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北兄!”
當華翰等人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便聽到他遠遠的喊了一聲。
拖着沉重身軀的雁北,走到衆人面前。華翰早已興奮的跑上前來迎接,上下打量了一番,見雁北毫發無傷,這才放下心來。
“雁北兄,你沒事就好。昨天夜裏可把我擔心壞了!”華翰上前關切着詢問起來。
雁北沖着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無礙。
看着雁北回來,紫凝煙等人露出一臉驚駭之色,可見他們見到回來的雁北是有多麽的驚詫。
“你竟然……”紫凝煙看着雁北,吃驚的話語到了嘴邊,卻說不下去了。
“沒死?是嗎?”雁北雙眸如平靜的湖面一般,沒有絲毫波瀾。
“不可能!你隻是一個外門的雜役弟子,如何能夠對付得了那些東西!”紫凝煙怒視雁北,沉聲逼問。
看向紫凝煙那淩厲的眼神,雁北眉頭微蹙,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懷疑,是自己無法解釋的。可即便如此,在衆人的注視下,雁北還是輕聲說道:“雜役弟子!哼!那又如何?德高望重的李長老不也斷定我隻是個無法修煉的廢體嗎?可事實又如何呢?”
“哼!莫要狡辯!你究竟是什麽人,爲何要混入我承天宗!”紫凝煙絲毫不讓,猛然抽出手中長劍,向着雁北緊逼過來。樹如網址:Нёǐуапge.關看嘴心章節
看着這樣一幕,雁北輕笑出聲,轉而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不愧出于一宗,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笑聲戛然而止,雁北冷冷的看着紫凝煙與她身後跟着上來的張豪等人。
雁北的話鑽入衆人耳中,紫凝煙身形一滞,停下了腳步。看向雁北的目光開始閃爍起來,被雁北這麽一說之下,羞愧之色流露了出來。
“昨夜受我恩惠你才保住性命!今天活了,便向我刀劍相向!你們的本事還真不小啊!”雁北依舊冷冷的笑着,紫凝煙幾人的所作所爲已經徹底将他激怒,而今日在這裏,他不想殺了這些家夥。
可是,他的話也同樣讓這些承天宗高高在上的内門弟子惱羞成怒了。
“不管你怎麽說!你進入承天宗的意圖已經非常明顯!雖然你隻是個雜役弟子,可卻擁有着高于我等内門弟子的修爲。你還有如何狡辯!”紫凝煙臉上的猶豫稍縱即逝,冰冷的容顔再次面對雁北,指向他的劍尖不斷的顫抖着。
緊跟在紫凝煙身後的張豪,此刻一臉陰冷的笑容,看向雁北的目光滿是輕蔑:“凝煙師姐,這家夥一定是龍太陰的手下,故意混入我們承天宗,作爲内應的。今日正好是鏟除這個賊子的最好時機。雖然不知道昨天夜裏他如何對付那些鬼東西的,但他勢必受傷在身了。”
好似知曉一切一般,張豪向紫凝煙推敲着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此刻看着雁北一臉疲憊之色,他自然要抓住這個機會挑撥紫凝煙一起動手除掉雁北。好借這個機會,一雪前恥,了結了心頭大恨。
“張豪,你這家夥恬不知恥。昨天夜裏如果沒有雁北兄出手,你們全都會死在這裏!”華翰氣憤不已,眼看着張豪與紫凝煙兩人辱沒雁北,當即挺身而出站在了雁北身前。
不等他的話說完,張豪立刻擡手指向他來,怒哼一聲:“好你個華翰!如今這般地步,雁北的狼子野心天地可鑒,你卻還要與他站在一處,可見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們兩人定是龍家派來的奸細,今日一并誅殺了!”
狠狠的罵完,張豪擡手揮動長劍,站立紫凝煙身旁,看着略顯遲疑的她,提醒道:“凝煙師姐,莫非你對這龍家的奸細心存憐憫?”
