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北的話像是一柄尖刀,直刺張豪胸膛。如此的侮辱,任誰都聽了心中都是怒火沖天。張豪雙眼圓睜,臉上猙獰之色像是一尊魔鬼,滿目兇光的看着雁北。隻是,他并未出手教訓雁北,反而呼哧呼哧喘着粗氣就這麽直愣愣的看着他。
張豪的神色變化自然一絲不差的落入雁北眼中,眼見張豪強忍着心中怒火,卻讓他有些擔心了起來。
“這小子竟然還真忍得住!這般年紀便有如此自控,當真難得,日後成就必将不俗。”此刻的雁北,心中倒是對張豪另眼相看了,絕非是剛剛的孔凡所能比拟的。
怒火漸漸平息,神色恢複自如的張豪依舊冷冷的看着雁北,終于開口說道:“雁北,我不知你這小子究竟對張凡說過什麽。不過,今日的事情我記下了,來日你定會後悔的。”
言語間不難聽出,張豪顯然沒有向雁北動手的意思。
“我隻是随便和孔凡師兄聊了幾句而已,可能是他看到了我的誠心,不忍對我出手吧!”雁北哪會和張豪說這些沒用的東西,笑着随口說着。
聽着雁北的話,張豪臉色微變,這周圍弟子皆直到孔凡是他請來的幫手。隻是這幫手轉眼的功夫就和他變了臉,沒給他好臉色不說,最後竟然還扔下那樣的話來,這讓張豪很是難堪。
雁北的話張豪自然不會相信,礙于周圍衆人在場,他不好再這件事情上多做糾纏。深吸了口氣後,左右瞟了一眼,這才正視雁北道:“小子,你已經激怒了我。你一定會爲今日所作的一切而感到後悔的。”輸入網址:Нёǐуапge.觀看醉心張節
雁北輕笑了一聲,伸手掏了掏耳朵,無可奈何的說道:“這同樣的話說了兩遍,聽起來就像是個笑話了!”
“我們走着瞧!”張豪氣急,不知該在說些什麽,怒哼一聲轉身便走。
直到張豪的背影遠去,周圍這才發出了陣陣驚歎。這短短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爲之震撼,他們看向雁北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
一旁的華翰自然覺得剛才那番情形酣暢淋漓,雁北的神态宛若一位大能之輩。可如今張豪離去,聽着周圍各色的議論,他還是有些擔心了起來。
“雁北,你這麽做可曾考慮過後果?”
華翰這出于爲同伴擔心的詢問,讓雁北心裏一暖,他何嘗沒想過這樣的情形。隻可惜上一界他活得太過孤單了,此刻聽着華翰的關切,露出一抹微笑道:“放心吧,區區築基我還并未放在心上。”
“張豪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日後我們可要多加小心啊!”華翰看着雁北臉上的笑容,卻沒有他那樣的輕松自在,還是有些擔心的提醒了一句。
很快,場面再次恢複了平靜。雁北與華翰兩人繼續完成今日的任務,而雁北心裏卻思索着更多的事情。
對他而言,修煉一途漫長枯燥,數千年的時間消磨而來後,換來的也不過是妖聖的境界。眼下有了人類修煉功法,有如平地飛仙一般,修爲進展速度快得離譜。進過吸收天地靈氣對内丹的淬煉,使得内丹精華更爲的純淨,力量的感覺再次充盈了他那副強悍的軀體裏。
“華翰,我見宗門之内,修爲并非與年紀挂上等号。這修煉同等功法,莫非靈脈純淨者,修煉的速度更爲快捷嗎?”雁北低頭砍伐着枯竹,忍不住向不遠處的華翰詢問了一句。
華翰一愣,停下手中動作,直起腰來,擦掉了額頭汗水搖頭笑道:“如你所言,是有這樣的原因。不過,可并非所有人都之修煉同一本功法的。”
“莫非這裏還有更多的功法不成?”
華翰的話令他吃了一驚,可他的話同樣也讓華翰吃了一驚。
“什麽?”華翰不可置信的看着雁北大叫了一聲,直直的看着雁北,讓雁北心裏一陣發毛。“我真懷疑你是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竟然連這個都覺得奇怪,這個世界上修煉功法數都數不清,據說還有天界傳承的瑰寶呢!”
“數都數不清!”雁北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他實在是太過心急了,對這個世界并不了解的他,隻是一句話便讓華翰覺得他像是個白癡了。雁北看着華翰懷疑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急忙編了個理由解釋起來:“我能和你這小子比嗎?我可是在深山裏生活的,對外邊的世界本來就不熟悉。”
“原來是這樣啊!”
