痛,受傷會出血的人類,居然能夠如此面不改色的承受任何緻命的傷害。
蘇陽往前猛撲的動作突然改變,轉變的過程中毫無滞礙,流暢地向着他的左邊撲去,正好撞上了向這一側躲避的5号。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躲避的路線會被對方如此清晰的窺破,5号的眼睛圓瞠放大,雖然他在最後依然成功的一記拳頭命中了蘇陽的太陽穴,但蘇陽卻隻是悶哼一聲,身體微微一滞後就繼續向他撲來,用手抓住天線露在外面的一段,微微朝外拔出一段後扭轉了一個角度,猛地再一次向5号體内刺了進去。
這一次在刺入數寸後蘇陽就感覺到從天線的另一端傳來了某種滞礙的感覺,但這種感覺隻是微微一瞬,就被纖細的天線給突破,最後整根天線幾乎連根沒入5号的體内。
5号的臉上浮現出了明顯絕望的表情,雙眼死死的盯着蘇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死在這裏,會死在一名外表普通的高中生手中,最後生命伴随着鮮血從他的身體緩緩流逝,眼中的神彩最終被暗淡取代。
一舉刺破5号心髒的蘇陽動作不停,借着向前的趨勢從5号已經漸漸失去生命的身軀旁錯過,但身體卻忍不住一陣踉跄,最後背靠在一棵樹上,讓自己正面對着最後剩下的那名7号。
5号表情驚疑不定地看着被自己三棱刺命中,他沒有想到理論上已經成爲半個死人的蘇陽,居然還能在這種情況下将自己的同伴殺死。
“你到底是什麽人?”7号握着三棱刺警惕地看着蘇陽,雖然蘇陽已經身受重傷,但此時7号已經完全沒有那種輕視的心理,仿佛如臨大敵般時刻提防着。
蘇陽默默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對方因爲錯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所以力量不足沒有刺到自己的要害,但這種傷口以自己數據化後的體質也一時無法恢複,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恐怕也會對自己造成生命危險。
蘇陽一把扯爛身上的衣服,胡亂的包紮住後腰的傷口,但此舉似乎意義不大,纏在腰上的衣服沒過多久就被鮮血而完全浸透,鮮血依然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面上。
7号一動不動地看着蘇陽徒勞的舉動,當确認對方所受的傷确實無法通過常規手段治愈後,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身體不由得地再向蘇陽逼近了兩步。
蘇陽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說出了一句讓7号錯愕的話:“紀琅琊在哪裏?”
“紀琅琊?獨狼?你到底是哪個組織的?”聽到對方居然也是來找獨狼麻煩的,7号不由地微微一愣。
就是這個時候!
在7号錯愕的一瞬間,蘇陽借着身後樹杆産生的反沖力,以極快的速度沖到了7号的面前,左腳微微點地,右腳膝蓋猛地彈起,一記狠辣的膝撞襲向7号的胯下。
面對蘇陽的突然襲擊,7号臉上絲毫沒有驚慌的神情,反而是獰笑一聲,手中的三棱刺瞬間變成反握,然後向下迎着蘇陽襲來的膝撞刺去。
赫然是用更加猛烈的攻擊逼迫蘇陽退去,按照這個趨勢,就是蘇陽自己用腿朝對方的三棱刺撞去,最後哪怕能命中對方,自己也會受到更大的創傷。
7号無由的看到了蘇陽那波瀾不驚的表情,心中突然泛起一股深深的不安,但這種不安随即就被胯下傳來的劇痛給擊散。
7号手中的三棱刺毫無滞礙地刺入了蘇陽的大腿,但蘇陽的膝蓋卻也狠狠的撞在了7号的胯下,隐約間除了肌肉被銳器刺破的聲音,似乎還聽到了某種卵狀物破碎的聲音,緊接着就是7号不可抑止,凄厲的慘叫聲。
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如果讓你選擇是失去一條腿還是失去最重要的寶貝,超過9成9的男人恐怕都會選擇前者。
而理由此時在蘇陽和7号之間就以另外一種方式得到了很好的诠釋,蘇陽此時雖然右腿遭到重創,但依然保留一定的戰鬥力。
但7号突然之間胯下要害受創,不要說他隻是受過殘酷訓練的普通人類,就算是身體經過數據化的征召者遭到如此重創後,也會短暫地陷入不可自拔的渾身抽搐+捂裆倒地的狀态。
蘇陽看了一眼插在自己大腿上的三棱刺,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拔出,此時他因爲大量失血臉色已經出現了不正常的蒼白。
當看到蘇陽拾起地上5号掉落的那把消聲手槍時,7号雖然竭力想要阻止,但他卻無法忽視胯下傳來那一陣陣似乎要撕裂他神經的劇痛,當他勉強站起來的時候,蘇陽已經将槍口對準了他的身體。
咻,咻,咻!
