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蓉忽然一驚：“龔行？”

“怎麽了？”甘比諾疑惑地看着她。

她小心翼翼地問：“你是龔行嗎？”

甘比諾瞪大眼，她這是懷疑自己？

他斬釘截鐵地說：“我當然是！”

“那你怎麽不關心你的家人？”單蓉霍地站起來，跑到門口，防備地看着他，“你——你到底是龔行還是洋鬼子？”

甘比諾無奈地扶額：“你過來，聽我說。”

“我不要！”

“南軒他們在隔壁，我要是壞人，你一喊他們不就聽見了嗎？”

單蓉愣了一下，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還是沒動。

“那你給我一個理由！你說不出理由，我不會相信你的！”她說。

甘比諾一歎，神色沉重地說：“我查過你們啊！”

“啊？”單蓉一呆。

甘比諾心疼地看着她：“他們對你和墨墨不好，我知道。”

單蓉愣了一會兒，慢慢地走過去，低聲說：“原來你都知道啊……”

甘比諾将她抱在懷裏：“對不起……讓你吃苦了。”

“嗨，沒事！”單蓉讪笑着說，“現在不是苦盡甘來了嗎？”

“嗯……”

“其實……他們偶爾也幫過我和墨墨的。”單蓉神情複雜地說，“就是這幾年，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他們幫你的時候，是想到你是一家人。一家人相幫，不是應該的嗎？但對你不好，就不應該了。”甘比諾說，“以後我們去了意大利，不用管他們。”

“你舍得？”

“有什麽舍不得的？我現在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要是父母尚在，恐怕會放不下養育之恩。但他們不在了，龔家我就不用管了。光是補償你和墨墨，就要窮盡我後半生，其他人不值得我浪費生命。”

“那好吧。反正我也沒想過老死不相往來，畢竟龔白還是不錯的。處得來，就多聯系；處不來，我就不理他們，隻和龔白聯系就好。”

“嗯。”

“不過他們今天好奇怪……”單蓉說起上次立衣冠冢時發生的事，“當時都鬧成那樣了，他們能來已經很不錯了，怎麽笑得出來？一看就有問題！”

“他們要是有什麽打算，遲早會告訴我們的，反正急的是他們。”

單蓉點頭：“對！”

甘比諾神情一松：“可以睡覺了吧？”

單蓉尴尬一笑：“睡吧……剛剛不是故意的。我、我被那人吓怕了。”

“放心，我不會再讓他有機會出現了。”甘比諾保證道。

……

隔壁，盛南軒小聲問龔墨：“媽知不知道，這房子的隔音不太好？”

龔墨：“……你聽到多少？”

“全都聽到了。”

“他們說了什麽？”龔墨關心地問。

她就聽見那幾句比較大聲的，“你到底是龔行還是洋鬼子”，吓了她一跳，她差點跑過去了，還好盛南軒拉住了她。

“說大伯他們的事。”盛南軒小聲地把單蓉和甘比諾的對話告訴了她。

她歎口氣：“爸說得對，急的不是我們。大伯他們有什麽目的，遲早會暴露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