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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3、空空上人的回憶


空空上人搖搖手,說道:“難得休息一天,好好享受陽光吧。念在你們這許多年相伴,屆時把她找回來就是!”

她搖晃着身形,拖着法杖,飛向平頂山的山頂。粉鶴仙子也飄然相随。

劉三拉着肖雅芝,也悄然飛到山頂上,終于看清楚了山頂的情況。原來卻是一個深井,聯通到山體底下。大概就是聯通到修煉定雷神珠的地方。

這深井大約有三十餘丈深,開口較寬敞,越往下越收緊,成爲一個喇叭口狀。山口處的喇叭口盡是焦黑之色,山頂寸草不生。這裏的泥土早就被雷電劈得幹幹淨淨,變成了石塊。

空空上人抱着法杖,十分舒服地躺在山口邊,說道:“粉鶴,你去弄些新鮮魚肉,下午我們加餐。”

粉鶴仙子點頭,便飛到海裏去捕魚。

劉三仔細打量躺在山頂的空空上人,可以看到她眼角細膩的魚尾紋。除了比較消瘦,其實她也算是一個面目清秀的女子。

但她故作威嚴的習慣,令嘴角上翹,讓陌生人感到不可親近。

肖雅芝卻又拉動劉三的手,他擡頭看天空,卻見原先晴朗無垠的藍天,忽然聚集起來一團紅色的雲狀氣體,緩緩蓄積在空空島上空。

劉三展開靈識,探查到森林小山口那邊,發出一股奇怪的能量。正是這股能量,好像線兒牽引風筝一樣,把這些紅雲吸引過來。

當這些紅雲蓄積成一大團時,開始向山丘口飛去,一縷一縷的。

空空上人看着這團紅雲,歎息地說道:“呵呵,人間的貪戀之氣越來越重了!這麽多貪戀之氣,黑鴉族怎麽會不壯大?”

劉三聽了這話,才想起來,水母大仙曾經介紹過的,黑鴉族是依靠大海上的人間戾氣而活。這四大魔神分别代表人間的癡貪懶惡四種習氣,他們也就分别依靠這四種戾氣存活。

東魔神是代表癡,以綠色的癡氣爲食;這南魔神是以貪念爲食,這種戾氣是紅色的;西魔神則以懶惰的惡習爲食,是黃色的;而北魔神是以白色的罪惡之戾氣爲食。

他們通過黑鴉族的準們功法,收集大海上的人間戾氣,以此爲食物。當人間戾氣大增時,他們就會數量增多,功力提升。

這一年内,劉三就親眼看到大海上的種種紛争,感受到黑鴉族不斷壯大的情況。

他也不覺在内心裏歎息,心想:隻有盡快擊敗帝都島,才能恢複大海往昔的氛圍,遏制黑鴉族的壯大。

天空中的紅雲絲絲縷縷飄入山丘,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便消失殆盡。

正巧粉鶴仙子也飛回山頂,手裏提着一條大魚,說道:“師傅,你看這條鲟魚,肚子大大的,都是魚子呢。今晚我們有魚子醬吃呢。”

空空上人沒有睜開眼睛,繼續享受着溫暖的陽光。

她嘴裏說道:“你說這顆靈石練成了,南魔神說要讓我做中魔神,隻要我留下這顆靈石,與大海上諸仙抗衡。呵呵,這個想法能成麽?”

粉鶴仙子說道:“師傅,這是大事,我是一個小仙,哪裏能知道該怎麽辦呢?”

空空上人閉着眼睛,喃喃說道:“這顆靈石的練成,離不開黑鴉族相助。唉,何況在我落難之時,若不是魔神們相救,我隻怕會被關押在帝都島,哪有機會修煉成靈石呢?”

劉三還真是聽不懂這番話的頭尾。他拉着肖雅芝躲在山坡上,探出眼睛注視對話的師徒兩。

粉鶴仙子拎起手上的魚兒,說道:“師傅,等有空了,你再慢慢講給我聽吧。我要去做魚子醬,包您滿意的!”

空空上人點點頭,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再曬一會兒太陽。”

粉鶴仙子提着魚兒,飛身落下山去,順着山坡來到石門前。她揮手打開石門,倒是一個簡單的機關,隻要運動功力就能打開。

她哼着小曲,歡快地走進洞道。卻沒想到劉三和肖雅芝悄悄跟了進來。

這個洞道内散發着略微發焦的味道。可以想象的出來,在大多數修煉靈石的日子裏,師徒兩隻能躲在洞内煮食物吃。而且被靈石吸納進入通道的雷電,也将洞内所有的一切烤得發焦。

粉鶴仙子哼着小曲,走進廚房,開始尋找調味料,準備炮制魚子醬。她找了酸辣椒、五香、八角等調味料,在廚房裏忙得不亦樂乎。

劉三和肖雅芝則溜進廚房後面的一個較爲寬敞的廳室。

卻見這個廳室内,正好是上面喇叭口通道的盡頭。中央放着一個白玉石蓮花台,上面刻着一些陰紋花紋,都是天上的行雷閃電飛揚之勢。

劉三走到蓮花台前,擡頭向上張望,便能看到外面的藍天。

再仔細看,蓮花台下面是一個環形小水溝,有暗道通向地下,大概是流出了平頂山外面。

看到這裏,劉三算是确認了,這個蓮花台應該就是修煉定雷神珠的祭台。而那些陰紋圖案,其實是排水溝。當修煉靈石時,外面的雷電被靈石吸納下來,同時還有雨水。便都通過陰紋圖案,流到蓮花台下面的水溝中。