看着在地面顫抖着失去生命的屍體,蘇陽才終于松了一口氣,說實話他也沒想到戰鬥會變成苦戰,這些不知名組織的成員戰鬥力之強遠超他的預料。
在一間昏暗的倉庫中,三名衣着各異,看起來就像是外國遊客的西方人。而失蹤不見的紀思甯此時正被手腳捆綁,置于這三人的控制之中。
“5号和7号怎麽還沒到,卡門你再聯系一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其中一名一頭金發,看起來陽光帥氣男人朝着另外一名,操控着和5号所用過相同的筆記本的男人說道。
另外一名身穿花襯衫,沙灘褲,腳下卻是軍用厚底牛皮長靴的男人卻是不以爲然,輕松的笑了笑然後對那名金發男人說道:“勞倫斯,你不用太過擔心了,5号和7号都是組織最強大的戰士,就算是獨狼也有抗衡一二的實力。”
金發男人勞倫斯停了花襯衫男人的話後依然沒有放心,皺着眉頭說道:“斯密斯,小心一點,狼牙很可能就在我們周圍。而且誰也不能保證當他知道我們幫綁架了她的女兒後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組織的目的是盡可能逼迫狼牙妥協,如非必要還是避免與他發生正面沖突。”
花襯衫男人斯密斯隻是敷衍地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此時不知何原因躺在地面上昏迷不醒的紀思甯說道:“你說的也沒錯,但隻要他的女兒在我們手上,就不怕他不妥協,獨狼在歐盟嚣張了這麽久,沒想到在中國還藏着妻女,這會不知道什麽原因讓他過度關注中國的情況而露出了馬腳,這才讓我們有機會一舉抓到他的軟肋。”随即斯密斯看着紀思甯露出了淫穢的表情:“不過獨狼的女兒真是長得美妙,聽說中國女人都是非常傳統,把貞操看得比生命還重,不如讓我把這小妞給上了,說不定還能和獨狼成爲一家人,這樣不是給組織立了大功。”
聽到這名身穿花襯衫的外國男人充滿邪氣的看着自己,紀思甯的眼中不禁浮現出驚恐的神彩。雖然紀思甯平時自負武力,在學生會中有着絕對的威勢,但說到底不過是一名普通高中女生罷了,平時面對的也隻是處于叛逆期的問題學生,何曾遇到過這種外國人持械綁架的事情。
紀思甯暗自回想,自己剛離開學校,走在自己平時回家的必經之路上時,突然感覺脖子傳來一種似乎被蚊子叮了一下的感覺,随即意思就發生了模糊,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手腳捆綁在這間昏暗的倉庫中。
雖然這些外國人講的都是英語,但紀思甯作爲學生會長,不僅管理能力出衆,就算學習成績也是極爲優秀,最擅長的科目就是英語。哪怕是在平遠中學這種就算是語文老師都用當地客家話講課的學校,紀思甯的英語水平也能夠勉強聽懂這三名外國人的對話。
“他們口中的‘lonewolf’是誰?……似乎在說我是他的女兒?我的父親……”當獲悉那三人對話内容的紀思甯,哪怕在這種危險的時候也一時之間不由得陷入到了深深的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