“不!我會殺了他!”紫凝煙微微遲疑,便肯定的回答了張豪的質疑。
一幹少年,眼見張豪、紫凝煙兩人聯手一處,欲向雁北發難,當即也抽出兵刃圍攏了上來。
“我不想殺你們,若不想死,現在便滾!”雁北看着聚攏上前的衆人,冰冷的目光瞬間凝視過去。
與雁北目光接觸的瞬間,這些本就對雁北心存懼意的少年們,頓時渾身一震,内心生出的恐懼令他們害怕的邁不動腳步。
隻有紫凝煙與張豪兩人一前一後向着雁北走去。
看着越來越近的兩人,擋在雁北身前的華翰,握着手中長劍,凝視這兩人。
“華翰,你退後,即便算上已經死了的李彪,他們也不是我的對手。”雁北清楚華翰的實力,隻怕在這兩人手中吃不消一擊,當即喝令他退下。
雁北的話語平靜如常,有着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讓華翰相信他說的是真話。
被華翰擋在身後的雁北,終于直接面對着他們兩人了。
紫凝煙看着雁北那張刀劈斧削般棱角分明的面龐,俊俏的五官勾勒出一抹邪邪的氣息。她的視線從上到下審視着雁北,停留在了他臉頰的一側。
看着紫凝煙這幅癡迷的眼神,雁北平靜的面龐突然抽動起來,猛然想起了什麽,立刻側過頭去。
“原來是你!”紫凝煙嬌喝一聲,掩飾不住的怒火從那明媚的雙眼中升騰而起。
“該死,被她看到了!”雁北心中無奈的罵了一聲,皺起了眉頭。
眼看着紫凝煙一劍刺來,雁北猛然起身,擡手打出一道氣刃,甩了出去。
轟!
紫凝煙長劍揮動,硬是接住了雁北甩出的那道劍氣。崩碎開來氣刃在紫凝煙身前散開,那一刀尖銳的聲響,卻還在耳邊萦繞。
“通靈境!”
紫凝煙的一聲驚呼,吓得身後衆人立刻向後退出兩步,就連緊跟在紫凝煙身後的張豪也是心膽俱裂一般的踉跄摔倒在地。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張豪驚恐的看着雁北,挂在他臉上的淡然笑容,卻使得張豪更加恐懼。臉上的肌肉已經完全扭曲,眼睛像是要從眼眶中擠出來一樣,已經充血變得通紅。
“沒想到你竟然是通靈境的高手!我們不是你的對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紫凝煙不得不承認雁北的實力,她也清楚以他們這些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一個通靈境的高手。冷冷的話音,卻掩蓋不住她内心的憤恨和不甘。眼前這個她無法擊殺的家夥,曾在一個夜晚看光了她的身子。
雁北聽着紫凝煙的話,尴尬不已,摸着臉上留下的那道傷疤,幹笑了兩聲。
華翰在一旁看着直愣神,直到他注意到了雁北臉上那片傷痕的時候,這才回憶起了什麽。此刻再看紫凝煙臉上的神情,心中也猜測到了什麽。
“别殺我,别殺我,我給你做牛做馬!求你别殺我!”張豪精神徹底崩潰,從地上翻坐起來,跪爬過來,嘴裏不住的懇求着。
雁北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轉而看向紫凝煙:“我完全沒有殺你們的興趣。我們本不是敵人,如果有機會再見的話,再做定奪也不是不可!”
扔下這話,雁北轉身向着遠處走去,身旁的華翰看着雁北離開,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了。
“今日你不殺我,下次再見我必定挖去你這賊子的狗眼。”紫凝煙壓抑在心中的憤怒終于爆發,扯着嗓子毫不顧及淑女形象的跳了起來。
“雁北兄,我們就這麽走了?”華翰内心惶恐不安,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向雁北詢問起來。
“你還想着回承天宗嗎?”雁北并未直接回答,反而笑着反問了一句。
華翰幾乎毫不遲疑,回答便脫口而出:“這是當然,我費勁苦難才進入承天宗,爲的就是能夠修成玄法,将來出人頭地!”
“可你是否想過我們身爲雜役弟子,有何資格與内門弟子一同進入這獸門?”雁北依舊沒有回答華翰的問題,而是再次反問了一句。
緊跟其後的華翰,突然頓住,他腦海中快速的翻騰着。臉上神色難看,搖了搖嘴唇搖了搖頭。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多說了。”雁北輕笑一聲,平淡的看着眼前,神識已經牽引着他向着一個方向走去。此刻遠遠路過昨夜戰鬥的地方,不由得感懷起來:“那些一同進入此地的外門弟子,除了我們兩人,隻怕都已經死光了吧!”
“哎!”華翰歎了一聲,聰明的他哪裏還想不明白。“可宗門爲什麽要這麽害我們?”
“這世間本就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那祭台怕是關鍵。我們進入這獸門的用處,應該就是打開那座祭台了!”雁北淡然的說着,這一切也僅僅是猜測,但也隻有這樣才能說得過去。“我們所有人,隻怕都是宗門高層爲了試探這裏而選出的棋子。”
“就這麽走了,還真是有些不舍。”華翰無奈的歎了一聲,擡頭看向雁北:“不過,我很好奇你和紫凝煙師姐之間發生的事情。”
“我覺得你應該先問問接下來我們如何打算。”雁北尴尬不已,幹咳一聲換了話題。
可華翰絲毫不理會這些,擺了擺手:“我還不清楚你嗎?你要是不考慮周全,怎麽會走出這步。還是說說你臉上拿到傷疤是怎麽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