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然沒有去潘家園,也沒有回新買的高層,而是依舊回到了許嘉允的别墅。
許嘉允不在,小貓也不在,他回去之後沖了個澡,洗洗身上的晦氣,然後就獨自一人坐在院子的花園時抽煙喝茶。
他在考慮以後。
他這個人看似平時大咧咧,看似玩世不恭,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心裏有數的人,做人不糊塗,做什麽事都會事先在腦子裏過一遍的。
他仔細回憶了這些天來的點點滴滴,包括幫助禾兌殺人,打曲揚,在上海得罪道上的五爺、徹底和農家決裂,回來又把什麽黃歡打了,而今天一口氣又連殺四人!
“連殺四人!”陳浩然深籲一口氣,他突然發現,自已的路已經完全不同了,以前是小富即安,是有着小夢想的小井市民,而自從身體上的變異過後,他的追求越來越高,所做的事情也越來越大膽。
殺人這種事,放在以前,他是絕對不會做的,但是今天,他竟然殺了人後還告訴了一個警察,雖然他确定警察不會出賣他,但是他的膽子太大了,大得包了天。
“這是藝高人膽大嗎?”陳浩然苦笑一聲,自言自語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和我同樣的人嗎?他們會不會在某一領域也是成就非凡的出色人類?”
“隐身這件事,意念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必須爛在肚子裏,這是我的……我的王牌,我以後縱橫人生的資本。”陳浩然突然間做了決定,自已身懷特殊能力這件事,隻能爛在肚子裏,不能告訴任何人。
“鈴~”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是短信息提示音。
陳浩然詫異的拿起手機,現在已經是半夜十一點了,誰給他發短信?又或者是垃圾信息?
“嗯?陸曉芸的?”點開手機後,陳浩然赫然發現發信人竟然是陸警官三個字。
陳浩然立即閱讀起來,而短信的内容則是‘晚安’兩個字。
什麽都沒說,竟然隻給他發了晚安兩個字。
陳浩然就楞了一下,這妞幹嘛?發錯了還是怎麽的?
他想了想後,就把手機放在桌上,并沒有回複陸曉芸,因爲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其實殺人之後之所以又摸了她一下,也純是一種惡作劇,自已總不能免費無條件的幫她吧?所以摸了一下,幫她打壞蛋,這也能心裏平衡一些。
至于她怎麽想的,會不會罵他恨他之類的,則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内了。
“鈴~”過了大約五分鍾左右的時候,手機短信又響了一聲,陳浩然點開後,前三個字是謝謝你,後面還是晚安,隻不過這一次卻是滿屏,全都是晚安,她刷了一屏的晚安。
陳浩然這次給她回了過去:你要是睡不着就撓牆。
“我撓你。”陸曉芸立即回複,非常的快。
“那你來撓啊……”陳浩然發了一張笑臉。
“你是怎麽做到的?”信息繼續。
“你讓我再摸一下,我就告訴你。”
“我要殺了你……”
“那你來殺呀……”
“你欺負人55555555555”陸曉芸發了很多個‘5’字,5和‘嗚’諧音,是哭的意思。
“早點睡吧,今天什麽都沒發生,我什麽都不知道,晚安。”陳浩然說完便拿起手機回了房間。
而陸曉芸竟然沒有再給他回複。
……
與此同時,此時的陸曉芸别墅,她也在拿着手機,趴在床上發着呆,今天,是離奇的一天,是讓她猶如夢幻般的一天,她不知道自已怎麽了,因爲這個時候,她滿腦子裏全都是陳浩然的影子,全都是她對自已耍流氓時的那種快意。
沒錯,她不但沒有怪她,也沒有惱他,相反心裏有快意,從未有過的感覺。
