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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拖曳火龍居高臨下發起沖鋒,如同一顆銀色流星轟在垃圾山上,恐怖的沖擊力造成暴風,瞬間将之夷爲平地。
藏身垃圾堆中的食腐獸也沒能逃脫厄運,+2無畏騎槍搭配犀沖術爆發出三倍傷害,直接将它那碩大的頭顱捅了個對穿,當場氣絕斃命。
羅蘭背後那對魔力龍翼徐徐淡化,最終消失不見。他降落下去,以長槍挑起食腐獸的屍體,扛在肩頭,轉身走向垃圾場外。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圍觀食腐獸的屍體啧啧稱奇,望向羅蘭的目光也充滿敬畏。
人們不敢冒犯這位斬殺怪物的年輕騎士,便都圍在布魯姆身邊,争相向他打聽垃圾場中的冒險經曆。
矮人跳到一隻空酒桶上,雙手叉腰當衆講述戰鬥經過,憑空杜撰了許多驚險誇張的細節,凸顯羅蘭英勇形象的同時,也沒忘添油加醋把自己美化一番,至于當場嘔吐的丢人細節則省略不談。
妮基塔好不容易才擠進人群,來到羅蘭身邊。見他沒有受傷的迹象才松了口氣,揮手釋放“魔法伎倆”,幫他清除身上的污漬。
維羅妮卡雙手托腮蹲在一塊石頭上,靈動的眸子轉來轉去,發覺妮基塔這過于熱心的舉動,不由嗤嗤發笑:“真沒看出來,燈塔山的小公主也會體貼男人。”
法師小姐眼中閃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羞窘,扭頭佯裝沒聽見她的調侃。
“嘿!妮基塔,順便也幫我清洗一下。”布魯姆吹噓累了,發覺身上臭烘烘的着實有損英雄形象,便向法師小姐要求與羅蘭同等的待遇。
結果得到的是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今天就準備了一個‘魔法伎倆’,那邊就是小溪,你自己跳進去洗洗吧。”妮基塔冷冰冰地說。
“喂……你這樣厚此薄彼真的好嗎?”布魯姆忍不住抱怨。
維羅妮卡跳了過來,熱心地笑道:“矮人先生,我幫你清洗幹淨。”說着撕了一張“造水術”卷軸,把矮人從頭到腳沖刷一遍,倒是清洗得很幹淨,可也成了落湯雞。
布魯姆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滿臉無奈:“你這個淘氣丫頭,比妮基塔更不靠譜,純屬越幫越忙!”
“騎士先生,太感謝您了!”
“您真是我們谷地村的大救星啊!”
村民聽布魯姆講述羅蘭獵殺食腐獸的經過,激動的圍在他身旁連聲道謝。
這正是羅蘭想要的氣氛,乘此機會對村民進行科普教育,說明疫病流行與冬妮娅無關,食腐獸才是禍根。
“話說回來,食腐獸固然可惡,你們的衛生習慣也很糟糕,如果沒有這堆積如山的露天垃圾,也就不會引來食腐獸。”
“垃圾場不能設在河水上遊,趕緊把它填平,往後找個遠離水源的地方重建垃圾場,記得定期焚燒掩埋,免得滋生蚊蟲老鼠。”
瓦雷斯世界沒有地球上那樣發達的石化工業,沒有塑料制品之類難以降解的白色垃圾,所以也就不用擔心焚燒垃圾産生二惡英之類污染物質,對垃圾焚燒工藝要求不高,關鍵在于樹立起健康的衛生觀念。
成年人的觀念大抵不易扭轉,說難聽點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空口白話的說教沒人理睬,想要證明自己是正确的,就得讓人們看到切實的好處或者“棺材”。
食腐獸的屍體就擺在那裏,哪怕死後依然顯得那麽猙獰醜惡,臭氣熏天,目睹者無不心驚膽寒,而這種對食腐獸的恐懼心理又反過來加強了人們對羅蘭的感激和愛戴,隻要他一聲令下,人們都會言聽計從。
羅蘭發覺村民望向自己的目光裏充滿崇拜,不由想起冬妮娅。
冬妮娅也曾擁有這樣的聲望,甚至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惜她不明白,聲望的保質期很短,人們總是寬以待己并且嚴于律人,尤其熱衷于将傑出人物踩進泥裏,以此來證明自己即便不比對方更優秀,至少不比對方更卑劣。
羅蘭是來自地球的穿越者,思維和做事方式與冬妮娅大不一樣,趁熱打鐵将自己剛剛赢得的聲望變現成權力,以不容抗拒的口吻向圍觀村民發号施令:“明天是星期日,大家不用做工,可以睡個懶覺,所以現在我需要你們這些棒小夥都來熬夜參加義務勞動,争取天亮前給垃圾場來個大搬家,爲我們大家創造一個更健康的家園!姑娘們也别閑着,幫忙準備工具、清水和毛巾,會唱歌的可以唱上兩句,不會唱的也可以喊喊号子,給小夥子們加油鼓勁!”
他的呼籲立刻得到人們響應,“創造健康家園”這個口号既光榮也不缺少現實利益,年輕人受此激勵迸發出勞動激情,立刻找來推車和鐵鍬埋頭苦幹起來。
如果按照地球上的觀念計算勞動效率,隻憑這三百多個小夥子加上一些簡陋的工具,很難在一夜之間完成垃圾場的搬遷工作。
好在這裏畢竟是有着超凡力量的奇幻世界,法師小姐一個人就抵得上三百人的工作量。
在羅蘭的建議下,她通過精神鏈接燈塔銀行,支取25奧币用于記憶“縮物術”,将裝滿垃圾的容器縮小爲原本尺寸的1/16,體積和重量也随之縮小爲1/4096,一根扁擔就能輕松挑走五十萬斤垃圾,效率堪比推土機。
羅蘭看在眼中不禁暗自感慨:“在這個充滿奇幻色彩的世界裏,魔法就是第一生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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