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那名京城官二代的說法,這已經是第二波攻擊。但這波來襲的腐食者和活死人雖然多,但卻沒有特别強大的敵人,在油輪上衆多的現代武器打擊下,戰鬥持續了大約2個小時後,就終于停歇下來。
雖然不清楚第一波的戰況如何,但此時阿卡迪亞号的甲闆上,以及周圍的海面上已經堆滿了無數的屍體,濃郁的惡臭味就算是凜冽的海風都無法将其吹散。
“呸,這些沒有卵蛋的家夥,生前長得惡心,死了以後更加惡心。”那名京城官二代就在蘇陽三人旁邊,他個人似乎有着較爲嚴重的潔癖,不斷揉捏着那一身阿瑪尼西服上沾染到的一滴血液,口中不時地怒罵幾句。
雖然他努力地想要把衣服上的污穢弄去,但顯然他身上的那件裝飾性西裝并不像征召者的裝備那樣有着自動清潔的功能,任由他弄了半天,除了把筆挺油亮的西裝外套弄得有些發皺外,卻并沒有太大的成效。
這名年輕人最後隻能無奈地放棄,當看到腳下遍地惡臭屍體後臉上憤怒情緒更盛,舉起手中那像貴族手杖多過于法杖的武器,口中念動了法術的咒語。
“這家夥絕對是個騷包,要把武器外形改造成這種程度,其代價恐怕不會下于武器本身價值的一半。”看到官二代手中那明顯改造痕迹的武器,狼牙忍不住在一旁輕蔑地說道。
蘇陽奇怪地看了狼牙一眼,他忽然發現狼牙似乎對于官二代以及富二代這類人群有着一種難以想象的厭惡情緒。
隻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那名官二代的法術就成功釋放,凜冽的海風一改正常的流動規律,開始快速彙聚到官二代的身邊,最後形成了一個旋轉的氣流,将他腳下周圍的所有死屍以及惡臭都席卷起來,然後抛飛到無邊無際的太平洋中。
官二代臉上的厭惡表情減緩了一些,雖然還不滿意,但目前也隻能做到這種程度。做完這一切後他擡起頭,卻立刻看到了狼牙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笑神情,剛降下去的無名怒吼立刻又蹭地竄了起來。
“看你mb啊,再看老子把你塞回褲裆裏,讓你看個夠!”楊哲宜立刻嚣張地對狼牙大吼了起來。
狼牙何時被人如此呼喝過,原本就看楊哲宜這個官二代不順眼的狼牙,此時火氣也立刻升了起來,身上肌肉鼓動立刻就要上去給對方一個教訓。
此時蘇陽和史迪威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随即默契地轉過頭,完全不看狼牙和官二代楊哲宜一眼,對于這種小屁孩的挑事他們完全沒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能夠活到這個世界的征召者,都是經曆過無數生死的強者,他們自然能夠分清什麽時候應該做什麽,在這種随時都有可能被敵人襲擊的情況下,如果還要爲了一些毫無實質影響的臉面之争而大打出手的話,毫無疑問是最愚蠢的事情。
楊哲宜和狼牙相互用憤怒和挑釁的眼神對視了良久後,又不約而同的重重哼了一聲,随即就轉過頭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剛才轉了一圈,這艘船甲闆上的征召者一共有87名,除了我們此時所在船尾的這個通道外,還有另外一個通道在船頭,而且從當前情況上看,我們是最晚從船身内出來的,在我們之後也一直沒有再出現新的征召者。”趁着難得的休息時間,史迪威很快的就在這巨大的油輪甲闆上轉了一圈,将所探知到的情報全部傳遞給蘇陽。
聽了史迪威的話後蘇陽忍不住微眯起眼睛,87名征召者的數量以及最後出現的條件相合在一起,所代表的含義已經顯而易見,史迪威接下來的話,也同時證實了蘇陽此時心中的猜測。
“這87名征召者中,除了我們巅峰團隊,我能夠認出來的團隊至少還有4個,其中我看到了救濟會的髭狗。”
“救濟會!”原本依靠在船身通道壁上,雙手抱胸閉目不語的狼牙聽到史迪威的話後立刻睜開眼睛,語氣動容的說道:“我們怎麽可能和救濟會出現在一個世界裏!”
