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倒是沒什麽惡意。”龔媽媽說，“她就是跟在你大舅媽、小舅媽屁股後頭轉！”

“我不想回家了！”田橙突然道。

龔媽媽和龔墨都是一驚，龔媽媽急忙說：“傻孩子，你怎麽能這麽想呢？”

“是不是因爲小姑父那樣說……”龔墨小聲問。剛剛在飯店，小姑父罵她賠錢貨。

田橙嗚咽道：“你們知道他爲什麽那樣罵我嗎？”

兩人不說話。這種小地方，重男輕女的思想嚴重，好多人都認爲女兒就是賠錢貨。

“爸爸不喜歡我。”田橙捂臉哭道，“媽媽生不了弟弟，他去外頭找人了……好像外頭那個狐狸精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他想和媽媽離婚！”

“什麽？！”龔媽媽一驚，她竟然不知道這樣的事。

“媽媽隻能叫大舅舅和小舅舅幫忙，也是因爲這樣，媽媽老幫着他們欺負你……我叫媽媽離婚，媽媽說我不孝，把我罵了一頓！我真的不想回那個家了！我知道，媽媽不離婚是爲了我。他們要是離婚了，爸爸不要我，她沒錢養我……爸爸喝醉了酒要打人，我要是走了，媽媽也不用顧慮我了……”

龔墨沒想到，小小的田橙，居然有這麽複雜的心思，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她根本不知道怎麽勸。

倒是龔媽媽看得多，覺得這些都不是事兒，一邊給田橙擦眼淚，一邊說：“你怎麽能有這麽傻的想法？你媽媽是爲了你，你要是走了，她不是更傷心嗎？”

田橙一窒，哭得更傷心了：“她……她也隻有一半是爲了我！她整天就知道打牌，不拿我當借口拒絕離婚，她怎麽辦啊？我要是走了，她可能不會傷心，隻會恨我。我一走，萬一爸爸真和她離婚了，她拿什麽生活？”

“離婚有财産分割的！”龔媽媽說，“你爸爸出軌在先，拿着這個證據官司一打，你再判給你媽媽，你媽媽分到的錢比你爸爸的多！”

田橙一呆：“可是……可是舅舅他們說，爸爸有錢會賄賂那些律師什麽的，我們得不到好處。”

龔媽媽嘶了一聲，看向龔墨。

龔墨霎時明白過來，搞不好……龔大伯和龔三叔一起忽悠龔小姑呢。要真的訴訟離婚的話，肯定是龔小姑占理，田橙的爸爸肯定不願意走這條路。搞不好，是他給了龔大伯、龔三叔什麽好處，讓龔大伯和龔三叔勸着龔小姑不要打官司……

龔墨身上一寒，覺得這人心也太險惡了！這可是親妹妹和親外甥女，這樣做簡直畜生不如！

“怎麽了？”盛南軒回來了，手上提着一份米線，還有一袋零食。

“怎麽不說話？”他問。

“等你呢。”龔墨接過米線，放到田橙面前，“先吃點東西吧。”

田橙捧着米線，哭着點頭：“謝謝……”

盛南軒坐在龔墨身邊，打量了田橙一眼。十幾歲的女孩子，看起來沒什麽心眼兒。他轉開頭，在零食裏翻了一盒酸奶出來：“你愛的，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