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寒床,萬年酷暑,八年風雨,六年雷霆,循環往複,整整十萬年暗無天日的折磨,小姐的真身如今已在慢慢消融,分身也好不到哪裏去。..”柳兒望着皎潔的明月,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她的怒來自于天道的不公,以及當權者的陰謀。
“但願夫君能早些覺醒,盡快把小姐從水深火熱中救出來。”洛瑤心中焦急,卻也無奈。
一個人一旦違背了天道意願,最後所承受的痛苦必然是粉身碎骨。慕容詩雲就是最好的例。
久久之後柳兒轉過頭來,訓斥道:“洛瑤,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陳浩然不過暫時由你保管而已,他不屬于任何人,他隻屬于我家小姐。”
一旁的洛瑤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洛瑤謹記柳兒姑娘的教誨,一定不辱使命,爲了光複小姐的千秋大業,洛瑤定當竭盡全力保護陳浩然。”從稱呼的轉變足以說明洛瑤的心境,不是一般女可以承受得了的。她的這份職責來源于慕容詩雲當年給她贖罪的機會。
“七竅玲珑心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再給陳浩然看到,小姐不忍心看到他這般痛苦,當日還好有念如皎照顧,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柳兒可以體會自家小姐的那麽苦楚,一方面希望陳浩然能盡快想起來,另一方面又怕他想起後給他帶來的痛苦。
慕容詩雲對于陳浩然的那麽愛,當真是至死不渝。
“可是,若沒有七竅玲珑心,夫。,,陳浩然他難以在短時間内恢複記憶。”洛瑤很想叫陳浩然爲夫君,但在柳兒面前隻好很忍着,她并不是畏懼柳兒。而是盡自己的可能去報答慕容詩雲曾經爲她做過的種種。
“這是小姐的意思!還有,,,玉玲珑這個女人,她是個變數,必要時殺了她。以免節外生枝。”在柳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可她是洛瑤的姐妹,是師父他老人家一生中最滿意的作,洛瑤下不了手。”手足相殘的事,洛瑤是不會做的。而且她知道這絕不會是慕容詩雲的本意,而是出自柳兒的私心。或許柳兒是在吃玉玲珑的醋,因爲玉玲珑完美了。
“也罷,當年你師父喬/石老在天機界意外得到一塊真身血玉,随後又以神族玄鐵打造出了天殘劍,将玉玲珑雕刻出來後,便将她深埋在阿布拉雪山上,以吸收天地精華生出靈識。千萬年之後。你師父又以逆天神毫将你畫出,卻在最後一筆時,遭天道遏止。随即女娲血無故凝結。玉玲珑當時隻有靈識還沒蛻變成人,你師父見女娲血無故凝結一氣之下,将其丢到了阿布拉雪山上,玉玲珑在吸收了女娲血的氣息後,這才有了肉/身。”
“你既然無法下手便随她去吧,小姐說過她是石女。無法體會陰陽交融,所以她成不了陳浩然的女人。也就不會起到多大的作用。”柳兒在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後,随即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柳兒姑娘你是怎麽知道的?”洛瑤聽了半天。心裏自然是明白,但她卻不知道柳兒何以知道的這般詳細。
“别忘了,我活的比你久!”柳兒的一句話,終結了洛瑤的所有疑問。
一時,氣氛有些尴尬,洛瑤爲了給柳兒有更好的說詞,又是說道:“那日我與修古拉打鬥,見陳浩然的神魂出竅,在斬殺了黑戨後召喚出一隻白虎,随後将蒼天之木煉就的紫金禅杖丢給了白虎,白虎便直奔天際,不知去向。”
柳兒一聽,心中歡喜。“小姐脫困,指日可待!”卻并沒有解釋這是爲何。
随後又道:“如今修古拉已成爲陳浩然的女人,我們又多了一枚重要的棋,妖王那邊也做好了準備,隻要陳浩然突破了玄天境,這場戰役就會打響。到時,小姐的分身就能在真身完全消融的那一刻,取而代之。”
“你是說,小姐要放棄自己的真身?那陳浩然的覺醒不就成了一廂情願,毫無用武之地?”洛瑤蹙眉不解。
“真身消融,并不是魂飛魄散,一旦真身不存,小姐的分身就會變成真身,魂七魄就會歸一。如今胎光、爽靈、幽情魂已經等候多時。屍狗、伏矢、雀陰、容賊、非毒、除穢、臭肺七魄還有魄未得歸位,魄中有一魄便是可冉的師父。”柳兒解釋道。
“可冉是誰?”洛瑤依舊不解。
柳兒扭頭望向一旁的洛瑤,很是自豪的說道:“她是我的分身。”
對柳兒的回答,洛瑤并不驚訝,以慕容詩雲的手段要想淬造出分身并非難事,對付她身邊的貼身丫鬟,自然也會照顧,這也是爲了長久之計。“那還有兩魄在哪兒?”