大廳連通着幾個小石室,裏面有三個是卧室,估計就是空空上人、粉鶴仙子和她妹妹的卧室。還有兩間是儲物室,一間是浴室,一間廚房。

二人仔細查看了一番,沒有找到定雷神珠。廚房裏已經飄來魚子醬的香味,引得劉三都忍不住吞口水。

外面的石門嘎吱聲響,卻是空空上人回來了。

她大聲說道:“嗯,好香、好香!熬了白米粥沒有?”

粉鶴仙子扭頭應道:“米洗好了,還沒熬。師傅你幫個忙吧。”

空空上人放下法杖,走進廚房,說道:“你做事太慢,不像師傅的性格。”

粉鶴仙子說道:“師傅,我們一邊煮,你不是要說什麽事麽?!”

空空上人點頭,說道:“我實在沒有人參謀,隻能說給你聽聽了。”師徒二人便做着魚子醬、熬着白米粥,由空空上人慢慢講述幾十年前的往事。

***

那時候,是六十年前的往事了。

帝都島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展示了強大的實力。南帝訓練的大批武士,以及三大修羅,還有帝都島的雷鳥族長老,四處征戰。

三十六海島的散仙大多歸附了帝都島,凡是不服從的散仙島主都被囚禁,或者是滅殺。

帝都島不僅實力強勁,行事作風也是兇悍有餘。不出一年的時間,海島盡數淪陷在帝都島麾下,隻有少數幾個大仙的島嶼,還暫時保持着自由。

這其中主要是八卦大仙島嶼,一則是因爲這些島嶼居民較少,二則是他們的實力強勁,要修煉靈石,自然離不開他們。

帝都島對這些大仙,采取了懷柔策略。所以火豔君戀上縣太爺、金光妙手孤僻獨行、鬼魅手暗自修整狐狸武士、雲鳥夫婦潔身自好、空空上人與水母大仙結交、狂風神從來都看不慣南帝,帝都島都沒有急于鎮壓,而是采取不同的策略分别對付。

隻是這裏面最難對付的算是水母大仙。

桃花島魔幫本來就在大海上享有盛名,再加上水母大仙修爲僅次于南帝,滿心俠義情懷,又有空空上人交好,是最難對付的刺頭。

剩下的就是海洋聯合會那幫酸東西,幾個修爲不高的神仙,骨氣倒是硬得很。他們主動發出邀請,請水母大仙和空空上人前往南澳島商議。

海洋聯合會崇尚無爲而治,魔幫則是自命孤高,極少與外界聯系。兩個幫派若不是帝都島強橫無理的霸道行爲,未必會走到一起。

那一天,空空上人也在桃花島,與水母大仙探讨靈石修煉的功法,以及一些修行方面的問題。

“我現在以自身功力吸納雷電,再給定雷神珠吸納,總覺得修煉的進展很慢。”空空上人煩惱地提出了她的疑惑。

水母大仙點頭,他知道定雷神珠是比較難以修煉的靈石,需要吸納雷電。而雷電并不像風、光那樣,隻是偶爾才能出現。

冰子卻在一旁插嘴說道:“空空姐,你若是更換法杖,會提高吸納雷電的功力。”冰子修煉的也是法杖,自然最知道法杖在施法過程中的作用。

空空上人便問道:“冰子,用什麽做法杖呢?”

冰子瞟了一眼水母大仙,笑道:“這個嘛,幫主已經替你早就準備的了。”

空空上人臉上一喜,追問道:“是嗎?什麽法杖?”

水母大仙說道:“這可是桃花島上的鎮島之寶。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麽大用處了。”

他指着燦爛盛開的桃花林,說道:“那裏有一棵老桃樹,是桃花島上最老的桃樹。”

桃花島之所以得名,就因爲這棵老桃樹。

數百年前,桃花島上都隻有那麽一棵老桃樹,是數千年的桃樹了。水母大仙以這棵桃樹繁殖了整片桃花林子,才形成如今的桃花島旖旎景觀。

三人緩步走向桃林,果然看到一棵格外粗壯、枝節蒼勁的桃樹。它位于桃花島中央地帶,被四面的桃花樹包圍,一般人還真不容易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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