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兒姐姐,你不可以這麽說浩然哥哥的,浩然哥哥又不知道甘泉是什麽東西,要怪就怪那個送甘泉給浩然哥哥的人,他怎麽都不告訴浩然哥哥此物的妙用法門!”驢仙兒一邊安慰她的浩然哥哥,一邊埋怨白漣兒落井下石。..
白漣兒無語,這小驢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矯情了。
“艾瑪呀,仙姑奶奶你說的妙用法門又指的啥呀!”豬湊過臉來,哪怕是嗅一嗅仙姑奶奶的氣息,他這心裏也踏實了。
砰,不知誰又對這頭豬下了黑手,“艾瑪呀,二少爺,的頭咋這麽暈呢!”豬抱着腦袋往後退去。
陳浩然苦笑,仙兒這丫頭真夠調皮的。“那你就給哥說說看,這甘泉有何法門。”事到如今,陳浩然也就厚着臉面問了。
“在天機界,甘泉是用來沐浴的,隻有通過洗淬才能對身體起到作用,若是将它吞服,便是大ng費,不但如此,還會中毒。”驢仙兒說完用詫異的眼神看着她的浩然哥哥。咦,他怎麽一點事都沒有。
原來是這樣,難怪沒有一點反應,不過仙兒說會中毒,本少爺倒也不覺的。“你說會中毒,本少爺爲何沒事。”陳浩然将心中所想盡數倒出。
白漣兒也是皺眉,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樣。
陳浩然心中也是不解,當日老瞎可是說的清清楚楚所送甘泉的确說是用來吞服的,并非說用它來沐浴洗淬,以此來淬煉體格。
“以本尊看,主人之前必定是中過某種奇毒。所以方才的甘泉正好與之抵消。如果本尊猜測沒錯,主人的體質已發生了質的變化,達到了毒不侵的境界。”龍祖見衆人疑惑,道出了自己的觀點。
陳浩然思後,表示贊同。因爲他确實中過慕容詩雲的蠱惑情毒,之于慕容詩雲爲何要對自己下毒,陳浩然一直都未想明白。
直到現在他才有所發覺,想必是她料定自己會誤服甘泉,雖說蠱惑情毒一直在他體内,但陳浩然從未感到有何不适。
龍祖的話倒是提醒了他。慕容詩雲究竟有多大的神通,何以知曉未來發生的事,她現在又在何處,七巧玲珑心指的又是什麽,老瞎爲何暗示自己去尋找。這裏面倒底隐藏着怎樣的秘密?陳浩然覺得自己就是個棋,任人擺布。
“是不是毒不侵一試就知道。”聞言之後,感覺龍祖的話些許是對的。
“怎麽試?”驢仙兒大惑不解。
陳浩然沒有回答,走到龍祖面前伸出一臂,對其說道,“咬一口試試。”龍祖也沒想到,自己的主會如此草率,這要是咬死了可咋辦?
