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雙人逃離三絕宮,正當群龍無首之際,無音打破多年沉默,當衆發表意見。無音說:“誰殺到太上老君,誰便當武林盟主。”無音力捧全徐州成爲武林盟主的熱衷,比天地雙人還要熱衷。
全徐州說:“那你呢?”“你又爲何渴望我成爲武林盟主?”無音說:“爲家,爲國。”
全徐州說:“啊?”無音說:“金人欺負我們,如今大宋半壁江山已經被奪。”“身爲子民,是否該爲朝廷作點貢獻?”全徐州說:“這跟我成爲武林盟主,有何關系?”無音說:“自從陳橋兵變,太祖建立大宋後。”“恐防身邊武将仿效自己叛變,故我朝向以文官治國。”“在武官不獲器重下。”“自然退朝下野。”無音說:“年月過去,朝中再無”
第九十二章金兀術
三大武林新進,爲争奪成爲挑戰太上老君的代表,在三絕宮廣場上一較高下。首先,是陳浩然與三絕宮主持全徐州的比鬥。結果,全徐州被逼出圈外,當場敗陣。接上的是,九江镖局的鍾政。
陳浩然說:“鍾政,恕我直言,你不擅内功,這比鬥對你不利。”鍾政說:“是嗎?”陳浩然說出利弊,群衆議論紛紛。衆人說:“内功不濟,那确是不公平啊。”鍾政說:“那又如何,既有規則,我必然遵守。”“敗了,無怨。”“陳浩然,來吧。”兩句說話,盡顯鍾政一份頂天立地的男子氣概,旁觀者無不佩服。
元虛長老說:“阿彌陀佛,一個不欲占人便宜。”“一個又謹遵法則,兩位施主,當真英雄出少年。”鍾政說:“大師,可以開始了嗎?”元虛長老說:“本來可以,但剛才陳施主說你内功不大好。”“那麽,這比鬥似乎對你不公平。”鍾政說:“我既站出來,便是接受比試的條件。”元虛長老說:“此言差矣,對付太上老君,該有智勇雙全的能耐。”“并非單純依靠内功相搏。”元虛長老說:“這樣吧,兩位暫且退過一邊。”“待老衲跟各位英雄商議,另訂一個适當的比試。”衆人說:“贊成。”當下,元虛長老與各大掌門圍攏商讨。
大概一盞茶光陰,見廣場上空已築起一捧吊上不少兵器的巨型繩索。元虛長老說:“兩位施主,可否借你們的兵器一用?”當下,鍾政交出随身的北冥刀。陳浩然也将麒麟劍遞出。元虛長老說:“兩件兵器各吊一方,兩位便在繩索之上作比試。”“誰先取回自己的兵器,便算勝出,途中若有掉下繩索者,作敗論。”“明白的話,比鬥開始。”
鍾政的輕功造詣雖然不高,卻奇怪地站得四平八穩。大抵,是學習刀法需要配合靈活步法所緻。相反,陳浩然卻是有點微顫顫。鍾政心想:嘿。鍾政刻意使力一壓,即時令陳浩然下盤更見虛浮。陳浩然喔了一聲。
乘着陳浩然馬步不穩,鍾政人向前沖,張開的雙臂泛現微弱的刀氣。隻見兩人大喝一聲。
一招硬碰,鍾政随即左腳一踏。陳浩然喔了一聲。人向上一躍,淩厲手刀又向陳浩然俯沖直劈。陳浩然心想:喔,好快。
好一個鍾政,剛才一刀并非要将陳浩然重創,而是借力前沖奪取兵器。陳浩然說:“休想奪刀。”陳浩然使出光芒四射。對方氣勁壓逼四周,若不還手,準被轟落繩索之下。
鍾政手無寶刀,隻以雙臂力抵光芒四射,當然被打得狼狽飛退。鍾政人剛站穩,赫然見陳浩然已迎頭打出一記猛招,重重掌影,鋪天蓋地。陳浩然使出天然駕臨。衆人嘩了一聲。
遺憾陳浩然這招打得倉促,令在繩索上走位靈活的鍾政輕易避過。鍾政說:“輪到我了。”論出招快速,鍾政絕對勝過陳浩然,見其快速躍起,無數刀花已向下攻出。
雙手抓緊旗杆,腰力一挺,身形急旋,盡數避過鍾政的殺着。大好形勢,鍾政死纏不休,提臂又砍。恐防對方殺得順風,陳浩然提氣急躍的翻開老遠。
人未站穩,見鍾政竟像豁盡所能的催起一股龐大的刀氣,猛然撲至。陳浩然呀了一聲。想不到鍾政會有如此殺着,人急智生下,陳浩然急翻索底,僅僅避過。
避過來犯,急欲翻回繩索之上,卻見鍾政頭也不回,直朝北冥刀方向而走。給對方先行取刀,那還了得,陳浩然腦筋急轉,尋求阻截之法。陳浩然說:“我插。”繩索被向下急扯,索底無數兵器在離心引力下,刀鋒朝天向上。
霎時間,無數兵器變作攔路的刀陣,力阻鍾政前路。鍾政呀了一聲。好一個鍾政,提氣一踏,人如飛鳥的在刀鋒之上輕踏而過。
随身寶物北冥刀已近在咫尺。正要取刀之際,鍾政驚覺身後一團強光正急速湧至。鍾政呀了一聲。勝負已是即不容緩,陳浩然鼓盡拼勁,打出太上老君第二式美俄登道。密密麻麻的火點洶湧而至,大有擋者披靡之勢。
鍾政呀了一聲。幽州說:“鍾政要被打下來了。”林萬珍說:“我的女婿勝了。”真的被打中了嗎?見鍾政倏然翻身,跟陳浩然剛才一般翻到索底下,避過身後無數火點。腳底用力一蹬,人如飛箭般直朝北冥刀急射。陳浩然喔了一聲。
最後一擊,要豁出去了。陳浩然使出光芒四射。鼓盡最後一口氣打出澎湃的光芒四射,氣勁之強,盡将繩索無數兵器打得飛脫,直插鍾政一方。千萬刀刃貼背而至,鍾政危險萬分。
金屬絲響之不絕,見鍾政已手執北冥刀,将身後兵器一一打碎。陳浩然說:“喔?”衆人說:“鍾政勝了。好厲害。”鍾政勝,無音底裏興奮莫名,那表示全徐州仍有機會。
陳浩然說:“鍾兄技高一籌,小弟心服。”鍾政說:“陳兄承讓。”陳浩然退出,全徐州又再踏進場中。這一對,又是如何比鬥呢?峨嵋掌門滅清師太說:“這樣無休無止地鬥下去,難免動起真火。”“若弄至任何傷亡,那不是還沒挑戰太上老君,便先來個内讧?”“不值得吧?”元虛長老說:“那麽,師太有何高見?”滅清師太說:“我看三位年輕人也是誠意十足,何不都讓他們當上代表?”