“流氓,臭流氓,壞人兒……”她咬着下唇,忍不住的用手指猛戳手機,罵着他臭流氓。當然,這個時候,她的嘴角是含着笑意的。
“嗯,你是怎麽做到的呢?”陸曉芸雙手支起了下巴,回想着自已配槍莫名其妙被偷,回想着陳浩然竟然能在今天的綁架現場來去自如,而且在那種警方都束手無策的情況下還能成功解救她,解救人質,殺死匪徒。
她感覺匪夷所思,感覺陳浩然太神秘了,也太強大了。
“臭陳浩然,臭保安,明明有本事,還去做保安,哼。”她再次拿起手機,不停的戳戳戳。
“也是摸流氓,就知道欺負我,壞人,壞人……”陸曉芸自已像魔怔了一樣,在自已的大床上直打滾,她的精神狀态進入到了前所未有的亢奮狀态。
陳浩然并不知道,他兩次的流氓抓鴿已經将一個懷春的小警花的芳心俘虜了,他的影子已經深深紮根在她心底,揮之不去。
……
豐都公司并沒有因爲許嘉允的離開而混亂或是停滞不前,以前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夜裏的豐都酒店停車場中,兩輛豐田埃爾法商務車依次停成一排。
今夜停車場值班的是五-毛,由于深秋,夜裏寒冷,所以五毛已經穿上了尼子大衣。
當兩輛埃爾法停好之後,五毛就例行走了過去。
“嘩~”兩輛車同時打開車門,然後六個穿西裝的男子便同時下車,将他圍在中間。
五毛被突然下來的六個壯男吓了一大跳,而且這六個人明顯是保镖啊,一個個耳朵上還帶着無線對講呢。
“你……你……你……”他下意識的開始後退,小心肝也怦怦直跳,也你你你的說不出話來。
兩個西裝男将他攔截,同時中間的車上,戴着口罩的黃歡走了下來,并直接說道:“問一下,陳浩然在哪?”
五-毛楞了一下,然後張了張嘴道:“你……你……你……”
黃歡皺眉,這保安特麽的怎麽口吃到這種程度啊。
“你能好好說話嗎?”黃歡沉聲道。
“你……你找陳浩然幹啥咧……”五毛終于唱說着了。
“有事,他在哪?”黃歡問道。
“辭……辭職了,好……好幾天了。”五毛答道。
“辭職?”黃歡眉毛一揚:“你沒騙我?”
“騙你幹啥哩,不信你去吧台問,我們公司這兩天人事變動,保安科辭職了三個,連我們老總都換了呢……”五毛繼續以唱着說的方式回答道。
“那你知道他去了哪嗎?住哪?”
五毛眼珠子一轉,想了想道:“回……回老家了。”
“媽的。”黃歡聽到五毛的話後,一下子就被氣樂了,同時也轉身上車道:“賞他倆嘴巴,媽-比的,撒謊!”
“啪~啪~”五毛被兩個西裝男子架起來時,另外一個西裝男就正反兩個大耳瓜子抽了下去,而五毛也‘噗’的一聲,一大口血噴了出來,那抽人的西裝男勁大,兩嘴巴下去,他不但眼冒金星,牙都被抽得松動了,抽得他滿嘴是血。
“我再問一遍,人在哪?住在哪?”坐在車上的黃歡一邊抽煙一邊問道。
“不……不……不知道,你……你……你-媽-比,有種你抽死俺。”五毛也是褲裆有鳥的漢子,所以甯死都不彎腰的。
他雖是鄉下來城打工的小人物,雖然什麽都沒有,但卻有一股子倔勁,而這股子倔勁不是靠打就能打服的。
黃歡彈了彈煙灰:“再抽……”
“啪~啪~”又是正反兩大耳光,而這一次,五毛直接吐出三顆牙。
“他住哪?在哪?”黃歡繼續剛才那個話題。
“不知道。”可能是牙被抽掉的緣故,五毛說這仨字的時候,竟然沒結巴。
“再抽……”黃歡繼續冷聲道。
“住手。”突然間,就在那西裝男要繼續抽五毛的時候,旋轉門處猛的沖出十幾個穿制服的保安,其中打頭的赫然是仇五。
仇五也是跟何森的,何森離開後,他推薦了仇五,所以現在的保安科長是他。
他帶着保安沖了出來,一個個拎着像膠警棍把三輛車圍了起來。
黃歡邪邪的笑着,一群外地來的保安而已,在他眼裏就是垃圾,給他提鞋都不配的。
“行,不打他了,那我問你,知道陳浩然在哪裏不?他住哪?”黃歡含着笑的看着仇五道。
仇五并沒有回答黃歡的話,而是看着五毛道:“五毛,怎麽回事?”