之所以命龍祖以咬臂一試。那是因爲陳浩然對龍祖的了解,龍祖在沒有幻化龍形之前,仍地蛇毒物。光是那隻黑色龍爪就能看出,在許多年以前他體内是存有劇毒的。
龍祖不敢抗命,隻好張開龍嘴等待陳浩然将手臂伸進來。
仙兒與漣兒見二少爺要以身涉險,都爲其捏了一把冷汗,這要是有個什麽長二短,可叫她們如何向他爺爺交代。
陳浩然察覺到二人情緒的波動。出言寬慰後,這才一試究竟。
實則。陳浩然心裏也不敢保證,但他知道就算真的中了龍毒。也死不了,因爲他随時都可以遁入累劫地宮尋找解藥。
累劫地宮底層,漫天漂浮的仙丹妙藥不計其數,無論服了哪一枚都能令其延續性命,所以即使陳浩然想死,他也死不了。
不過,若是一味的吞噬丹藥以此來提升修爲,那就無甚作用了,畢竟丹藥隻能起到輔助,不能代替。
一咬之後,陳浩然頓感渾身僵硬,與此同時,心中感概,龍毒果真劇毒無比。在忍受着片刻的疼痛後,發現體内的陰陽圖符在疾速運轉,氣海丹魂在其控制之下,也變的溫順許多,不再是那麽的強勢,陰陽圖符以黑白的虛形緩緩呈現,陳浩然發現自己居然可以與之溝通。
龍毒在黑白虛影的催動下,緩緩消失,陳浩然感受到消失的龍毒正以某種特殊的形态朝着丹魂彙合,到得此時,陳浩然算是明白了丹魂的妙用,原來他不光可以助自己提升修爲,還能在黑白的分配下進行自我凝丹,将這股虛無的能量全都反饋給自己。
自身修爲也在此時從周天高階飙升至周天巅峰境。
“二少爺,你頭頂上怎會出現兩條大河?”豬拖着下巴,不敢相信的喊道。
驢仙兒與白漣兒此時,也是張大嘴巴,她們不敢相信,眼前的二少爺,怎能在短短的一個時辰内就能夠達到玄天境高手才有的境界。
張逸閉目凝神之際,繼續感受着體内陰陽圖符帶給自己的變化,運轉後每一道細微的輪廓都在吸食着外界周天之力。這種神秘的力量是由陰陽産生的四象變化,所謂四象指的是木火金水,這四種力量配合周天陰陽所産生滅絕天地的力量,最後以土形呈現在周天事物面前。
很幸運的是,陳浩然之前對五行的感悟在此時派上了用場。任何外界事物,都是以五行之象間接或直接的方式呈現在衆生面前。
萬古不滅地,大都是人們通過對五行的理解,最終勾勒出的超越現實生活的假象。
西周國土雖不是富饒萬萬裏,卻也是萬裏之内難得一見的龐大帝國。其内安平故已,權全在握。其外擴土充數,野心勃勃。
所居仙家宗派大都深藏老林絕地,無有姓相見之日。能像陳浩然這般處處絕地逢生,當真少之又少。
如今又在墓穴死地,悟出五行之秘,何人有這般造化敢于比之。
五行之中土性乃四象根基,修行中人若能悟得一絲一毫。對今後成就真身,悟法得道,自有着大的妙處。
不敢說陳浩然天生就有仙骨,但其本有之悟性的确強于他人。
陳浩然靜坐個時辰,這才從感悟中醒來。望向衆人,個個目瞪口呆,沒想到二少爺提升實力就跟喝水一樣容易。
這時,豬有些興奮的叫道,“二少爺,能不能讓我也給這神龍嘗上一口。”
沒等二少爺陳浩然開口。龍祖便是說道,“本尊食其香火數萬載,卻從未食過豬肉,你如此邀請,隻怕我咬下一口。你無命再活。”
白漣兒搖頭,二少爺怎收了這麽個東西。
“豬,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醜八怪才不吃你這身肥肥的肉呢。”驢仙兒捂着小嘴,嬌笑道。
“仙姑奶奶,也想些法術,你教我吧!”豬說着就跪在驢仙兒面前,給她磕起頭來。
砰。豬又一次感到頭暈目眩,這一次不是驢仙兒也不是白漣兒,而是二少爺陳浩然。
上次就因爲自己一時糊塗讓玉玲珑收了張洛這小爲徒。若是旁人也就算了,關鍵是張洛這厮長着一顆賊心,滿肚的花花腸,誰知道他現在在做些什麽,指不定早就偷窺了九尾狐思思洗過澡了,待本少爺回去勢必要嚴刑拷問。
