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蘇陽的反應卻讓戴維松了一口氣,隻聽蘇陽随意地說道:“也沒什麽,就是因爲一次在軍營裏打架鬥毆,把一個敢挑釁我的家夥廢了而已,就這樣被趕出了軍營,後來在棘齒城混了幾年。”
棘齒城是位于東部王國最南端的臨海城市,被精于商貿的地精族占領,在那裏是各地走私商人和不法組織傾銷或采購物資的中轉站。由于來往皆是有所依仗的不法之徒,所以劫道殺人的事情并不罕見,而蘇陽能在那種地方混,顯然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雖然蘇陽對于自己後來的經曆是敷衍的一筆帶過,但戴維大副卻敏銳地捕捉到從蘇陽臉上一閃而過的沮喪神情,心中一動,然後立刻說道:“小兄弟能在棘齒城那種地方混,果然是實力非凡啊。”
戴維大副突然警惕地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看到其他奴隸因爲躲避蘇陽,都已經依靠在另一面的牆壁上休息,并沒有人注意他們的舉動後,才神秘兮兮地湊到蘇陽身邊。
“小兄弟……”
“我不是你的兄弟,你可以叫我遊者陽。”
“嘿嘿,遊者陽兄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海王蛇阿卡莎?”
“海王蛇阿卡莎?沒聽說過。”
對于蘇陽的敷衍回答,戴維大副卻是耐心的解釋道:“海王蛇阿卡莎,是一種非常稀罕的海蛇,它的體内能凝結成明珠,這些明珠并不是普通的裝飾品,而是極其珍貴的煉金素材,據說隻需要少許溶入的裝備中,就能夠增幅至少10%的效果。”
一開始蘇陽臉上還是不耐的表情,但聽到海王蛇阿卡莎的作用後,眼睛倏然一亮,原本卧躺的身子不自覺地坐直了起來。
“一顆海王蛇阿卡莎的明珠至少價值1000枚金币,我們威遠号在這一次的運輸貨物中,就有一箱50顆的海王蛇阿卡莎的明珠,如果整箱拿去拍賣行,價值還能再翻幾番。”
魔獸世界中普通三口之家平民一年的生活費用大約在10枚金币左右,而一箱50顆的海王蛇阿卡莎的明珠,其價值用價值連城都不爲過,換算爲現實中的貨币是大約近千萬。
聽到一筆巨款的消息,蘇陽眼中已經閃爍出了貪婪的神彩,但似乎想到什麽,看了胡茬滿面,衣着褴褛,已經淪爲奴隸的戴維大副,立刻就滿臉遺憾,然後直接躺回到礁石地闆上,不想再聽戴維大副毫無價值的話語。
見蘇陽不想再搭理自己,戴維大副又湊了過來,低聲在蘇陽耳邊說:“在船隻遭到襲擊時,我就把寶箱的鑰匙藏了起來,如果我猜的沒錯,寶箱應該還留在沉船的倉庫中。”
然後戴維大副又喋喋不休地向蘇陽講述起他被俘前一次,在威遠号上出航的過程。
令蘇陽沒有想到的是,襲擊并且導緻戴維大副被俘的罪魁禍首居然不是娜迦族,而是一種叫做維庫人的人類。
維庫人外表看起來和正常人類并沒有太大區别,但全族人都是極其強壯的戰士,據說維庫人擁有巨人的血脈,是一群極其好戰的野蠻種族。
據戴維大副所說,威遠号在遠離東部王國,途徑諾森德外的北裂境時,突然遭到了維庫人的襲擊,雖然船長和全體水手都英勇奮戰,但卻依然不敵強大的維庫人,船長戰死當場,就在占據一面倒,所有水手都即将面臨被屠戮的困境時,一個第三者種族突然插入到戰場中。
娜迦族仿佛幽魂一樣突然出現在交戰的冰層地下的水域當中,以最直接的暴力将威遠号的龍骨鑿斷,同時也破壞了維庫人用來登臨船隻的冰層。
突遭偷襲,同時又是被娜迦族營造出了水中戰場,就算是強大的天生戰士維庫人也被打得措手不及,進過一場短暫的厮殺,在丢下了數具屍體後終于撤離,而包括戴維大副在内剩餘的幾名威遠号幸存水手,則全部淪爲了娜迦族的戰俘。
聽着戴維大副那滿是破綻的說辭,蘇陽心中冷笑但表面上卻是一副上套的表情,立刻迫不及待地追問威遠号最後的沉船地點。
這回卻是換做戴維大副敷衍,他随意打了一個哈哈,說是因爲太過勞累,又沒吃飽所以暫時想不起來,需要花點時間好好想想,然後就坐回到他的位置上,調整好姿勢沒過多久就發出如雷的鼾聲。
昏暗的深海監獄分不清日新月異的變化,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娜迦監軍又來到了監獄當中,将所有奴隸驅趕出來,顯然是要開始新一輪的苦工。
