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蘇陽你醒了!”
蘇陽蘇醒的動靜驚動了趴在床邊的紀思甯,當她趴起身看到蘇陽睜開眼後立刻驚喜的喊道。
蘇陽大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雖然自己傷勢頗重,但畢竟是經過數據化後的體質,隻要不是必死的緻命傷,經過适當的治療後都可以緩慢恢複。
蘇陽先是朝紀思甯點點頭,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了紀思甯背後的位置。
“紀琅琊先生,多虧了你及時出現,否則我和思甯都要交代在那了。”
見蘇陽朝自己身後說話,紀思甯才猛然記起狼牙的存在,她剛要下意識的回過身的時候卻突然停滞了下來,之前從那對話中聽到的支零片語不由地回響在她耳邊。
蘇陽努力着要坐起身來,紀思甯看到後連忙丢下糾結的思緒,上前把他扶起來,墊了一塊枕頭在他後背。
“還記得前一段時間我和雞毛去幫你搬家的事嗎?”見自己成功的暫時轉移了紀思甯的注意力,蘇陽繼續說道:“那次雞毛不小心看到了你家裏的合照……你知道雞毛這個人有一個毛病就是愛多管閑事,他偷偷用手機拍下了你父親的照片,然後發動他的關系去尋找,經過一個月的尋找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終于獲得了可靠的線索,最後在雞毛朋友的幫助下你的爸爸紀琅琊先生終于回到了你的身邊。”
蘇陽這番充滿破綻和極其牽強的話語如果換做其他人來說,恐怕迎來的會是紀思甯的一頓暴打。
但此時紀思甯卻不由的陷入了糾結的思緒中,當她眼中浮現出疑惑的神色時,蘇陽立刻把心中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講出:“之前綁架你的人壞人,就是控制了你爸爸10年的壞人。他們是一夥毒枭,通過海上路線将毒品偷渡到各個國家,而你的父親因爲擁有一身好本領而被他們觊觎,于是就用偷襲把你爸爸抓了起來,被迫爲他們在海上進行偷渡工作。”
這套說辭此時由蘇陽說來,再結合上之前自己面臨的一切,紀思甯理智上是立刻就相信了蘇陽的解釋,但感情上卻一時接受不了自己失蹤多年的父親,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事實。
在蘇陽說話的過程中狼牙一言不發地默默看着紀思甯,此時他的心中百味雜呈,自己失蹤了這麽多年後突然出現在也是無奈之舉,如果不是自己的失誤暴露了妻女的存在,也不至于出現這種情況。
趁着紀思甯低下頭的機會,蘇陽猛對狼牙打眼色,于是狼牙隻好硬着頭皮走上前,咳嗽了一聲才支支吾吾地開口:“丫、丫丫,我、我真的是你的父親……”
聽到自己印象中似曾相識的聲音喚着自己的小名,紀思甯不由地擡起頭。
狼牙現在無論是樣貌還是氣質,都和以前相去甚遠,普通的相識之人就算見到也不可能認出來。
但親情是源于血脈中那不可分割的基因所發酵産生的情感,哪怕自己的父親變化再大,真正面對面相遇了,也能從中找出自己最熟悉的線索。
“爸爸?”雖然說出口是懷疑和不可置信的語氣,但當‘爸爸’這兩個具有特殊含義的詞語說出後,紀思甯心中存在的某個結似乎被瞬間打開。
有蘇陽在一旁順水推舟,這一切自然也是水到渠成,當蘇陽虛弱地坐在輪椅上被紀思甯推出診所的時候,紀思甯和狼牙之間已經完全表現出了父女之間的關系。
唯一讓狼牙感到不爽的是,隐約間紀思甯對蘇陽似乎對自己這個親生父親還要熱衷。自己的寶貝女兒在自己面前對一個男人熱情異常,如果不是礙于當着紀思甯的面子,狼牙直接就會暴起将蘇陽連人帶輪椅給打爆。
至于這家診所的蹩腳醫生是否會洩露秘密的問題,已經在蘇陽的一個電話下解決。
當他們離開這間診所後,這名蹩腳醫生收拾好行囊探頭探腦地從閣樓中走出,剛走出診所沒多久就被數名陽極會的成員給逮住。
陽極會的人會如何貫徹蘇陽的指示就不是他所要操心的事情了,在雞毛的操作下這名蹩腳醫生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向外界洩露蘇陽和狼牙的秘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導緻雞毛失蹤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狼牙本人。