陳浩然心裏這麽想着。眼神卻是落到了豬身上,豬見二少爺眼神不善。不敢迎合。弱弱的退到龍祖身後,不再言語。
“主人。是時候出去了,本尊這就開啓通往外界的機關。”龍祖在陳浩然的幫助下,恢複了層神力,氣息也明顯強大了不少。
龍是萬靈之,尤以四大神獸中的青龍爲尊者,煙龍實則并非真龍之後,其身體流淌的龍血也與真龍大相徑庭,并非一類。
凡以煙龍稱謂的,皆是後來以其它形态演變而來的。此物較多的以地蛇蛟龍爲多。
龍祖搖扶直上,盤旋虛空,從口吐出一團真火,以這團真火熏烤下面楠木打造的棺椁。
陳浩然從始至終都沒有停止對這口棺椁的猜測,總覺得有些怪異,直到龍祖以真火烤之方才明白,此處定是墓穴的機關所在。
棺椁在受了ng的烘烤,拔地而起,如那雨後春筍迎風而立。
衆人驚訝之下,棺椁底部露出一處寬約半丈的方形缺口,裏面漆黑一片,卻有空氣傳來。
“這是通往外界的通道?”白漣兒疑惑之下問其所以,照理說要是有出口也不該是朝下開的,如今衆人已然身處地下數十丈,若是再往下走,會是通向哪裏。
陳浩然也略有皺眉之意,龍祖接下來的舉動令衆人都不曾猜到,他居然朝着漆黑的缺口處,放水。
驢仙兒與白漣兒一見此龍既然如此無理,正欲上前讨個說法,誰知咔嚓一聲脆響,陳浩然等人的眼前墓壁上出現一道石門。
石門正在緩慢的打開着,眼有出現的景象正是山谷外。
令衆人不解的是,他們此時居然站在一處懸崖峭壁上,待衆人跨出石門後,出現了一副古老的畫卷,畫卷上的古人栩栩如生,手中拿着各種開山工具在山野裏揮灑熱血。
陳浩然祭出天殘劍,淩空刺出,眼前景象頓時消散。
原來這是設計墓穴的人布下的**陣法,隻要被其所迷,就會被永遠定格在此地。
“你終于出來了,沒想到一年不見,你還是這副德行。”一個男的聲音從陳浩然身後傳來。
對于熟悉的人,即使年不見,光是聞聲辨位就能知道此人當下以何種形态,立于何處。.何況陳浩然如今面對的是與他一同長大的張家孫。
在聽聞背後男發出的聲音後,一股無名之火瞬間席卷心頭。無數個血腥的畫面在腦海中快速浮現。
當年就是這樣一個面容俊冷,心思稠密的男滅了張家上下十号人,更讓人難以相信的是,此人既然是張家的大少爺。
“張風月,你是來殺我的嗎?”陳浩然緩緩轉過頭去,在看清背後男冷俊的表情後,心中怒火更盛,你怎麽可以親手弑父。
“殺你在彈指間,看在你我是兄弟的情份上,隻要你交出逆天神毫的注釋殘稿,我可保你周全。”張風月轉過身去。并沒有直面于陳浩然,也許是他心中有愧疚,也許是陳浩然在他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休想,,。除非我死。”張風月沒有将陳浩然放在眼裏,同樣的,陳浩然也沒有将張風月放在眼裏。
“你這是在找死。”張風月猛然轉過頭來,眼神中殺機四伏,一團火雲已然升起,隻需一個意念。就能将面前的陳浩然燒成灰燼。
“你殺得了我嗎?”陳浩然同樣以藐視的眼神回饋于他。
兩人都不在言語,雙目對峙,空氣陡轉,無形罡氣将四周虛空盡數封鎖,六月天氣本是怡人心神。遨遊踏青采氣會陰之時,沒想迎來的卻是兄弟間的生死搏殺。
不知是誰先動了手,一道氣勁劃過長虹留下一抺揮之不去的螢芒。
無論是誰先動了手,他們都沒有錯,錯的是此時此刻他們要面對的人既然是同有一脈血液的同父異母的兄弟。
自張家滅門以後,張風月就一直來往于南嶽北海,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遇到一位絕世高人。閻天。
