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在路上的兩輛大卡車調了個頭,讓出了通道。
易辰和淩哲返回運鈔車。
“怎麽樣?”淩岚問。
易辰把從未來農貿公司的兩個員工那兒打聽出的信息告訴了大家。
“不會吧,難道活着的人現在隻能吃地瓜了?”
“除了地瓜,還有胡蘿蔔、土豆這樣的作物暫時還沒受感染。隻不過挖一點少一點,現在暴露在外的土地已經不适宜再種植了,或許哪裏的大棚、室内還可以種。未感染的農作物價值堪比黃金,如果能從哪兒搞到一包種子,我們的未來就不用愁了。”淩哲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
“如果吃了被感染的食物會怎麽樣?”朱由正小心翼翼的問。
“聽說吃一點半點沒事,但是吃多了就會變異,跟被喪屍抓傷咬傷一樣。你要不先試試?”淩哲一揚眉毛。
朱由正頭搖得像撥浪鼓,他甯可選擇餓死也不想變成喪屍。
“水源的問題呢?”淩岚問。
“城市有一部分儲水,但能維持多久他們也說不清楚。現在的南川跟我們想象得不一樣,分爲外圍和内城,絕大多數資源在内城,那邊一應俱全,供電也沒斷。”易辰說。
其他人聞言面面相觑。
南川原有六區三縣一個縣級市,人口近千萬,現在怎麽隻被簡單的劃分爲外圍和内城?
前幾天的新聞中完全沒提過這些信息,當然——末世之中,每一分鍾都有可能發生無數想象不到的事,如今已過了四天,他們掌握的信息早就落伍了。
南川接納了附近幾個城市的幸存者,食物供應已經遠遠超出了負荷。未來農貿公司因爲先前囤積有大量滞銷食品,現已基本壟斷了市内的食品供應,搖身一變,成了“救世主”,控制了大局。
一方面爲了增加食物供應,另一方面也是爲了變相的壓縮人口,緩解壓力,未來農貿公司招募人員出城挖掘田地,尋找尚未感染的作物。
此項工作固然危險,但仍有不少人報名。抛開可以比别人多分一份食物的報酬不提,出城的人更有直接填飽肚皮的機會。對于那些拖家帶口的人來說,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當然,也有其他組織避開未來農貿公司,自行出城找地挖田。幾方碰頭,各爲其主,有時候免不了語言和肢體上的沖突。這就是那些統一着裝的黃馬甲們最開始看到易辰和淩哲時,所提防的問題。
聽完易辰所述,每個人思緒複雜。原本以爲到了南川可以暫時跟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說再見,看來一切與想象相去甚遠。他們該何去何從?
易辰講了許多話,有些疲倦的靠在車廂壁上。他擔心着自己的爸媽和妹妹。
他們理應在南川某處,但是過得好不好就不得而知了。南川那麽多人,他該如何找起?
……
不遠處有幾個大探照燈全方位交替掃來掃去,撕裂了濃厚的夜幕。
淩哲一推眼鏡,注意到路邊大大的标識牌上漆有“南川”的字樣,他将車降下速度。
一道銀灰色的鐵絲網阻在南川入口處,形成了隔離區。手持槍械的守衛走來走去,警惕的盯着準備入城的車輛。
他們的前面還有一個小型車隊,正在接受檢查。
那車隊有二十幾個人,也是身着明黃色馬甲的未來農貿公司員工,各個模樣疲憊不堪。
他們一字排開接受例行檢查。
兩名戴着口罩的醫護人員,手持小巧的儀器,挨個從他們頭上掃過去。
“他們在幹嘛?那儀器掃過去還有滴的一聲。”易辰問。
“應該是在測量體溫。”淩岚有些緊張的咬住嘴唇,“喪屍的溫度與正常人不同,會偏高一點。他們可能用這個方法查看有沒有潛伏的感染者。”
“那怎麽辦?”易辰知道自己的體溫比一般人高了可不止一點點,似乎無法蒙混過關。
“你不能接受檢查。”淩岚斬釘截鐵的說。梁冰的體溫比一般人低,找個體寒的理由還容易搪塞過去,而易辰這種碰到就是一抓一個準了。
“不檢查他們不放行,硬闖的話估計會被亂槍打死。”淩哲看着那些荷槍實彈的守衛說。
“誰說要硬闖了?就不能想點别的主意嗎?”淩岚瞪了弟弟一眼。不過易辰個頭高大,要找個地方藏一藏似乎也有點困難……
“我躲車底下。”易辰想了想說。
“可以嗎?”
“問題不大。”
數分鍾後,淩哲駕車緩慢開至隔離區前。
鐵網那邊,一個守衛大聲喊:“出示你們的通行證!”
“我們是别的地方來的幸存者,還沒有通行證呢。”淩哲堆着笑容回答。
“都過了好幾天了,還有幸存者?”幾個守衛用槍指着,讓全員統統下車。
醫護人員手持紅外線測溫儀走過來,一個個掃過去。
“這個女娃娃體溫怎麽低于35度?”一個醫護人員狐疑的對着梁冰又掃了一下。
“我是醫生,她這幾天吓壞了,血管收縮擴張異常,血液循環機能下降,體溫調節不能正常進行,患了體寒症。”淩岚解釋道。
“你是醫生?”那名醫護人員多看了淩岚兩眼,從口袋中摸出個手寫的名片遞給她。“現在城裏急缺醫生,你可以加入我們。
“未來醫藥?”淩岚接過來一看,有些詫異的問:“這未來醫藥和未來農貿是……?”
“同屬于未來集團。你如果有興趣,我可以幫你聯系面試。”
“……好的,我先考慮考慮。”淩岚還沒摸清楚狀況,也不忙着接受或回絕。名片上有聯系人和聯系地址,如果真有必要,她也能自己找過去。
“小姑娘的頭發爲什麽是這種顔色?”另外一個醫護人員仍然緊盯着梁冰。
“嘿,頭發有顔色怎麽了?小爺我還不是染了黃毛,礙着你什麽事了?你管得着嗎!”程相龍不客氣的說。
“這個顔色很不正常。”那醫護人員并未退縮,口氣堅定。
“我玩cosplay的。”梁冰悠悠開口。
兩個醫護人員愣了兩秒鍾,是有一些學生熱衷于模仿、裝扮虛拟世界中的角色……那些頭發顔色和服裝花裏胡哨,什麽樣的都有。
他們總算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這時間,守衛用手電仔細照過了運鈔車内部,沒發現什麽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