這個借口倒是不錯,像是成功的混過去了。看着華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樣子,雁北這才暗自松了口氣。
“莫非,張豪那小子就和我們修煉着不同的功法?”雁北思索了一下,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華翰扭動了下酸痛的身體,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灌了一大口之後,随手将水袋扔向了雁北,同時向他解釋道:“那是自然了。所謂雜役弟子,本身便是做個雜役。這給我們修行的功法自然也是最次的東西了,在他們看來好的功法放在我們手裏,那完全就是暴殄天物。隻有成爲了真正的内門弟子後,這才能夠接觸到更加深奧的功法秘籍,屆時修煉起來自然會事半功倍。”
“太好了!”華翰的話令雁北激動萬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令他有些不敢想象。
華翰自然無法理解此刻雁北心中的激動,有些疑惑的看了一會,深吸了口氣搖了搖頭起身繼續砍伐枯竹去了。
雁北依舊坐在原地,他的心裏早已經樂開了花,砍伐枯竹的事情早就被他抛在九霄雲外了。
僅僅隻是短短一夜時間,雁北對于那簡單的聚氣法決參悟,便已經表現出了令人震撼的效果。而此刻得知,在他看來如此神奇的東西竟然隻是最次的東西。如若喚作更高級的功法,修爲的進展怕是隻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腦海中想象着這美好的場景,雁北真的認爲自己用不了幾日的功夫便可直接破碎虛空了。
“吆!這不是力敵兩名築基而不落下風的雁北天才嗎?”
陰陽怪氣的調調突然打斷了雁北的思緒,幾道身影自枯竹林中鑽了出來,一個個手提着砍刀,向着雁北和華翰兩人圍了過來。
華翰再次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看着足有十餘人圍了上來,他不禁皺起了眉頭來。
“你們這些混蛋,該幹嘛幹嘛去,沒看到你爺爺我在這裏砍竹子嗎?”華翰掃了一眼周圍這些人,立刻看出幾人都是一些雜役弟子,并無多高的修爲,完全不是雁北的對手,甚至就連他都能對付個一兩個,當即嚣張了起來。
清楚雁北勢力的華翰,自然有着狂妄的資本,畢竟雁北定會給他撐腰的。
“你是哪裏冒出來的雜碎?敢這麽和老子說話?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能剁碎了你?”爲首那人滿臉兇相,幾道刀疤更是讓他看起來更加的猙獰。被華翰這麽輕蔑的呵斥,讓他心裏極不痛快,嘴上罵着,腳下已經大步流星的向着華翰走了過來。
眼見對方氣勢洶洶的的走來,華翰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顯然是被對方那一股子兇狠勁給吓着了。雁北就這麽看着那人走來,并未着急着出手。
“這些家夥昨日也曾見過,今日怎的無端前來找事?”雁北心裏猜測着:“莫非這又是張豪那小子的詭計?”
今日張豪請來了孔凡,意欲試探雁北一番,奈何孔凡突然氣惱離去,緻使此時不了了之。張豪臨走之時留下的話,可見他還咽不下這口惡氣,想來還是會找雁北麻煩的。而此時這些家夥突然出現,怕是張豪故意指使他們前來找茬試探雁北的。
“這位師兄,有話好好說,何必這般生氣呢?”雁北心裏有了打算,當即笑着走向了華翰。
那疤臉漢子根本不聽雁北這話,幾步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作勢要對兩人出手:“明白的把話給你撂在這裏,大爺我沒别的意思,隻是想求财而已。交了保護費,日後大爺我自然罩着你們,也不會再來找你們的麻煩。”
雁北一聽這話,伸手摸出了一把銀子,同時笑着捧到了那疤臉漢子面前:“好說好說,兄弟日後可要仰仗大哥照顧了。”
白花花的銀子在陽光下閃爍着耀眼的銀白光輝,那疤臉漢子以及其他幾人明顯一愣,眼睛都看直了。許久,那疤臉漢子咽喉聳動了一下,艱難的擡起了頭來,猶豫了許久猛然揮手打飛了雁北手中那一堆銀子。
“當你大爺我是叫花子嗎?這麽點錢就像打發我走?看來不給你點顔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我馬王爺幾隻眼睛啊!”
怒叫一聲,疤臉漢子直接伸手一拳砸向雁北。
雁北早已猜出會是這樣,這麽多錢都不爲所動,可見張豪給他們的威脅更爲巨大,使得他們不敢不聽從張豪的意思。雁北冷笑一聲,立刻後退兩步避開了這當面而來的一拳,口中大聲呼喊起來。
“師兄,你可别逼我動手打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