“這也是我找你來的原因,伏矢、雀陰二魄代表着怒和哀,我已尋了年,卻始終沒能找到,直到不久前我才發現雀陰魄的蹤迹。”直到此時,柳兒才說到點上。
“她明明知道你在找她,可她爲什麽不出來?”洛瑤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問出這麽白癡的問題。
“并不是每個魂魄都能開悟,她們在一次次的輪回中過着自己的生活,隻有那些開悟的魂魄才會退去輪回大道,靜心修煉,從而恢複記憶。據我所知雀陰魄剛生出慧根,并無修爲,仍是藥王山上一戶藥農的女兒,如今才十四歲。”柳兒擡手西指,道出源由。
“這麽小,洛瑤若是尋她,她會跟洛瑤走嗎?”洛瑤沒想到慕容詩雲的另一魂魄會這般弱小,柳兒此時告訴她這些,可想是受了慕容詩雲的旨意,不然她縱有天大的膽也絕不會道出慕容詩雲另一魂魄的下落。
“帶走她的雀陰魄就可以了。”柳兒提示道。
“事不宜遲,洛瑤這就去辦!”腳指輕點,疾風而去。
待洛瑤走後,虛空中出現一道身影。正是慕容詩雲。
“小姐,柳兒以按小姐的意思讓洛瑤去尋找小姐的另一抺魂魄,張公此時正在骊山與修古拉探讨陰陽,論男女之事。”柳兒見元瑤聖姑的分身突然降臨,心中生出一絲怯意。
“是誰給你膽叫洛瑤去殺玉玲珑了。..”慕容詩雲玉手一揮。柳兒在空中翻滾數周後,這才落地,同時神魂如遭雷擊,一抺鮮血從口中噴出。
“要是再敢私自下令,絕不輕饒!陳浩然能不能恢複之前的實力,玉玲珑是關鍵。如果玉玲珑被洛瑤給殺了。你知道後果将是怎樣?”柳兒跟了慕容詩雲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她發這麽大的火,頓時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奴婢不知,還請小姐明示!”柳兒從地上爬起,跪在虛影面前。聽候發落。
“玉玲珑,洛瑤,天殘劍,逆天神毫,妙祝,真身血玉都是上仙喬/石老創造出來的。你若毀了其中一件,他會放過你嗎?就算喬/石老不介意,陳浩然的娘親會放過你嗎?别忘了陳浩然的娘親是何等強大的存在。以我目前的實力還不是她的對手,若是她對我們發難,你可知後果會如何。”
慕容詩雲怒目瞪向柳兒。又是說道。“何況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兒想起他前世的事情,所以她才懇請玉帝爲陳浩然鋪設了另外一條強者之,而不是讓他來幫我們與妖王聯手共分五界。以後不懂的地方,多問問老瞎,不要擅自主張。”
柳兒渾身顫瀝,剛才慕容詩雲随手一揮。就差點将她給滅了。“奴婢知錯!”