此人壽數雙甲,獨居岩洞,常年卧于石床。每二十年醒來一次,性情孤僻,不與世人來往。自創風行招式,鬼影破驚劍法。張風月在此破驚風行劍的基礎上加以揣摩推敲,短短半年時間,就将這套上乘劍術修煉到了一定火候。
陳浩然在沒有祭出天殘劍的情況下隻能勉強過上招。招招生死瞬間,可見張風月其心之歹毒。又一招橫飛雲澗,氣凝雙飛月。隻見張風月前肢屈伸,虎腰拱背,如駝峰蔽日,險中藏劍。
血海無情花濺開,劍吻寒芒碧水長。利劍決得破荒,死寂沉淪月飛傷。
“這都什以時候了,二少爺居然還有心思吟詩。”白漣兒不禁爲二少爺陳浩然捏了一把冷汗,不論怎樣二少爺都不能有事,因爲她還沒有和二少爺一同赴會巫山,賞盡梅雨。
張風月一劍刺出未成,當即施展風行鬼步連帶破驚劍法疾身掠進,唆的一聲,陳浩然氣海受創,舉步維艱。
“浩然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再裝逼了,天殘劍此時不出,何時立功?”最急的當屬驢仙兒,從陳浩然開始與張風月對峙,再到險過招,整個人都快急的哭了,要不是陳浩然有言在先,不讓她出手,隻怕她此時早已加入了打鬥之中。
豬也在一旁吆喝,給二少爺加油。
龍祖閉目凝神,時刻警惕着陳浩然的氣血是否充實,一旦有危險發生瞬間就能抵達戰場,從張風月的劍下救走主。
實則他們并不知道此時的情況,并不是陳浩然不想祭出天殘劍,而是無法崔動天殘劍命其斬殺張風月。
幾經反思這才明白爲何天殘劍無法受自己神識所控。
一則,天殘劍并非普通劍器,此時已然有了劍靈做爲支撐。
二則,天殘劍認主之初是因爲張家祖血,才使其有了歸屬之心。張風月同樣是張家後人,體内血脈無法改變,流淌的自然也是祖血。
則,天殘劍不能對擁有張家祖血的人動手,不然定會受到上天懲戒。
這若許就是天殘劍此地不能受自己所用的原因。
除了天殘劍,陳浩然還有諸多手段。
張風月的風行鬼步的确厲害,但與通神步一比,那就顯的力不從心。
禦神珠憑空出現,一道閃耀的光芒将山谷方圓數裏的空間全都籠罩在内,張風月并未驚訝,不退反進,任由這股強大的光芒照射在他的身體上。
當初秦若煙從白眉老怪手中收繳的禦神珠将其送給陳浩然,是希望他遠離妖魔,起到趨吉避兇的作用,并非讓他用來打鬥之用,這枚珠要是用在妖魔鬼怪身上,其效果确實顯著,但若是用在人類修士身上,就是白忙一場。
顯然,陳浩然将禦神珠用在了張風月身上是一種資源ng費,更是白操了一份心思。
居然沒反應!
陳浩然心裏如山石崩裂,怎麽這珠今天毫無招架之力。心頭不僅有些慌張,要是真被張風月給殺了,不僅自己身異處,還會丢了爺爺的臉面。天殘劍更是會認他爲主,修仙問道也就成了過眼虛雲,成了不夢之境。
風行鬼步雖說比不上通神步,但其之鋒芒并不是所有人都可匹敵的,陳浩然不在猶豫。通神步随風而化,一個刹那又是險險躲過了張風月的破驚劍。
一個得意的人最容易露出破綻,其之心裏也最爲放松。張風月雖沒因爲陳浩然幾經苦戰導緻連連敗退而傲氣使然,反倒是越戰越小心。
難道他打不過陳浩然?顯然不是,因爲他知道有一個人,馬上就要出現。
其實張風月要真想殺陳浩然當真像他所說的那樣。彈指之間。一個玄天境的高手,隻與周天巅峰境的人比試劍法,任何人都會覺的疑惑。
幾招下來,陳浩然也感到了不對勁,莫非這個張風月是假的?
可他的眼神。以及講話的神态,确确實實就是張風月,但他爲何隻用層修爲,而不是全部實力。
難道他還有其他計謀不成。
就在陳浩然愣神凝思時,虛空陡然開啓一道,時空之門,一位老者緩步跨出,傲立詊雲。不笑不語,看神情,自若大。不惡不善。
此人已然渡過天劫,若是想殺自己,當真彈指間。
與其發乎驚歎的還有張風月,莫非夢境中的仙人要自己來此地等一人,就是眼前這位渡過天劫的仙家?
