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岚醫生,你是因爲撞破了我們集團的秘密,才被歐陽宏關起來的吧?”周世文問。
淩岚下意識點點頭,随後想到對方在電話裏根本看不到她的動作。
這麽多人在場,周世文主動提起了核心秘密,他什麽意思?
還來不及細想,隻聽周世文擲出了重磅炸彈。
“所以你們就在離開的時候,把感染者全部放走來報複我們?”
什麽,感染者被放走了?!易辰吃驚,與淩岚他們交換了訝異的眼色。
他雖然确實動過解救他們的心思,但并沒有付諸于行動。如果周世文說的都是真的,那這事也忒玄了!
“這事跟我們無關。”易辰冷靜了幾秒,回答道。
“子豪,給他們看看現場視頻。”周世文說。
周子豪仍然不敢接近易辰,遠遠又扔了另外一部手機過來。
裏面有兩段視頻,拍攝時間顯示爲半小時前。這是未來集團後續到場的人員拍攝的。
第一段視頻場景,就是7樓他們與安保戰鬥的那個狹長走廊。隻不過,原本潔白的牆壁和大塊方格瓷磚地闆均被大片鮮血染紅!
鏡頭掃過之處,确實隻能用慘絕人寰這個詞來形容。那四十多名安保人員,無一例外,均是頭身分家,被大卸八塊!
易辰咬牙,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難怪周世文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能做到這種程度,絕對不會是人類或一般感染者所爲。
淩岚捂住了嘴,其他人一片沉默,臉色蒼白。
結束第一段視頻,易辰又點開了第二個。
那場景也是在未來醫藥總部大樓某處。各個樓層的布局相似,隻不過這一層多了一個半透明的大型研究控制室。
研究控制室之前做什麽用途,現在已經無從知曉了。那兒被打砸得面目全非,各種昂貴醫療器械均變成了廢品,地闆上隐約可見斑斑血迹。
研究控制室後面,是五間并排的隔離病房,所有房門都被大力破壞,裏面空無一人。
不用周世文多說,易辰明白,這是關着那些感染者的病房。
“這些确實不是我們幹的。如果你因爲我們解救淩岚而找上來,我願意奉陪。不過莫須有的事情,賴到我頭上,事關原則,我不會認。”易辰表态。
“有些話還是得當面說,才能說的清。請你上我兒子的車,他會帶你來見我。你一個人來。”周世文建議。
“沒有面談的必要吧,我不想向你證明什麽。如果你想拿下我,就憑這點人是辦不到的。”易辰不假思索的回絕,他不喜歡被人牽制。
“呵呵,我們不想跟你發生沖突。爲了表示誠意,我還特地讓子豪來接你……你打開微信,裏面還有一個小視頻。你看過之後,再拒絕我也來得及。”周世文不愠不火,似乎早就料到易辰會這麽說。
易辰心裏不爽,不過還是抵不住好奇心,點開了微信。
那個小視頻照到一個住家門牌号,十幾個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守衛堵在那兒,似乎是在等待指令而伺機行動。
“……什麽意思?”易辰不太明白。
“這是你家人現在的住址!”白歌湊過來看了一眼,低聲提醒。
易辰不知道他們住在哪裏,但是她知道。就在前兩天,集團還安排她,替他送過信。
易辰一顆心突突跳得厲害。
周世文這是在要挾他!如果他不聽從指示,對方就要對他的爸媽和妹妹動手了!
“你想怎麽樣?!”易辰雙目噴火,好不容易壓住了怒氣。周世文不愧是個老狐狸,居然還提早準備了這麽一手!
通話那一邊似乎感覺不到他的情緒,雲淡風輕的說:“剛才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有些話當面說,我兒子會帶你來找我。你的家人在我手上,我兒子也在你身邊,大家都有押籌碼,彼此應該多一點信任。”
周世文并沒有把易辰當作一個16歲的少年來看待。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精心做了設計,以确保每一步都按照他的想法來實行。
“……可以。”易辰深呼吸幾下,将意欲殺人的目光從戰戰兢兢的周子豪身上移開。
他接着問道:“我一個人去的話,我的同伴們怎麽辦?”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在附近安排了酒店,會有人帶着他們去住宿。至于後續會怎麽處理,等我們談完後,明天再做定論。”周世文回答。
周世文的回答很暧昧,讓易辰聽不出輕重。至少有一點可以确認:他們會被監視,但是性命無憂。
“那麽,一會兒見。”周世文挂斷電話。
易辰表情陰郁,嘭地捏碎了那部手機,此舉吓了所有人一跳。
他現在完全是被人牽着鼻子走!着實不爽!
“你真要去嗎?”白歌問。
“我有選擇嗎?”易辰反問。他倒要看看,周世文找他究竟想幹什麽!
上車的時候,易辰聽到淩岚特傻大姐的喊:“别擔心我們,先顧好你那一頭!”
他心中泛起一陣溫暖,沖着他們擺了擺手。難道自己就這麽不省心,讓一群普通人優先爲他着想?
這是易辰第二次坐周子豪的車。現在路上也沒什麽人,一路順暢。
周子豪像是個專職司機,一言不發,頭也不敢回,隻顧開車。
“喂。”
“啊?!”周子豪沒想到易辰突然開口說話,整個人吓得差點跳起來。
看到他翩翩公子哥兒的樣貌,此時卻落得這麽一副狼狽相,易辰突然有點同情他了。一般當爹的,怎麽可能會把兒子當棋子用?
如果自己發飙發狂,當場撕了周子豪,這也是有可能的事。周世文難道一點都不擔心?
“你爸是不是很讨厭你啊?”易辰問。
“……”周子豪無言以對,他隻想盡快把車上這個兇殘嗜血的不定時炸彈送到地方。
車停在一家高檔日料店門口。
周子豪拖了鞋,帶着易辰七拐八拐,到了一間僻靜的廂房。
“請坐。”周世文招呼道。
他穿着休閑裝,保養不錯,臉上沒留下多少歲月的痕迹,依然可見年輕時的幾分清秀。
若不是眉目間透着的精明之色,真看不出他會是未來集團的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