“七日之後,我要血祭蒼生。西周民的這點血是不夠的,你想辦法在七日之内結集二億冥魔修士。我要以他們的血淬煉自己的神魂。”虛空中的慕容詩雲閉目迎天,修爲深不可測。柳兒在其面前,就連喘氣都很費力。
“七日結集二億修士?小姐,奴婢擔心,,,擔心時間不夠,,,”柳兒一聽,這怎麽可能,七天時間,去哪找那麽多人。
慕容詩雲隻說了個字,柳兒立馬明白自己該怎麽做。
周天之戰是天庭爲了挑選年青才俊專門設下的戰局,一旦開始将會持續數年時間。所考内容隻有一項,那就是無有休止的,殺伐,誰能活到最後,誰就是強者。在此期間天庭會對每一個參賽的選手頒發一道神魂印記,誰能在年之内收集十萬個神魂印記就算晉級,收集十萬個賜仙府一座,入仙籍候選名單,收集六十萬個直接被天道接引,飛升天機界。收集一萬個免劫入紫,元神不傷,此名額隻有一個。
踏上真正的修仙之。
隻有被天道認可,在踏入天機界的時候才能擁有與外界溝通的能力,就好比陳浩然之前進入鶴南山麓,因沒有被天道認可,所以他無法将靈氣轉爲己用,修行中人沒有了靈氣,就無法施展霸道的絕。
這日下午,陳浩然正在一處客棧内抱着修古拉圓滾滾的臀部用力挺進的時候,忽然一道閃電将二人擊中。
修古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的花容失色,一時既然有些呆滞。随後腦海中出現一段關于周天之戰的法旨。
再看陳浩然,同樣有一段關于周天之戰的法旨回蕩在他的腦海裏,除了有些疼痛外,貌似并沒有受傷,二人以靈識探查,發現右手掌心内多了一種類似水晶一樣的東西。
以靈識探知,陳浩然與修古拉已被天庭強行列入參賽名單,令陳浩然不敢相信的是,這個名單既然有近二多萬人,幾乎隻要是五界玄天境之下的修士皆要參加,其中包括玄天初階境,修爲低的基本上沒有活,像張洛,豬這樣的也被列入了參賽名單中。能不能活下來就要看他們的運氣了。
周天境到玄天境是一道坎,有些人一輩都無法躍過。天道是公平的,之所以讓玄天初階境的修士參加而不讓玄天中階境的修士參加是有意義的。
千萬年來,天才多如牛毛,但還沒有一個人在沒有獲得天道許可的情況下,直接從周天境飙升到玄天中階境的。最多也隻能是玄天初階境。所以周天之戰的法旨上才會有以上的說法。
以靈識大概感知了一下,其中八層以上都是靈冥魔界的修士,而人類修士才不到十萬,剩下的皆是以紅字标注,陳浩然不明何意。爲何有些人的名字是用紅字标注的。
難怪聽洛瑤說周天之戰已經開始近一月,本少爺還在納悶,爲何自己一點征兆都沒有。沒想到是這麽回事。
“公,你有何打算!”修古拉穿好衣服,意猶未盡的望着陳浩然,眼神中盡是迷離。雖然還想再來一次,但觀其陳浩然的表情,似乎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興緻,因爲她看到陳浩然胯下的小少爺似乎是受了驚吓,既然睡着了。隻怕是要歇上一陣才能恢複。
見修古拉動手穿衣,再看低着頭的小少爺,無奈之下陳浩然隻好随風濁流起身套上自己的大褲衩。
“印記加身,想躲是躲不了了。就算我們不去殺别人,别人也會找到我們。如今隻有收割神魂印記才能保命。”陳浩然也沒想到周天之戰既然是這麽的慘無人道,以無數的殺伐換取強者的尊言。
二人說話之際,屋外傳來一小道童的聲音。“時辰已到,請兩位速速上。”
陳浩然大爲不解。什麽情況,你要讓本少爺與拉拉媳婦去哪兒?
心裏雖在嘀咕,可依舊拉開房門。一布衣小童,手捏銅鏡站立房門左側,也不說話,片刻後,小道童以指掐訣,舉起銅鏡。大喝一聲,收。
兩人随後消失。
一道渦旋氣勁強扯着陳浩然的身。朝着下方拉去。
陳浩然有種堕入地獄的感覺,身飛速往下沉去。雖然能聽到修古拉在叫喊自己,卻無法将她的聲音傳遞到耳朵裏。像是裝了流沙的漏鬥,在其耳邊悄悄溜走,這不是過濾,這是删減。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才被堅硬的土石承載。迷糊中睜開雙眼,頓時一股腥臭無比的氣息充斥着陳浩然的鼻喉,惡心至。那種想吐又無穢污可吐,想嗅又叫人作嘔的感覺,令陳浩然難以忍受。
終于在強忍之下,這才慢慢習慣。
起身拍去渾身的塵土,擡頭四望,這才看輕,原來自己在一處懸崖邊上。
心神還未平息,餘光便瞟到了腳下數以萬計的屍骸,有腐臭生蛆,也有流血未止,有死去久遠的白骨,也有方才剛剛斷命的餘溫軀體。
各種死法,不堪入目。殘肢斷臂,缺眼少腿,掏心挖肺,雜碎傾倉,死的蹊跷,死的詭異。
陳浩然亡魂大冒,雖是男兒身,卻無男兒氣。這裏竟是人間地獄,難道本少爺死了?