“這……這……這人打聽陳浩然,我說不知道,他就讓人抽我嘴巴。”五毛說話的時候,嘴裏還有血沫子,也大着舌頭。
“張易辭職了,我們的确不知道他去哪裏了,更不知道他住呢,不過打人你們就不對了,現在是法制社會,這也是天子腳下,你這樣,賠我這兄弟五千塊錢,今天這事就算揭過!”仇五死死的握着警棍,他氣得不行,現在他是科長,那麽手下被打,如果梁子他不給找回來的話,以後誰能服他?
“***,你認爲老子會賠他五千塊錢?你訛錯人了吧?媽-的。”黃歡被這些鄉巴佬給氣笑了,一群鄉巴佬要訛他錢,真特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也不打聽打聽他歡少是幹嘛的。
“不給錢?”仇五眉毛一揚,牙一咬:“抽,往死裏抽!”
“我-草-你-媽!”保安們哪裏是肯吃虧的主兒?這些人在京城謀生,雖然很窮,但也是抱團兒的,因爲隻有抱團兒才不會被欺負。
仇五命令一下,十幾個保安掄起像膠棍就對着黑衣人猛抽,仇五和劉二水更是沖向了黃歡!
而這時候的黃歡則被吓到了,這群小保安竟然敢和他叫闆?這特麽的太陽真從西邊出來了呀?
“打,給我往死裏打!”反應過來後,黃歡是又氣又急,剛被那個叫陳浩然的打完,現在還有不識相的保安要打他,所以他今天不暴揍這些保安一頓,他以後都沒辦法在京城混了。
車上又相繼跳下來幾個西裝男,迎向了仇五和劉二水。同時,西裝男們陸續從車上抽出了棒球棍,徹底與保安們大戰到一起。
有路人報了警,收銀台的服務員發現情況後也第一時間報了警。
很快,保安們有受傷的,棒球棍太狠,抽在胳膊或腿上後,輕則失去知覺,重則直接打斷骨頭。
當然,幾個西裝男也受了傷,保安們也都是練家子,人又多,所以有好幾個西裝男被保安揍得不輕,頭頂都開了花,見了紅。
黃歡聰明,感覺差不多的時候,就立即喊道:“閃人,走了。”
“嗖嗖嗖~”西裝男們迅速回撤,在車輛行進的途中就紛紛跳上了車。
“媽-的,這群鄉巴佬,改天帶多點人,一次性把他們全都包了餃子。”車上的黃歡怒罵不停,事實上,來到豐都他隻是找陳浩然的,沒想和人打群架,而要是打群架的話,他也不會隻帶七八個人啊。
“咱們的人傷的不重吧?”罵完之後,黃歡問了一聲道。
“不重,沒斷骨的,都是皮外傷,咱們沒吃多大虧,那些兔崽子吃虧了,好幾個都斷了骨。”
“嗯,那就好,待會兒你們找地兒包紮一下,然後都散了吧,這幾天别露頭,媽-的,晦氣。”黃歡罵了一聲道。
“是老闆。”這些西裝男,實際上也是保安,是他經營的夜總會或會所抽調過來的,當然,能被他抽調出來的,也都是得到他認可的,信得過的。這些人打完架,也都會回到各自的崗位。
豐都高層被驚動了,警方也出動了,也就六七分鍾的樣子,附近的派出所來了人,同時120救護車也來了,把受傷的全都拉走救治,沒受傷的則接受詢問,警方立案。
仇五被詢問時實話實說,也聲稱來了一些人,應該是黑-社-會,他們要找人,是一個被辭去的保安陳浩然,然後他們說不知道的時候,那些人就打人。
派出所的工作人員調取了附近的監控錄像,也逐一做筆錄,最後則讓等通知,他們會盡快破案,抓到那夥匪徒。
沒錯,在警方眼裏,保安們是受害方了,畢竟這裏是豐都,而有人來豐都打人,所以怪不得保安,況且豐都也是外資企業,他們還真得重視。
淩晨兩點,陳浩然剛剛睡着沒多大一會時,他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何森打來的。
“陳浩然,保安科那邊出事了。”何森在電話裏沉聲道:“兩個小時前,來了兩輛車打聽你,要找你,當時把五毛打了,牙被抽掉了,後來仇五帶着人和那些人打在一起,有五個同事重傷,胳膊或肋骨被打斷,現在送到了積水潭醫院。”
“什麽?”聽到何森的話,陳浩然直接坐了起來,困意全無。
而何森繼續道:“根據仇五的描述,我感覺這夥人不像是道哥一夥。”