驢仙兒似乎認識雲中老者,正欲開口。卻欲言又止。
沒等陳浩然開口,雲霧中的仙人。丢下一張榜單。
榜單并未落地,而是懸空伸展挂于虛空。上有天宮字法,飄渺飛揚,周天境界本無細目可言,然蒼天憐憫世人德操,欲降神旨福恩于民,不日骊山正法會悟,選良材一二破格載入大道正統。
雲上仙人目光一轉,俯瞰下方衆人。
“做爲張家孫,非但不能共勉求成,而在此絕地生死大滅人性。其舉不論善惡,統一刑罰,待渡劫之日,加天雷擊身四重,陰火炙烤數月,以此蓋過。”
“若有不服者,滅。”
聲勢如鴻,不敢令下方衆人雷躍半步。
半響之後,又是說道。“弑父殺親,該滅神魂。”
陳浩然神魂一震,這才明了此仙人并非别人,而是自己爺爺所化。既然爺爺有言在先,斬殺張風月就成了必然。
張風月同樣是心神顫抖,他從未怕過誰,但此時卻顯的有些拘謹,不知如何面對他人的直言挑白。
到得此時他才明了,原來夢中仙者讓他以劍法對其鋒芒完全是個陷阱,若是以玄天境所悟神通法門,早已将陳浩然斬殺,如今看來,雲霧中的仙人與陳浩然是一夥的。
令其等待之人也正是雲霧仙人所言,仍是自傳己話,果然心機稠密。
想必雲中仙人定是忌諱什麽,故而沒有親自動手,不然也不會與自己繞着彎打迷猜語。想通此理,張風月提高嗓門,面有不屈。“該死之人何來雙親,滅性之奴何由緣故。堂堂玉帝後人,豈不知爾等有偷梁換柱之嫌。今日若我張風月不死,他日成就天帝非我莫屬。”
雲中仙人聽得此言,一努之下,拍下掌風,頓時飛沙走石,就在掌風疾來,張風月感動性命難全之時,一個鬼魄身影陡然出現,“小輩之事,何饒你這老不死插手!”
“師父!”張風月一見來者正是其師閻天,心中大喜。
雲中仙人,見來者仍散仙閻天時,冷喝一聲退去雲中。
閻天,雙甲壽數,有窺悟天道之能,天宮邀其入席證果以授仙籍,但此人遊散世間已然習慣,不願在天宮爲官,隻愛栖息山野,不聞世事。若不是查勘到張風月有危險,他也不會從夢中醒來,救他一命。
陳浩然神目遠眺,雖不能看清閻天真容,卻能感知到此人實力深不可測。
“浩然哥哥,你不要怕,要是這個大胡敢動手,我和漣兒是不會放過他的。”驢仙兒護在陳浩然身前,生怕他遭到大胡的偷襲。
“讓開,就算他動手,我陳浩然也死不了。”陳浩然并不接受驢仙兒的關心,而是扶身直上,淩于虛空。
閻天見雲中仙人退去,便也悄然離去。并沒有乘機對陳浩然展開偷襲。..因爲他的出現隻爲了提醒雲中仙人,年青人的事當交由年青人自己處置,不然他這個做師父的絕不會善罷甘休。
雲中仙人之所以費盡周折将張風月引到此地,就是爲了令陳浩然能将其斬殺,之前張風月未能施展真才實。也是受了雲中仙人的誤導,如若不然,以陳浩然的修爲想要斬殺張風月幾乎不可能。
這雲中仙人究竟是誰,怕隻有陳浩然心裏清楚。
經過剛才短暫的分神,兩人此時已将狀态調到了最佳。張風月率先出手,仙河呈現ng石滾滾。眼前虛空被寒冰所罩,一層如同仙霧般的罡氣從張風月手心拍出,兇猛之勢好比過江蛟龍。
一擊過後,陳浩然暴退數裏,渾身冰寒如霜。氣海沸騰,仿佛胸口有股ng就要爆出,體内氣息不穩定。
“二少爺,你沒事吧!”白漣兒疾身掠去,将陳浩然穩穩托住。