“陳浩然我在此等你很久了,在凡土你将我斬殺,如今我身懷神魂印記,上天給了我重生的機會,這一次我一定要殺了你。站在陳浩然眼前的居然是破風。
沒有任何心裏準備的陳浩然,見到被自己斬殺的人如今又活了過來,而且還受了天庭頒發的神魂印記,難道天庭是要讓那些死去的修士統統活過來參加年一次的周天之戰?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的仇家何止上千。如要把當年的腐屍軍團也算上,那就更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該死的小道童,該死的銅鏡,你們這是要逼本少爺大開殺戒嗎?陳浩然心裏嘀咕着,可再怎麽不爽,也要先解決了眼前這個麻煩。
望着眼前這個滿眼猩紅的家夥,陳浩然隻想嘔吐:“在本少爺斬你之前,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破風怒喝一聲,他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哪裏還有懼怕死亡的意思。一劍刺出攜帶腥臭的屍氣,朝着陳浩然襲來。
對于不怕死的,陳浩然并不認爲他想死,所以在出手之前沖着破風說了一句令其崩潰的話,“告訴你一個秘密,在你還活着的時候,你的媳婦就給你帶了不止一次的綠帽,你想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果然,想要誓死一戰的破風在聽了陳浩然的話後,居然收起了手中的長劍,用他那猩紅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陳浩然,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就是雁門關外的秃頭大漢,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當面去問他。這次的參賽他一定也被接引了過來。”陳浩然忽悠人不帶一點疙瘩,仿佛真有這麽一回事似的。
看來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忍受自己的媳婦與他人好上,即使自己死了也不可以。此時的破風,便是如此。
收起長劍,轉身看了一眼陳浩然。眼神中爲複雜,但陳浩然知道這不是感激,而是滅口的信号。在破風斬殺了雁門關外的秃頭大漢後,一定會回來将陳浩然滅口,這是男人的顔面,何況是家醜。
待其走後。陳浩然搖頭苦笑,自己真他娘的有才,有破風這個殺人利器爲他收割神魂印記,在很大程上會提升自己的效率。
拉拉媳婦不知道被渦旋送到了哪兒,以她的修爲因該不存在危險。玄天初階境的高手在萬名單上沒有幾個。
雖分不清這裏是什麽地方,但陳浩然可以感覺到,此地絕非凡土。
腳下橫七豎八的的死屍,在烈日的烘烤下更是慘不忍睹。..
