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對不起。”盛南軒小聲說，“我是怕你又遇到壞人！你、你怎麽不仔細想想呢？萬一我不在這裏了，你一個人怎麽辦？”

龔墨抽噎着看着他：“你不是在嗎？”

盛南軒一愣：“那……那你别哭了。”

他手忙腳亂地從身上找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她；“擦擦。”

龔墨搶過紙巾，低着頭擦了兩下，然後把紙巾扔到他手裏。

盛南軒一把接住，看着她濕漉漉的睫毛，心中一酥：“你……你看到留言了？”

龔墨的臉頓時俏紅，背過身說：“我、我就是擔心你一直在這裏，所以過來看看……”

“你不想和我一起去騎單車、看日落嗎？”

“現在半夜三更的，哪裏去騎單車、看日落？”龔墨吼道。

盛南軒靈機一動：“那我們去看螢火蟲！”

龔墨一愣：“哪、哪裏可以看螢火蟲？”

“我知道地方，你敢不敢去？”

龔墨聽他說敢不敢，頓時一驚：“現在這麽晚了……”

“你害怕？”

“我不應該害怕嗎？”

“應該。”他一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勾住她手指頭，“我會保護你，你相不相信我？”

龔墨一顫，抽回手說：“你保護我？你先别傷害我吧。”

盛南軒聽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怕他化身爲狼、把她吃幹抹淨？

會這樣想，就是對他有意思吧？盛南軒激動地将她抱進懷裏。

她叫道：“你幹什麽？！放開我！”

“我不傷害你。”他在她耳邊說，“我發誓。”

龔墨一頓，不說話了。

盛南軒慢慢地放開她：“不過我說了，你來，這就是我們第一次約會。趁今天還沒完，我們去約會吧。”

“現在都這麽晚了，去哪裏呀？”

“有個地方，有很多螢火蟲。”

龔墨咬了咬唇，輕輕點頭。

他一喜，一把抓住她的手，緊張得手心都是汗：“走吧。”

龔墨抽了兩下，抽不動，隻好這樣跟在他後面。

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她看見他們手牽手的情景，心中一陣狂跳，突然問：“上大學沒在一起怎麽辦？”

盛南軒回頭，握着她的手倒退着走：“我會聽話的，絕對不和其他女生亂來。”

“誰和你說這個！”龔墨紅着臉。

“我有空就去看你。”他說，“畢業了我們就結婚——”

“哎呀！”龔墨大叫一聲，“你想那麽遠幹什麽？好好走路！”

“我對你是認真的，當然想得遠。”他仍然倒退着，緊盯着她的表情，“你以爲我是玩玩嗎？”

龔墨沉默片刻，彷徨地說：“沒有。就是那些……真的太遠了。”

“沒關系。”他一笑，與她的十指交握，“我們慢慢交往，多過兩年，你就不覺得遠了。”

龔墨低着頭，把他往旁邊扯：“叫你好好走路。”

“好。”他轉過身，與她并排着往前走。

走了很久，龔墨問：“我們去哪裏呀？”

“唔……我們打個車。”

“哪裏有車？”

“那邊有KTV，門口應該有車。”

走到KTV外面，果然看到很多等客的計程車。

盛南軒叫了一輛，帶着龔墨上車。

他說了一個地址，不一會兒就到了。

下車後，龔墨覺得……這裏好像荒郊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