蘇陽在酒吧裏收集情報的時候,也聽到過許多強大團隊的信息,其中他所知道的最強大的征召者團隊名單中,就有救濟會的名字。
經過狼牙和史迪威相互補充說明後,蘇陽也更加深刻的認識到救濟會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
包括領袖在内的所有核心成員,全部都是進化者級别的強者,下屬的征召者也更是同級别中的佼佼者,而救濟會聲名遠播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們有一個極其強大的mt——阿爾法。
阿爾法與狼牙這種新晉的mt不同,他是一個成名很早,而且實力更加強大的mt。手中的招牌武器,就是那布滿猙獰倒刺,仿佛鋼鐵壁壘一般的巨大盾牌——埃辛諾斯壁壘。
所有都是進化者級别的核心成員,再加強極其強大的mt阿爾法,救濟會在整個進化空間中都有着極其響亮的威名,他們所到之處如同王者一般讓人敬畏。
“救濟會的強大衆所周知,他們早就是在開拓更高難度的世界進度當中,我們居然會和他們進入到同一個世界中,難道……”
這時蘇陽終于點點頭,斬釘截鐵的肯定道:“我們的世界難度再一次加大了,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恐怕和我們團隊級别有關。”
聽了蘇陽的解釋後,狼牙和史迪威都不禁愣了一下,随即臉上就浮現出了古怪的神情,在進入世界之前他們都是因爲團隊的強大而躍躍欲試,沒想到如今會有這種結果。此時他們的内心也不知道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該感到悲劇。
不管狼牙和史迪威内心的糾結情緒,蘇陽繼續說道:“我們應該是剛好觸碰到了實力劃分的臨界點,根據史迪威之前所說,我猜測征召者的進入順序也是根據實力劃分進行的,越強大的則越早進入這個世界,而越弱的……例如我們就是最後一個進入這個世界的。”
蘇陽的話仿佛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狼牙和史迪威心中的情緒徹底傾倒向了悲劇,他們此時無語的感覺到,“樂極生悲”這個詞語的含義前所未有的深刻浮現在他們腦海中。
就在蘇陽他們在共享并分析情報的時候,楊哲宜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身後跟着另外一名黑人征召者。
“喂,你們幾個,黑顱黨過來分配防守任務了。”楊哲宜雖然很不情願,但無奈黑顱黨的勢力太過強大,此時隻能忍氣吞聲,被迫聽從他們的安排,前來和蘇陽三人協商。
那名黑顱黨的成員随意地瞥了蘇陽三人一眼,眼中輕視的神情一閃而過,然後開口說道:“我們黑顱黨和救濟會達成了一緻,從中間那根煙囪爲分界線,船隻的前半段由他們救濟會負責防守,而後半段則有我們黑顱黨組織安排防守,你們四個爲一組,守好f區域,如果出現了什麽問題,不要怪我們黑顱黨嚴懲,這是防守區域分布圖。”
說完這名黑顱黨的成員就甩出一張羊皮紙,然後頭也不回地就往下一個區域走去,繼續傳遞黑顱黨的指令。
楊哲宜因爲就在那人旁邊,所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剛飛到半空中的羊皮紙,當他看了一眼被安排到的所謂的f區域位置後,立刻破口大罵:“md讓我們這些散兵遊勇去防守船尾,那黑顱黨的人幹什麽,躲在船艙内拍愛情動作大片嗎?我就知道這些黑頭有陰謀,沒想到居然黑得這麽無恥。”
在蘇陽的示意下,史迪威迅速上前一把搶過楊哲宜手中的羊皮紙,然後遞到蘇陽手中,當看到自己果然被分配到船尾位置後,蘇陽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從剛才那一波敵人的攻擊方式來看,無語船隻的最邊緣區域所承受的壓力是最大的,而船尾作爲前後端更是首當其沖,十有八九會成爲敵人攻擊的首要目标。
蘇陽心中冷笑,在這個以利益爲主的世界裏果然沒有人人爲我,我爲人人的這種好事。救濟會所負責的前半段什麽情況他不清楚,但他所在區域的組織者黑顱黨顯然是把他們這些弱勢的小團隊或者散人征召者當做了炮灰,替他們黑顱黨提供保存力量的機會。
黑顱黨這麽做的目的也顯而易見,雖然此時所有征召者都坐在同一條船上,但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中,絕對不會有永遠的朋友與合作,隻要能夠度過當前的難關,成功抵達任務要求的那個暫時不明的港口,也許到時候就是這些征召者分道揚镳的時候。
而到時候,一直養精蓄銳,人強馬壯的黑顱黨就會處于絕對的優勢地位,另外那些經過陸續鏖戰,疲憊不已的零散征召者就不可能再有與他們争奪利益的機會。
雖然清楚黑顱黨的意圖,但蘇陽并沒有要反抗的意思,他把那張羊皮紙收起來,直接朝船尾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