風聲呼嘯,雖是夏日炎炎卻有刺骨的嚴寒,頂着當頭白日腳下幾乎無有空隙令陳浩然立足。幾經收,方才看到丈之外有塊凸起的青色石台,縱身起躍穩穩着地。
要說這裏是人間煉獄。陳浩然絲毫不會懷疑,但有一點令陳浩然心生疑惑,爲何此地的草木皆是隻有枝幹而無有枝葉。而且山峰上稱映的是那鮮紅的昏暈,腳下卻無有可稱之物。
一時間,陳浩然感覺有些暈頭轉向,分不清這裏何處是東,何處是北。就連天空的雲彩都與外界大相徑庭,完全是兩個世界的産物。
這裏究竟是哪裏。陳浩然再一次生出疑問。
呼呼,随着風聲漸近。一股寒芒化作萬枚冰針從陳浩然的背後襲來,情急之下。雙臂外伸,将靈氣陡然釋放出來,以此沖散身後的不明偷襲。
與此同時,身影随行,幾步開外,通神步運到緻,一瞬之間避開無數冰針,在扭頭之際,伸指夾針借以疾風慣性抛向身後不名生物。
身後之物,不是别人,同樣是被陳浩然斬殺于雁門客棧的孤飛雁。
孤飛雁一見冰針反轉,當即劍鞘移位,将數枚寒冰盡收其中。
陳浩然有了之前的認識,在此時再次見到孤飛雁時,并無驚訝之色。反倒是孤飛雁再次見到陳浩然心中亦是生起一絲怯意。并不是每個人都像破風那樣似死如歸,這或許都與自身的覺悟有關。
“既然天道讓你們這些死去的人在另一個世界複活,你就該好好活下去,而不是想盡辦法再來找死。”望着惶恐不安的孤飛雁,陳浩然出言勸慰。
“你以爲你是什麽東西,再死一次又如何,有本事就來殺我。”孤飛雁雖是畏懼,卻也明白一個道理,天道讓他們這些死去的人複活,無非就是淬煉那些活着的修士,哪怕他将陳浩然給殺了,自己也不可能走出這裏,因爲這裏是一處死地。
陳浩然沒有說話,而是伸出右手的實指與中指,驚喝一聲,天殘劍第四劍式,以指代劍,蕩魔除妖。
話音剛落,孤飛雁面如死灰,緩緩低下頭去,一個鬥大的血窟窿悄無聲息的将其洞穿。再看陳浩然,已不知何時移到了孤飛雁背後十步之外。
“這,,,這不可能,,,”盡管孤飛雁知道自己會死,卻也沒想到會死的這般的快。
“你,,,”一字吐出,氣已斷絕,死的不能再死。
陳浩然很是滿意的朝着自己的右手指吹了一口大氣,沒想到将通神步與天殘劍合二爲一,既然會這麽犀利。
嗖,一枚銅币大小的神魂印記自孤飛雁眉心處飛來,陳浩然伸手接住,居然是金做的。這天庭當真是視錢财如糞土,一道神魂印記用得着這麽鋪ng費嗎?
無語之下,收好金做的神魂印記踏步向前,沒走多遠就看到一股道人打扮的年青修士正在相互厮殺。
張浩然立于一棵老樹後,不動聲色,等這些自相殘殺的同門盡數倒地時,自己隻需上前收割神魂印記便可,殺人這種事情,陳浩然并不喜歡。能不殺就不殺,并不是他心存仁慈,而是沒有必要,與其瘋狗似的屠殺那些修爲低級的修士,不如挑戰比自己實力強的。或者是同等實力的人才有激/情。
這些人自然不會像陳浩然這樣見人繞着走,神魂印記并無等級之分,一個玄天境高手的神魂印記與一個天命境修士的神魂印記是一樣的。隻是陳浩然還不知道,制作這些神魂印記所有的材質是不相同的。修爲等級越高,質越高。
所以越是牛逼的人越不想死,但陳浩然卻與他們恰恰相反。盡殺那些修爲等級比自己高的強人。
與陳浩然心裏預計的一樣,很快這些同門拼到最後就剩下一個殘腿漢。
殘腿漢以爲自己殺了同門後會得到一筆大豐收,就在其伸手承接從屍體眉心處自行飛來的神魂印記時,一個風翩翩的青年從他背後大步跨來。
“本少爺不殺殘廢,你自行了結吧!”乍一聽好像很有慈悲心腸的味道。陳浩然不想動手的原因還不光是這個,實則對于長像醜陋的男,陳浩然真想狠狠教育他一番,特奶奶的熊,都長成這樣了,還不給自己積德,馬面像壞人也就算了,你還對同門下手。本少爺倒要看看你的心是什麽做的。
殘腿漢一聽,心裏有些發毛,居然此人的修爲無法看出。也就是說肯定要高于自己,這下慘了。
陳浩然見其想要逃跑,唰的一聲,将天殘劍插到了殘腿男的眼前,本就站立不穩的殘腿漢,此時吓得直接癱坐在地。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英雄饒命,小的願将自己近日所得統統獻給英雄。”殘腿男噗通一聲跪在陳浩然面前。瑟瑟發抖。
