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尚華終于決定铤而走險。

待媽祖的小舢闆消失在茫茫大海時，他飛快地奔向媽祖的石屋。石屋内布置得十分簡單，隻有一張石桌和兩張椅子，對面是一面梳妝鏡子。

桌子上有一瓶水，兩隻玳瑁杯。

江尚華推門進去，那瓶水似乎有淡淡的花香，是茉莉的味道。他不假思索，從懷裏摸出一包粉末，倒入水瓶裏。然後用力搖勻。

做完這些之後，他離開了石屋。他回到馨兒身邊，馨兒已經蘇醒，卻無法起身。

“是媽祖救了我們？”馨兒問道。

江尚華點頭。

馨兒說道：“我們真該感謝媽祖，她救了我們三次。”

江尚華又點頭，半晌才說道：“但她不願意幫助我們擊敗湄山神。”

馨兒歎氣，說道：“那也沒辦法。我們離開這裏吧。”

江尚華用力搖頭，說道：“你的傷還沒好，多休息一天，明日我們離開也不遲。”

他的這番溫存，令馨兒心頭湧上一股暖意。她把頭靠近江尚華懷裏。

***

傍晚時分，媽祖回到小島，她走進自己的石屋。

江尚華輕輕摟住馨兒，整個晚上都擁抱着她，馨兒感到自己果真是最幸福的女人。她感到自己的身體雖然還有些疼痛，心裏卻象有一隻小鳥，要飛向天空。

海濤陣陣，就象輕輕拍在身上。

馨兒幾乎要睡着時，卻被江尚華搖醒。

馨兒聽見江尚華語氣神秘地說道：“馨兒，你去一趟媽祖的屋子。把那顆定海神珠拿回來。”

馨兒原本迷糊之中，聞言驚醒。江尚華正注視着她，還從懷裏取出一顆紅色的珠子。

“這不就是媽祖的定海神珠？”馨兒和江尚華都見過一次定海神珠，所以她驚詫地說道。

江尚華搖頭，說道：“這是我費了很大功夫才弄到的一顆寶珠，卻不是定海神珠。你去把這顆珠子換回定海神珠。”

馨兒已經完全驚醒，她沒想到江尚華會如此大膽，而且媽祖畢竟是他們的救命恩人。這樣去盜竊定海神珠，實在超出了她的意料。

江尚華看出馨兒的情緒，便解釋道：“媽祖平時很少使用定海神珠，我們借去即日就還給她，她根本就不會發覺。難道你就眼看着我們不敵湄山神，全軍覆沒？”

馨兒低下頭，細細想來，江尚華的話也不無道理。既然媽祖不願意直接參與鏟除湄山神，借個珠子總是可以的。

“就算這件事情暴露，日後南帝追查起來，也與媽祖無關了。”江尚華繼續勸說。

馨兒緩緩點頭，她鼓足勇氣站起來，說道：“我去試試。”

江尚華說道：“嗯，别擔心，媽祖已經睡覺了。神珠多半在她懷裏，你去換回來就是。”

馨兒接過江尚華手上的紅珠子，輕輕走出石屋，向媽祖那間石屋摸去。江尚華則趴在礁石後，目送她前去。

四周除了海浪拍岸，在沒有别的聲音。馨兒摸到媽祖的石屋外，從門縫裏看見她支着下颌，在石桌前假眠。

難道她還沒有睡覺？

馨兒回頭看看，向問問江尚華，确實黑呼呼的一片，根本看不見江尚華在哪裏。她隻得耐心等候，從門縫裏注視媽祖。

媽祖睡得很深，雖然隻是依靠桌子，卻睡得一動不動。從她均勻的呼吸，馨兒猜測她确實是熟睡很久、很深了。

她慢慢推開門，蹑手蹑腳地走進石屋。媽祖沒有任何動靜，依然陷入睡眠中。面前擺着半杯水還沒喝完。

她伸出顫抖的手，在媽祖懷裏摸索，果然摸到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拿出來一看，和江尚華交給她的紅珠子幾乎一樣，隻是更加剔透。

她也不敢細看耽誤時間，把假珠子放進媽祖懷裏，也來不及關門便離開石屋。

江尚華早在這邊等得焦急了，看見馨兒跑回來，急切地問道：“拿到了嗎？”

馨兒把定海神珠交給他。他手捧神珠，不禁一陣陣激動。二人返回石屋内就着燈光細細端詳。還是馨兒說道：“快收起來，别讓媽祖過來發現了。”

江尚華臉上露出狐疑的笑容，說道：“我們趕緊離開，不要再麻煩媽祖神。”

二人飛離小島，甚至不敢回頭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