龍祖怒吼一聲,雷電瞬息而至,張風月對此不肖一顧,破驚劍再次出鞘席卷大量寒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其下。
沒想到張風月以玄天境修爲随即施展出的一招,就能将陳浩然傷成這樣。到得此時,陳浩然已無有對抗的招式。就算抽去一身靈氣強行施展通天圖符這等霸道的絕招,也無濟于事,反而會将自己陷入昏迷。
凡修行之人,必先煉氣。氣是血液運轉後産生的波漪。随着修爲的提升,修行中人會對體内氣血的調尤爲依賴,氣血不暢會令一個高手陷于絕境。
陳浩然此時的情況非常糟糕。丹田内凝結的丹體已出現裂紋。若是再被擊中,怕是與仙道無緣。
或許這正是張風月所希望的。他不會不知道他的父親張清揚對陳浩然的溺愛,從小到大凡最好的東西。皆是被其所獲,而自己隻能眼睜睜的看在眼裏,日久滋忌妒也是再所難免。但這些并非是張風月生出怨恨之心的根本原因,其根本原因是張家曆代口口相傳的踏界歸仙實言錄,所以張風月才有将陳浩然廢體的想法,而不是将其斬殺。
周天境高手,皆有自保的能力,但這種自保能力要看情況而定,若是遇到等同于周天境的高手,雙方在厮殺過程中,皆留有底牌,畢竟誰也不知道對方實力究竟多強。
但凡遇到比自己修爲高的,就隻有憑借自己的天賦與頑強的毅力,拼殺至最後一刻,也正因爲無數次的越級交戰,才産生了諸多的天才。
陳浩然作爲周天境巅峰高手,已然算得上修行中人一例的佼佼者。但張風月同樣是年青一代的俊傑人物,而且其之境界要高出陳浩然,所以張風月剛才全力一擊,緻使陳浩然險些無緣仙道。
空氣在凝固,山谷中布滿的碎石在受到某種力量的召喚後,懸浮虛空,以靜待動,張風月雖被驢仙兒等人圍在其中,卻沒有絲毫的怯意,反而是神光内斂,等待時機,一擊必殺。
突然,山崩地裂,湖海倒流,星辰隧動,萬物暗然失色,張風月手持破驚劍,扶搖直上,待其到得一定高後,以神魂做基,山河做背,與此同時劍影随風,化敵千直入下方衆人級。
陳浩然指尖觸動,口中默念九字真言,他要強行祭出天殘劍,哪怕天殘劍已有靈識不願斬殺同爲張家血統的張風月,也要獨孤一鄭,以強大神魂壓制其反抗。
張風月見其險招逼漏,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冷笑。
一道長虹破虛而入,眨眼間躍入陳浩然眼前,噗哧,一口鮮血從陳浩然口中噴出,一把長劍洞穿陳浩然小腹,兩條仙河頓時消失,體内混沌一片。
“浩然哥哥,,,”驢仙兒吓的花容失色,當即抛出問天鼎将衆人收入其中,消失不見。
“你爲何不殺了他?”虛空中現出一女,此女正是妖王之女,修古拉。
“殺了他有駁天道,廢了他就是另當别論。”張風月,提劍下落,剛才那招當真陰險,如此磅礴的氣勢也隻有像他這種玄天境的高手才能使出。
“逆天神毫的注釋怎麽辦?”修古拉不再像以前那樣對眼前的俊朗男癡心迷戀,從語氣中可以看出,修古拉熱心已涼。
“天下之大,奇人無數。若是信得過我,就将神毫交予我,我自有辦法将其研習通透。”
修古拉皺眉,并不理會張風月。或許換作以前,不要說是借。哪怕是捧手相贈,也心甘情願。
張風月見修古拉止聲不語,冷喝一聲,“不要忘了妖王答應過我什麽!”