“王八蛋。”陳浩然目光變得冰冷無比,這夥人恐怕是那黃歡一夥了,但也有可能是道哥。
“最近這段時間,你注意點安全吧,有人在到處找你。”何森提醒道。
“我知道了,醫院我就不去了,你代我去看看他們吧,受傷的同事,每人慰問一下,給兩萬,其它的五千,錢你先出,稍後我還你。”陳浩然很仗義,因爲不管如何,這事兒都是因他而起的,沒有他,保安科的同事們也不會受這無妄之災,所以先表示一下,也要看看公司那邊有沒有動作。
如果公司不出醫藥費的話,那麽這個醫藥費他來出。
挂了何森的電話後,陳浩然就開始穿衣服,他要去找黃歡,找道哥。
上次小貓帶他去的酒吧,顯然是小貓圈子裏的窩子。所以陳浩然打算過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黃歡。
有些時候,他不能讓事态繼續惡化下去,否則未來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麽妖蛾子,所以找到黃歡,一次性解決。
至于怎麽解決,具體他沒想好,到時候要看黃歡的要求是什麽。
淩晨三點,他到了三裏屯的那個字母酒吧,不過到了酒吧外面時,酒吧也正好打佯,服務生都下班了。
陳浩然坐在車裏揉了把臉,他似乎有點太急了,這麽盲目的出來碰運氣,碰得到才怪呢。
“天快亮了。”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夜色,天似乎快亮了。
“算了,不找了,明天晚上提前來,在這裏蹲他!”陳浩然做了決定,未來幾天,他會蹲在這個酒吧附近等黃歡,也必須要把他等來。
“對了,潘家園都是早上四點半開市的啊,嗯,既然起來了,就去轉轉。”陳浩然調轉方向,向潘家園開去。
而就在他還沒走幾分鍾後,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陳浩然就楞了一下,後半夜淩晨三點多啊,誰這麽無聊給他打電話?
他拿起來看,是小貓的,小貓終于開機了。
陳浩然含着笑接了起來,小貓之前的短信關心,讓他心裏暖暖的,不管如何,不管她如何瘋如何野,但是這妞把他當朋友了,并沒有那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她與所有富家千金都有不同。
“陳浩然,你終于活了啊,今天下午吓死我了,你手機怎麽還能沒電啊。”小貓收到了陳浩然的回複短信,知道陳浩然是沒電了。
“忘記充電了,你在香港嗎?玩的好嗎?”陳浩然反問道。
“還行吧,剛剛包了兩隻小鴨子伺候老娘,馬殺雞呀,舒服死了!”小貓在電話裏得意至極,也似乎故意氣陳浩然一樣。
“哦,那你繼續舒服,老子身邊正有兩模特,也是馬殺雞呀,舒服死了!”
“噗~”小貓在電話裏差點噴掉,也一下子就尖叫着嗓門道:“陳浩然,你不能鬼混,你不能對不起小允允,否則老娘我……我弄死你!”
“許總她還好嗎?”聽到小貓提起許嘉允,陳浩然突然間心情變得有些失落,好幾天了,沒聯系了。
“想知道她的情況?那你告訴我,身邊到底有沒有模特?”小貓威脅道。
“叭~叭~”陳浩然猛按了兩下車喇叭,也哭笑不得道:“聽到了嗎?我正開着車呢,哪有模特?”
“哦哦,這還行,不過三更半夜你開車幹什麽?”小貓古怪道。
“對了,提起這個,你告訴我,怎麽能找到黃歡?我出來找他的,那王八蛋帶着人去豐都找我,把我以前的同事打了!”
“不知道,你别問我。”小貓立即回道:“黃歡向我打聽你,我也不知道,你打聽他,我同樣不知道,兩不相幫。”
“得,那我不問,你繼續說許總。”
“小允允在家陪她爺爺呢,其他的沒有什麽了。”
“那她爲什麽不開機?”陳浩然疑惑道。
“她說她害怕,害怕聽到你的聲音,害怕忍不住飛回來,嗯,這是她的原話,但是她現在回不來,就這樣,你個小王八蛋,徹底把我的小允允給勾走了!”
