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一切，記得他們犯下的罪。爲了守住秘密，那裏的人隻進不出。所以我在想，他們爲什麽把我帶回家？一開始我不相信他們是我的父母，以爲他們是爲了防止實驗室的秘密被洩露。雖然我不明白，爲什麽不直接殺了我。但這樣，我肯定不會對他們産生感情。”

郁清流握着易拉罐的手緊了緊，易拉罐被捏得變形。

他喝了一口飲料緩解身體的不适，問：“大概有多少人？”

“我不清楚……”盛南軒說，“實驗品都有編号，我見過一個來得比較晚的人是59号。除了我和他，其他人都死了。如果總共就59個實驗品的話，外面大概可以找到50來具骸骨。”

“剩下的呢？”

“在實驗室。”

“實驗室？”

咔！

盛南軒捏扁了手中的瓶罐：“有一天他們決定摧毀實驗室，摧毀一切證據，設計了實驗室的爆炸。我得到消息，在爆炸前逃了出來。當時實驗室裏還有幾個實驗品，還有做研究的工作人員，全部被炸死在下面！證據、活口，一個不留！”

郁清流猛地站了起來：“他們這樣做——”

“很過分是不是？”盛南軒一笑。

“豈止是過分！”郁清流怒火中燒，将手中的易拉罐扔在了地上。

盛南軒一頓，說：“不要亂扔垃圾。”

郁清流一愣，不可思議地看着他：“這是重點嗎？！”

現在讨論的是盛中天他們的罪行，一點垃圾算什麽！

“當然是重點。愛護環境，人人有責，你怎麽說也是高素質人才，幾十歲了，不要這麽沒品。”盛南軒說完，将手中的易拉罐扔到了他那個旁邊，“這個一起撿起來吧，順手拿到垃圾桶那邊扔了。”

郁清流呆了呆，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你就有品了？！你不也亂扔垃圾嗎？！”

盛南軒擺擺手：“我比你年輕。年輕人犯錯，連上帝都會原諒的。”

郁清流氣得想爆炸！

爲什麽遇到盛南軒，他就各種吃癟？

他哪裏老了？哪裏老了？！他連婚都還沒結！沒結婚的人，都是年輕人！特别年輕！哪像某人，已經當爹了！

……

盛南軒走到甘比諾的病房，見一群醫生在裏面檢查。他皺了皺眉，站在門口等着。

過了一會兒，郁清流來了。

郁清流問：“怎麽了？杵門口幹什麽？”

“在檢查。”盛南軒朝裏面揚了揚下巴。

郁清流走進去，其他人一見，急忙叫道：“郁博士！你快來看看！”

郁清流一驚，快步走到床邊，翻開甘比諾的眼皮看了看，又做了别的檢查，頓時臉色嚴肅起來。

甘比諾的手下緊張地看着他。

單蓉問：“怎麽了？他什麽時候醒啊？”

“不知道……”郁清流深吸一口氣，“再觀察幾天吧。”

“還觀察！”單蓉和傑森同時大叫。

“有可能會醒得比較晚。”

“那要是再過幾天還不醒呢？”單蓉問。

“那就多半是變成植物人了。”郁清流認真地回答。

“植、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