按照狼牙的計劃是要借着控制雞毛,把蘇陽給引離開紀思甯身邊,然後好好的跟他計算和自己女兒搞暧昧的帳。
但讓狼牙和蘇陽都沒想到的是,狼牙身後居然會跟着國外組織的成員,最後如果不是蘇陽洞悉這一切,讓人趕去留言中的刨花闆廠中通知狼牙,恐怕最後會産生人他們兩人都無法接受的惡果。
紀母的反應倒是比紀思甯更加直接,甚至都不用紀思甯和蘇陽兩人如何解釋,在見面的一瞬間就立刻眼紅淚流,然後下一秒就飛奔直撲到狼牙的懷中。
兩人老夫老妻當衆纏綿了許久才響起身邊有晚輩存在,猛然分開後各自表現出了不同的反應。
紀母倒是落落大方,對受傷的蘇陽噓寒問暖。原本狼牙是要隐瞞女兒被劫和蘇陽受傷的事實,但這樣一來就無法解釋自己失蹤多年不歸的事實,最後紀思甯也不願意欺騙自己的母親,于是還是由蘇陽執口,在紀思甯的幫襯下簡明扼要的講述了事件的過程。
紀母的反應出乎蘇陽的預料,并沒有太過糾纏于自己女兒被綁架以及丈夫失蹤的事情,反而是不斷追問蘇陽救援紀思甯的過程。
當聽到蘇陽不顧自己生死安慰,拼死救援自己的女兒,并且因此身受重傷的時候,更是意想不到的微笑點頭,看着蘇陽的眼神都是充滿熾熱的光芒。
“隻要你離開丫丫,我就答應你在那個鬼地方給你賣命,永不背叛。”
在蘇陽的家中,趁着紀思甯在廚房忙碌着的時候,狼牙把蘇陽的輪椅推到房間被,并把門緊鎖,表情嚴肅地對蘇陽說道。
給紀思甯搬家後蘇陽也搬離了以前所住的貧民房,在附近不遠也找了一個環境不錯的小區。
聽了狼牙的話手蘇陽臉上并沒有什麽特殊反應,而是懶洋洋地靠在輪椅上,不置一詞。
見蘇陽一副懶洋洋愛理不理的樣子,狼牙眼中的怒火瞬間升騰而起,但似乎想到什麽有随之散去,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語氣平和的說道:“你拼死救丫丫的事實我也很感激,如果你是普通人,哪怕是窮光蛋一個我也認了。但你要知道,我和你都已經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死在那個鬼地方,在現實中就是人間蒸發。到時候丫丫怎麽辦?丫丫她媽媽怎麽辦?”
說道這裏似乎是觸動了心中的某根弦,狼牙忍不住擡高了語調:“你以爲我這麽多年不回家是因爲不想她們嗎?是因爲我不敢!我生怕連累她們,怕我到時候又一次永遠消失的時候,會給她們帶來難以承受的打擊。當我們推開那扇門的瞬間,什麽親情,愛情,家人都已經不屬于我們了!”
聽狼牙說完後,蘇陽那懶洋洋的姿态已經收了起來,但臉上依然是默無表情,靜靜地坐在哪裏絲毫沒有要反駁或者認同狼牙的意思。
就在兩人出現沉重的寂靜時,門外就傳來了紀思甯的呼喚聲,狼牙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下自己激動的情緒,用平時的語氣回應了一聲後就将蘇陽推出房間,最後還不忘在蘇陽耳邊低聲補充道:“你要知道,我說的并不是請求。”
接下來的幾天狼牙就已經重新适應了父親和丈夫的角色,因爲他的回歸,原本體弱多病的紀母起色也和以前截然不同。本來紀母就是積郁成疾,如今心裏所有積郁一掃而空後自然是重新恢複過來。
而紀思甯則是每天都跑到蘇陽的住處,幫他做飯,收拾屋子,洗衣服,俨然一副住家媳婦的模樣。對于這一切,不說狼牙的反應如何,紀母倒是毫不反對,反而有種推波助瀾的意味在裏面。
在第三天,蘇陽的傷勢就已經基本恢複,可以和普通人一樣自由行走,并且做一下并不太劇烈的運動。
暑假自然是離不開外出遊玩的活動,在紀母的提一下,和重聚的丈夫/父親一起進行一次一家人的郊遊+野餐,而這個成員名單裏果然又出現了蘇陽的名字。
自從那一次對蘇陽說出那番話後,狼牙就沒有再對他說過任何一句話,在暗地裏一個人的時候經常會露出掙紮和猶豫的神情。
就在狼牙一邊機械地将東西一件一件搬下車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的聲音,這是蘇陽第一次在私下裏主動找上狼牙。
蘇陽扭了扭肩膀,甩了甩手臂做了幾個活動的動作,證實了自己身體确實完全恢複後,用戲谑般的語氣說道:“怎麽樣,什麽時候準備回去會會你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