無音說:“說得對,武林的盟主隻可有一個。”“但挑戰太上老君的代表,隻要願意,人人也可以當啊。”補品人說:“看來這個老頭,是看出全徐州打不過陳浩然。”幽州說:“嗯。”幽州說:“可惜是,若論近身搏擊,陳浩然也勝不過鍾政。”補品人說:“這麽說,全徐州也不及鍾政啊。”黃子泰說:“那又不一定,原因全徐州身邊有個無音。”“一定反對全徐州在繩索上跟鍾政比試。”确實,三個年輕人各有擅長,加上未能預計的比鬥方式,誰也沒把握可以連勝兩仗。現場議論紛紛,大家似乎也對峨嵋派師太的提議贊同。
接着,元虛長老征詢三人意願,大家也沒異議。元虛長老說:“好,就此決定,由三位一同當上挑戰太上老君的代表。”“老衲爲三位劃分搜索太上老君的範圍。”“爲免惹起無謂沖突。”當下,元虛長老爲三人劃分代表所屬的疆界,以大宋的襄陽府爲中心點。全徐州,負責襄陽以南的範圍。陳浩然,負責襄陽以東的範圍。鍾政,負責襄陽以西的範圍。三人所屬的門派,亦屬代表的成員,全徐州是三絕宮,陳浩然是霞煙山莊,鍾政則是九江镖局。
元虛長老說:“一旦發現太上老君,所屬門派需即時向太上老君下戰書。”“戰書發出,各門派要各遣二十精英支援。”元虛長老說:“至于北面是金人的地方,若太上老君在該處出沒,全武林也該群起誅之。”衆人說:“好。”當然好,又不是當武林盟主,在場的老江湖,誰也不會跟這三個年輕人争風頭。世情就是如此荒誕,原是一場三絕宮的登基大典,最終卻演變成另一結局。
更荒誕的還在後頭,當晚,無音竟私下将四九會的問涼風挽留。爲何如此,容後交代。除此,無音更以追擊太上老君作借口,留下陳浩然與鍾政共叙商讨。席間,他說出一番驚人見解。無音說:“殺掉太上老君爲武林除害,這樣的人物當然可以當上武林盟主。”無音邊說邊望向陳浩然,充斥取笑态度。無音說:“隻是當上了盟主,還有什麽該做呢?”陳浩然說:“不是協助排除門派之間的糾紛嗎?”無音說:“你在說天人那一套?”陳浩然說:“嗯。”無音說:“哼,那個眼光狹窄的老頭,懂什麽。”
無音說:“想想,若然天下不亂,武林怎麽會亂?”“天人隻是借此滿足個人**。”“我想,你們也不大清楚。”“國家正值存亡之秋啊。”鍾政說:“略知一二,願聞其詳。”無音說:“金人早已占據我大宋半壁江山,而且還不滿足。”“他們還威逼我們的皇上,(宋高宗)要将三鎮十二州割讓出來。”“雖然朝廷曾派兵抵抗,卻是每戰皆北。”
陳浩然說:“金人爲何如此厲害?”無音說:“若說人家厲害,難免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但眼下确實存在兩個問題,而令我方不敵于金人。”無音說:“自太祖立國,因懼武将叛變而重用文官,天下太平的時候倒沒問題。”“隻是一旦與外族兵戎相見,文官如何能敵。”鍾政說:“真混賬。”無音說:“而且對方也有一個非比尋常的主将。”全徐州說:“那個主将會懂什麽神功嗎?”無音說:“依我看,什麽太上心印經,三元歸一,通通也不是其對手。”
衆人說:“啊?”無音說:“他懂的是爲料子兵法,千軍萬馬也可給他降服。”鍾政說:“這麽厲害?他到底是誰?”無音說:“金兀術。”“他是金太祖的四子,人稱四太子。”“因着身份的特殊,随時可以調動強兵猛将,這更令他如虎添翼,百戰功成。”鍾政說:“唉,這麽說,大宋滅亡是指曰可待了。”
無音說:“所以,我才期盼找個武林盟主,集合武林的勢力,齊抗金兵。”“爲朝廷效力,救民于水深火熱,才是學武之人的黃道。”說到這裏,鍾政與陳浩然不期然心情激動。底裏,同樣感覺似乎快要爲國家幹一番大事。腦裏,逐漸泛現與金兀術正面交鋒的情景,這個金兀術,到底是什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