這一次戴維大副是打算徹底壓榨蘇陽的勞動力,剛用鋤頭在地上劃拉了幾下,就一屁股坐在岩石地面上撒手不幹,口中一邊無病呻吟,一邊在念叨着所謂的威遠号的沉船地點,同時還偶爾提點到那所謂的寶箱鑰匙。
一直到休息和進食時間,蘇陽一個人将自己和戴維大副兩人的工作量完成,同時依然超額開鑿出了三簍筐的礦石。
“我想起來了,寶箱鑰匙就在……哎喲肚子好餓,遊者陽兄弟實在對不起啊,怪我肚子不争氣,剛響起的時候就給我犯餓,你讓我再想想,說不定等下一次開飯的時候等我吃飽了就能想起來了。”
聽到戴維大副如此不要臉的理由,蘇陽臉上肌肉忍不住一陣跳動,強忍住要付諸于暴力的欲望,将手中的一碗蒌草汁遞到戴維大副手上。
“哎喲遊者陽老弟,這怎麽好意思,今天你也辛苦了,多虧了你我們才能完成任務,你也應該多吃一點。”
賤人戴維大副口中雖然這樣說,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見客氣,飛快地搶過那碗蒌草汁,呼啦幾聲就一飲而盡,眨巴了幾下嘴巴後又是意有所指地看着蘇陽手中最後的那一碗蒌草汁。
蘇陽眯着眼睛看着戴維大副,直到對方終于明白自己似乎有些得寸進尺的時候,蘇陽才重重地把最後一碗蒌草汁塞到戴維大副的手中,語氣冰冷地威脅道:“我希望你的記憶力能夠在喝完這碗蒌草汁以後恢複,否則我也可能會産生記憶恍惚的病症,到時候我就不能保證會對你做出什麽事情。”
戴維大副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手中蕩漾着瑰麗色澤的蒌草汁,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猶豫了一會後才下定決心,一口将其飲盡,然後向蘇陽所要了無數個保證,直到蘇陽臉上陰沉到極緻的時候,才終于從自己的胳肢窩下摸出了一枚比小指頭還要略小的銅質鑰匙。
“遊者陽兄弟,這是寶箱的鑰匙,但是沉船的地點我一時還沒想起來,你得多給我一點時間。”
蘇陽不管戴維大副的說辭,一把搶過那枚銅質鑰匙,随意查看了兩眼後就收了起來,而這時娜迦監軍中出現了騷動,一名女性娜迦在前,身後跟着幾名雄性娜迦娓娓而來。
“就是這名人類?”那名女性娜迦走到蘇陽面前,看到蘇陽瘦弱的身材和年輕的面孔後,立刻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身旁一名娜迦監軍見大人物愠怒,立刻低頭哈腰地在一旁解釋起來,最後指着三簍筐礦石。
這名到來的女性娜迦赫然就是蘇陽剛進入娜迦族領地,第一個遇到的月矛。
月矛雖然還是不信的神情,但最後還是沒有再說什麽,對身後兩名雄性娜迦下達了一個指令後就直接轉身離去。
蘇陽就這樣莫名地被月矛帶走,隻留下臉色鐵青的戴維大副站在原地。
穿過富麗多彩的海底區域,當蘇陽被帶到目的地時,已經有一隊上百名的奴隸安靜地排成隊列站在那裏,當看到蘇陽被帶過來時都紛紛投之側目。
“瓦羅西,這是新補充進來的人選,交給你了。”
那隊奴隸前是一名強壯的綠皮膚獸人,看起來似乎是奴隸隊的首領,月矛将蘇陽交到那名叫做瓦羅西的獸人手上後,就轉身走到旁邊的娜迦軍隊中。
奴隸隊伍,娜迦軍隊,包括奴隸都手持武器,隻看一眼蘇陽心中就不由的浮現出了一個名詞:“戰争”。
獸人瓦羅西一看到蘇陽的樣子,就立刻浮現出了憤怒的神情,肆無忌憚地就朝月矛大吼起來,但後者卻是充耳不聞,自顧自地糾集着自己的部隊。
通過大吼勉強發洩了一下心中的憤怒後,獸人瓦羅西才第一次正眼看向蘇陽。
“無能的人類,這裏是敢死隊,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臨陣脫逃,否則我會直接把你的腦袋擰下來。”說完瓦羅西就抛了一把粗糙的鐵棒給蘇陽,同時讓身邊的一名矮人奴隸去給蘇陽解開腳鏈和鐐铐。
此時蘇陽已經大緻明白自己将要迎來的命運,似乎是奴隸敢死隊緊缺人員,而蘇陽因爲開鑿礦石的出色表現被娜迦監軍注意到後上報上級,最後順理成章地被補充到敢死隊中。
而娜迦族的戰争對象,蘇陽心中已經隐隐有了大緻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