一個女在被人抛棄後,都會做些違背自己神思的舉動,何況她還是高高在上。地位超然的妖王之女。
“那是父王與你之間的交易,與我何幹?”修古拉怒火未消,并不擔心眼前這個男會真的殺了她。
“你可以懷疑我的能力,但不是還有我師父嗎?”張風月扭過頭去,示意強調修古拉。不要因爲個人心性而誤了大事。
張風月此時的内心,可以說是複雜至,沒想到自己盡顧了自己心中之快,卻忘了修古拉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借其之力,一展心中抱負,然而這世上哪有後悔藥可食。
“我師父閻天仍遊曆散仙,雖無仙位,卻比那些載入大道仙籍的仙家更加高深莫測。”張風月見修古拉鐵了心要與自己做對。隻好以言語尋求台階。
“閻天再厲害那是閻天的事,逆天神毫我是不會交給你的。”修古拉再一次下定了絕心,要将眼前這個毒辣無情的男從内心深處徹底抺去。
張風月冷笑一聲。隐退虛空,不知去了何地。
待得無情男走後,修古拉探手虛指,一支古樸毫筆淩空出現。“父王到底是何用意,爲何讓我來取神毫,我大哥無論修爲還是城府都要高出我一節。反倒令他去鎮守妖界大門。讓一個外人心不甘情不願的聽我調遣,可恨的是此人居然如此目中無人。”修古拉心有所思。她不明白眼前的這支毫筆有何神奇的地方。
就在修古拉心神不定,若有所思之際。一個曼妙的女指破虛空出現在修古拉眼前。
未等其反應收筆,曼妙女隔空取物,神毫消失。
“回去告訴老怪物,就說這支狼毫朱砂筆被我慕容詩雲拿去了,若想要回,就将古域茗楓的腦袋割下來去骊山八音壇找我。”
“至于爲什麽要古域茗楓的腦袋,你們心裏因該清楚,不僅是他,但凡得罪過他的人統統要死。”聲音不大,卻回蕩虛空久久不息。
修古拉本想還手,卻發現此時的自己就像是一具受控的木偶,根本由不得自己作主,哪怕對方剛才的一個意念令其自殘,她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這等力量強大到可以通過一個眼神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斬滅其魂魄,當真是可怕了。
問天鼎内。
驢仙兒抱着懷中的陳浩然來到一處寝宮内,白漣兒焦急萬分,這可如何是好,怕是二少爺今後再無緣仙道。内丹受損是修行中人一大禁忌,雖無性命之憂,但卻從此絕了仙,無法行氣凝丹。
龍祖也爲剛認的主而感動可惜,難道這是天意嗎!
陳浩然從昏迷中醒來,體内混沌氣血,翻江倒海,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臉色煞白。莫非自己真要了結仙緣做個凡夫走卒,平淡一生?
“浩然哥哥,你不要着急,仙兒一定會想辦法給你治好的。”要說陳浩然心裏最放心不下的還是驢仙兒,隻怕日後不能在私守如初,一旦無緣仙道,陳浩然将會面臨很多問題。
凡夫壽數不過雙甲,這是定律,就算服用續陽丹藥,也不能超過五個甲。
命終之日依舊腐屍一具,不得長生。隻有窺悟大道,修得正果,渡過天劫方能擁有仙命。即使仙命常伴,也并非不老不死,想要永生不滅,惟有秉授天道意旨擺脫五行之理,不歸輪回生死,自衍生息神境,才可行其宇宙一切妙法。
談此甚微妙語,陳浩然隻會更加憂郁傷神,自食其果。
陰陽雖有不滅之功,然行轉之際,必耗氣血。如今又無有内丹補給,陳浩然很快會因爲靈力抽調不上而耗費元一。
元一仍人體精氣神元總稱,得元一者,陽壽無恙,失其之一,必有大損。
固體安神之法或許能延續其之壽數,但氣血不暢必不能通達周身。
陳浩然閉目悲痛,思淚無痕,他把張風月看得過簡單了,此時想起,更加激發了兄弟間的仇恨,但奈何内丹已毀,要想重凝丹體,談何容易。
“主人,或許元瑤聖姑有辦法醫治。”龍祖不忍陳浩然如此痛苦,出言安慰。
“二少爺,漣兒這就去找師父,相信他老人家一定有辦法的。”漣兒表情痛苦,幾乎聲泣。
“也許這就是命吧,爺爺或許早就知道我會有此一劫,方才雲中老者,便是我爺爺張果老所化,既然他頒下旨意,知曉前後因果,便不會有良策應對。”陳浩然緩緩搖頭,否定了漣兒的想法。
凝思半響,喃喃自語,若許她可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