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組隊踏上冒險旅途以來,羅蘭已經處理過不知多少次類似的争執,這次也按照以往的經驗化解矛盾——把麻煩交給團隊中那些不怕麻煩的成員。
“諸位,比起鑿沉一艘戰艦,更有利可圖的做法是奪取這艘戰艦!我們可以留下這些俘虜,要求他們丢下武器,離開炮位,驅趕他們去底艙,如果他們不想被海水淹死,就隻能賣力抽水,修複那些破損的水密隔艙,布魯姆,你留下監視這些家夥,其他人跟我走。”
留下布魯姆,羅蘭一行繼續搭乘運載大炮的升降梯向上進軍,闖進上層火炮甲闆鎮壓海盜,将少數幾個試圖反抗的家夥一炮爆頭,其餘海盜都很識趣的舉手投降了。
羅蘭還是老辦法,把俘虜全驅趕到底艙去維修破損的水密艙門。考慮到被俘的海盜超過四百人,隻靠布魯姆看押不過來,就讓維格拉夫也留下來,協助他看守俘虜。
羅蘭、柳德米拉、維羅妮卡和妮基塔回到升降梯前,上方通往“海上宮殿号”的主甲闆,亦即艦橋等上層建築所在地。
柳德米拉照舊第一個駕機登上升降梯,前往露天甲闆爲隊友打前站。
齒輪嘎吱嘎吱轉動,鋼纜牽引升降梯向上移動,過了兩分鍾才抵達終點。
柳德米拉推開艙門走上露天甲闆,迎面看見高聳入雲的主桅,橫帆已經降落下來。
這時身旁突然傳來一聲轟鳴,引起她的警覺,抄起機炮循聲望去,隻見一條人影自艦橋上方露台一躍而下,雙足落地刹那甲闆爲之震顫。
就在柳德米拉驚愕的注視下,那人雙手支撐膝蓋緩緩直起身來,頭戴三角軍帽身着呢絨大氅,腰間斜插指揮刀與魔晶槍,赫然是海盜提督馬克西米安。
馬克西米安的身材本來就高挑修長,加持“正氣如虹”體型倍增,幾乎與機械铠齊平。柳德米拉剛升上來就跟他正面遭遇,先是吃了一驚,馬上回過神來舉起機炮向他開火。
魔晶炮并非火藥武器,超電磁場激發的炮彈幾乎不需要加速時間,炮口濺起電火花的刹那2磅穿甲彈已經飛到馬克西米安面前。
柳德米拉對自己的射術絕對自信,這一炮瞄準馬克西米安的心髒要害,即便對方擁有準傳奇級實力也照樣會被轟個對穿。
然而令她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馬克西米安身上浮現一圈色彩斑斓的光暈,整個人變得朦胧虛幻,呼嘯襲來的炮彈觸及那層光暈似乎凝滞了一下,而就在這微不可察的瞬間,馬克西米安拔出軍刀劈向前方。
唰!空中閃出一道凄冷弧光,+4珍珠鋼銳鋒彎刀一揮而下,穿甲彈随之裂成兩半,分别向左右偏斜,破裂的彈頭與馬克西米安擦肩而過。
“熵光護盾?!”柳德米拉見此情景立刻想到一個神術。
“熵光護盾”并非什麽高等法術,隻有1環而已,但是作用卻不小,源自混亂本質的魔力形成一道結界造成空間扭曲,包括箭矢、射線乃至槍炮在内的遠程攻擊有可能受其影響發生輕微的偏移。由于“熵光護盾”并非幻術,也不是“防護箭矢結界”那樣單純的提供一道力場護盾、受到超過負荷的攻擊就會破裂,因此無論對面飛來的是一塊闆磚抑或超音速穿甲彈都沒區别。
柳德米拉很清楚“熵光護盾”的作用機理,第一發炮彈失手之後便迅速調整心态,再次舉起魔晶炮鎖定馬克西米安,決定連續開火破解對方的防禦。
“熵光護盾”運用的是混亂魔力,能否對炮彈造成偏移連施法者本人都無法掌控,純粹是一個概率或者說運氣問題,而亂槍打鳥無疑可以增大擊中對方的概率。
然而馬克西米安沒有站在那裏等待炮擊,一刀劈開炮彈之後他立刻向柳德米拉發起沖鋒,身形于極速突進的同時左右晃動跑出一個Z字軌迹,使得柳德米拉後續射來的炮彈全都落空,在他身後甲闆上轟出一串彈孔。
“狡猾的家夥!”柳德米拉暗自咒罵。
以她的能力其實不難及時捕捉到馬克西米安的移動軌迹,但是機械铠的機能限制了她的敏捷性,無法及時映射她的動作,開炮時總會慢上一拍,使得發射出去的炮彈隻能跟在馬克西米安背後吃灰。
既然無法即時鎖定目标,柳德米拉索性換一種狙擊策略:目測馬克西米安的奔跑速度和移動軌迹,算出提前量再開炮截擊。
與此同時馬克西米安已經迫近到她百尺之内,出乎預料的停下腳步,左手持槍指了過來。
柳德米拉透過力場視窗看到對方這一舉動,不由爲之一愣:馬克西米安手中那支魔晶槍與她的機炮相比就像一件可笑的玩具,難道他真的以爲能夠靠那支槍擊倒裝甲厚重的機械铠?
“嗨!不請自來的客人,在我的船上玩得愉快嗎?”馬克西米安唇角揚起冷酷的笑意,蓦地扣動扳機,“是時候說再見了!”
魔晶霰彈槍噴出電光,灌注魔法的彈頭在脫離喇叭口狀槍管的刹那失去約束,無數細小尖銳的金屬顆粒形成一片錐面迅速擴散。
柳德米拉确信這些霰子不可能擊穿她的裝甲,然而那團鋼鐵風暴中隐約夾雜着一絲綠芒,令她感到莫名心悸。
“快閃開!”柳德米拉耳畔突然傳來急切的警告,身後随即襲來一股巨力,将她連人帶機械铠按倒在地。那發本該擊中她的霰彈從上方掠過,正擊中羅蘭的機械铠!
系統提示:發現灌法霰彈·解離術!
就在馬克西米安舉槍開火的時候,羅蘭剛巧駕駛機械铠走出升降梯,“命運之瞳”使他一眼就看出對方的魔晶槍有問題,急忙沖過去推開柳德米拉,然而自己卻是無暇躲閃,隻來得及擡手遮住面龐。
砰!灌注于霰彈中的解離射線擊中機械铠力場視窗,當場将之瓦解,無數金屬霰子随之湧出洞開的窗口轟在羅蘭身上,部分被秘銀胸甲擋開,然而還有許多細小的金屬顆粒嵌入體内,鮮血立刻湧了出來——尤其交叉護住面龐的雙臂,布滿密密麻麻的彈孔,痛得幾乎失去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