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外面有人敲門。

龔媽媽說：“請進。”

“龔太太、盛太太。”一名護士走進來，往門外看了一眼，“有人來探望你們，要接待嗎？”

“誰啊？”龔媽媽伸長脖子。

護士讓了一下，一條長腿出現——西褲、皮鞋，是男人的裝扮。

然後那人出現在視線裏，是甘比諾。

龔媽媽臉色一變，不悅地擰起眉。

龔墨看着她，小聲說：“情情愛愛什麽的……”

龔媽媽眨眨眼，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你不懂？”龔墨說完最後幾個字。

龔媽媽懂了，瞪她一眼，對甘比諾的怨氣更大了，于是又扭頭瞪了甘比諾一眼。

甘比諾歉然一笑，轉身從手下手裏接過一個果籃和幾盒補品走進來。

龔墨想坐起來，試了一下沒力氣，隻能繼續躺着。

她抱歉地對甘比諾說：“對不起，我起不來，不能招呼你。”

“沒關系！你躺着！”甘比諾急忙說。

龔媽媽站起來，雖然心裏不爽，但人家來探望，她也不能趕人。

“這些給龔墨補補身子。”

甘比諾把東西遞給她，充滿期待，還有一絲緊張，很怕她不接受。

龔媽媽倒沒在這時候和他過不去，伸手接了東西，一看，都是人參鹿茸什麽的，這麽幾大盒，怕要好幾萬吧？

她突然有點猶豫了：“您太客氣了。”

“應該的。”甘比諾看了看床上的龔墨，苦澀地道。

龔媽媽無語了。什麽叫他應該啊？和他又沒關系！

“你坐吧。”龔媽媽轉身把東西放下，去倒水。

甘比諾看着龔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龔墨淡淡一笑：“挺好的，有點疼，這是避免不了的。”

“那你好好休息。”甘比諾說，“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告訴我。”

“好。那我先謝過了。”

“那個……”龔媽媽端着水走過來，“這裏沒有茶，也沒有咖啡，喝水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甘比諾急忙接過，馬上喝了一口。唔，蓉蓉倒的水，感覺有一股清甜呢。

“這邊坐吧。”龔媽媽指着沙發。

甘比諾點頭，在沙發上坐下，仍然看着床上的龔墨。

龔媽媽在他對面坐下，把果盤推到他面前：“吃點水果。”

這些水果是早晨的時候郁清流送來的，可惜龔墨現在吃不了。但她住在醫院裏，肯定會有人來探望，備着水果也好招待客人。

甘比諾點了點頭，仍然端着水喝。

兩人相顧無言，龔媽媽有點尴尬，拿起蘋果削皮。

甘比諾放下水杯：“你一個人照顧龔墨，很辛苦吧？”

“我都習慣了，不覺得辛苦。”

甘比諾一窒，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動了動：“單蓉——”

龔媽媽猛地擡起頭，不悅地看着他，顯然不滿他這樣稱呼自己。

他頓了一下：“不然我怎麽稱呼你？”

“你可以叫我龔太太。”

“……我還是叫你單女士吧。”

龔媽媽氣憤地瞪了他一眼，飛快地将蘋果皮削幹淨，把刀子往果盤裏一放，直接就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