陳浩然皺眉,沒想到自己的氣場這麽足。還未動手就将這個殘殺同門的瘸給吓的跪地求饒。
“你爲何見我害怕?”雖然很有成就感,但陳浩然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英雄就不要折煞小的了,小的一見英雄起步時,雄姿煥發,額頂金芒,就知道英雄不是一般人。”殘腿漢阿谀奉承道。
不得不說被人誇獎的感覺非常美妙,做爲張家二少爺,陳浩然從小就被人捧在手心上,但他卻從未聽到有人說他走起來都是那般的富有雄風英姿,所以便伸手去接殘腿漢捧于頭頂的數十枚金币模樣的神魂印記。
哪想,殘腿漢居然揮刀偷襲,将袖中深藏的短刀朝着陳浩然的腹部猛刺。
聰明一世的陳浩然自然不會糊塗到被人随口誇獎了幾句就顔開面笑,失了防備。短刀近身,卻是猛刺不進,陳浩然站着不動,任由此人猛刀直入。
殘腿漢以爲這樣可以偷襲成功,沒想到這個風一樣的騒年會有這等強匹的防禦手段。咣當,短刀落地,像瘋狗似的拼命給陳浩然磕頭認錯。
說實話,陳浩然真不想斬殺殘廢之人,奈何這家夥自己找死,不動刀是不行了。
“自己解決吧,免得神魂不保。”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殘腿男顫抖着雙手,朝着自己的脖靠近,就在陳浩然以爲他真要自盡的時候,此居然大喝一聲,“老跟你拼了。”
隻是他這麽一叫,陳浩然就再也不見他起來過。因爲他已經被陳浩然指尖處伸出的天殘劍給滅去了神魂,死的不能在死。
收起神魂印記,細數一下,此居然身上藏有二多枚,咦,怎麽全都是純銀打造的,爲何不是金做的?不是說與修爲等級無關嗎,怎麽神魂印記還分不一樣質的。
懷揣着這麽多純銀打造的神魂印記,陳浩然并沒有感到沉重,因爲這些神魂印記并不受自己控制,在入手的那一刻自行沒入了右手心的圓形水晶球内。直到此時,陳浩然才算明白右手掌内那個水晶球的作用。
這些被水晶球自行吸入的神魂印記整齊的羅列在球體内部,外表透着淡淡的光茫。原先的那枚由金币打造的印記疊加在純銀色印記的上面,通過分析,陳浩然猜測,這些質不一的神魂印記因該與持有人的修爲有關系。
想通了這一點,陳浩然決定找一個修爲與自己差不多的大戰一場。
離開此地後,向着有光的地方掠去。對環境爲陌生的陳浩然,隻能選擇走一步看一步的方針。
行了約有十裏,前方依舊是叢林,同樣是枯萎的草木,生機一片萎縮,别說是綠葉鮮花,即使是長有枝葉的樹苗都未曾見到。
陳浩然曾一懷疑,此地是人間地獄,在他來到這處叢林見到了眼下的場景後,不得不相信,此地真的是地獄。
足有十号衣衫不整,灰頭土臉的異族男女正圍在一處火堆旁啃食着口中還在流血的肉塊,身後搭起的木架上倒挂着一個年青的男,口舌已被盡數割去,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腹部開有一個血窟窿,肚如凹罐深深的陷進去,想必他的五髒已被掏空。由于是倒挂,大腿根部剛被割去血肉的地方,正在滴滴嗒嗒順着臀部流向男口中,直到嘀向地面。
這些圍坐火堆的男女在見到陳浩然後,并不以爲然,而是做了一個令陳浩然失魂的舉動。一年青女既然起身來拉早已呆若木雞的陳浩然,邀請他一同進食“美味”。
失魂落魄的陳浩然哪裏想到,此女既然會拉他入席,這才剛坐下,另一垢頭灰面的女從倒挂着的年青男身上割下了一塊臀部血肉拿至陳浩然面前,請他嘗。
這一刻,陳浩然瘋了,他沒想到自己會如此近距離的體驗一把食人血肉的駭事。
衆人見陳浩然遲遲不肯就餐,皆是搖頭相望,顯然他們并不認爲吃人肉是件多麽作嘔的驚世之舉。
拉他入席的女見陳浩然坐着不動,以爲是這塊臀部血肉不合他的胃口,擺手示意垢頭灰面的女重新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