“哦,呵呵,呵呵。”聽到小貓的話,陳浩然就傻笑起來,許嘉允把她的思念全都深深埋在了心底,藏了起來。
“切,沒意思,好了,老娘繼續馬殺雞了,你明天别忘了辦銀行卡,對了,有空來香港,老娘請你馬殺雞!”
“啪~”不等陳浩然說話,她就主動把電話挂斷。
陳浩然搖搖頭,也惋爾一笑。
“嗡嗡嗡~”就在他繼續向前開的時候,他車的後面突然響起了那種高分貝的排氣聲,是跑車快速行駛時發出的聲音。
“嗖~”他從倒車鏡中看了一眼時,一輛橙黃色的跑車像火箭一樣從他的車旁穿過,待他向前看去時,隻看到遠去的尾燈而已。
太快了,車速恐怕達到二百五六。
“嗖~”的又一聲,又一輛火紅色的跑車駛過,兩輛車都是那麽快。
陳浩然自言自語的咂舌道:“這特麽的要是撞車的話,整個人會被撞成稀巴碎吧?”
“咣~”似乎被他烏鴉嘴說中了一般,他幾乎話音剛一落下,在前面就出現了巨大的撞擊聲,而且那聲音嘈雜無比,似乎車輛在公路上滾動一樣。
“不會吧?我可不是故意的啊。”陳浩然也加快速度,也就幾十秒的樣子,他看到了路燈下一輛已經變了形,冒着煙的黃色跑車。
是前面那輛黃色的跑車撞車了,撞在馬路中央的電線竿子上,然後在公路上打滾,整輛車已經不成樣子了。
紅色跑車停了下來,打着雙閃,但并沒有人下來。
陳浩然的車開過來時,紅色跑車加油,轟鳴着快速離去。
“我草,這麽沒義氣?”陳浩然就罵了一聲,那紅色跑車竟然跑了?沒下車看看,也沒下車救人?
淩晨三點多,馬路上的車很少,有幾個路過出租車停了下來,陳浩然的車也停了下來,有人打電話報警,但都沒有靠近那跑車,因爲靠過去也沒用,車都那樣了,裏面的人必死無疑!
陳浩然下了車,并向前走了兩步,同時意念向着跑車覆蓋過去!
“呼~”意念剛一覆蓋那個跑車,陳浩然就看到跑車裏面的人,在流着血,嘴角,鼻子耳朵等等都在流着血,不過他的手還在抽動着,心跳也還有!
“還活着!”陳浩然就倒吸一口冷氣,這人的命得有多大?跑車都變了形,但人還能活着。
“人還活着,大家幫幫忙,救人。”陳浩然快步向前跑去,他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如果人死了,他看個熱鬧也就走了,但人活着,那他不可能不救的。
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積德的好事。
隻是,他跑過去之後,并沒有人跟過去,甚至有幾個司機上車離開了,還有人罵活該,罵這些人是馬路殺手,總喜歡半夜出來飙車。
好多人有怨言,因爲這些開跑車的有錢人,的确影響了社會上的秩序。
陳浩然沒有再強求别人幫他救人,他跑到翻着的跑車一側時,立即猛拽車門。
“嘩啦~”那車門一動,就直接掉下來了,而陳浩然也将半個身子探了進去,幫這人解開安全帶。
“下面卡住了。”陳浩然試着往出拽人的時候,赫然發現,這人的一條腿卡在變形的車裏。
“草,哥們兒你堅持住啊,這樣都沒死,你就再堅持一會,以後大富大貴。”陳浩然一邊拽着他的腳,一邊在他耳邊喊着讓他堅持。同時,他的意念将卡死的方位籠罩,尋找最快的破解方式。
“隻給把這塊突起的車身砸回去啊,十厘米距離就行。”陳浩然整個人都鑽進了翻倒的車裏,然後用腳使勁踹那片突起。
不過由于車裏空間不足,他有力氣也使不上。
“草,豁出去了。”陳浩然深吸一口氣,身子向後退了退後,狠狠的拳就砸了下去。
“砰~砰~砰~”一拳,兩拳,三拳,一連十幾拳,在他拳頭都血肉模糊之後,那片突起終于被他砸了回去。
“唰~”輕輕一抽時,年青人變成扭曲的腳便被抽出,而陳浩然将他整個人徹底從車裏抱出後,也當即二話不說就向自已車上跑。
時間就是生命,既然救人了,他當然希望這人能活,能活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