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正明吓了一跳，樂呵呵地說：“醒啦？”

虎子扁了扁嘴，從被子裏爬起來，一看旁邊躺的是吳素蓉，大哭起來：“嗚……哇——媽媽……”

吳素蓉被驚醒，見郁正明站在床邊，罵道：“你吓孩子幹什麽？”

郁正明攤手：“誰吓他了？他想爸爸媽媽了。”

“嗚嗚……”虎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知道是不是爸爸媽媽不要他了，他覺得好久好久沒見過爸爸媽媽了。

“别哭别哭，爸爸等下就來了。”吳素蓉安慰。

“媽媽——”虎子傷心地大喊。

郁正明說：“我去打電話！”

吳素蓉說：“現在這麽早，他們還在睡覺怎麽辦？我們先帶一會兒吧，他們要是醒了，肯定會打過來的！”

“可是他這麽哭，我們勸不住啊！”

“你一邊兒去！”吳素蓉拿睡袍穿上，“你快去打你的拳，我來安慰他！”

“等等！”郁正明叫道，指了指外面，“你聽是不是有車的聲音？難道是南軒來了？”

虎子一聽，眼巴巴地望着他們：“爸爸……”

吳素蓉急忙打了一下郁正明：“你說話也不小聲點？萬一不是呢？”

“我先去看看！”郁正明急忙出門，問傭人，“是不是誰來了？”

傭人回答：“是盛先生，應該快進來了。”

“好好好……”郁正明高興地回去告訴吳素蓉，“是南軒來了。”

吳素蓉松口氣，抱着虎子往外走：“不哭了不哭了，爸爸來了。”

“還沒穿衣服呢，你别抱出去，感冒了怎麽辦？”

“哦！對對對……”吳素蓉趕緊把虎子放回床上。

“小虎？”盛南軒的聲音傳來。

“嗚……爸爸！”虎子蹬着腿往外爬。

盛南軒走進來，尴尬地說：“外公、外婆，麻煩你們了。”

“沒事沒事，剛剛才醒的，沒看到你就哭了。”吳素蓉笑呵呵地說，“你怎麽這麽早？”

他們老年人上了歲數，一向起得早，年輕人大多晚睡晚起。

“怕他早上起來找人。”盛南軒說。

“龔墨呢？”

“呃……還在睡。”盛南軒低下頭，不敢看他們的表情，伸手将虎子抱起。

“嗚嗚……”虎子摟住他脖子，終于不哭了。

吳素蓉暗暗一笑，也沒笑話他。年輕小夫妻嘛，感情自然是好的。

她說：“先給他穿衣服吧。”

“好。”盛南軒把虎子放回床上，親了親他，“不哭了啊，爸爸又不是不要你。”

“媽媽……”

“爸爸來了，媽媽還會遠嗎？别哭了。”

“媽……”虎子覺得好難過，爸爸總是兇他，他想要媽媽。可是媽媽不在，喊她都沒用。

給他穿好衣服，盛南軒留在郁家吃了早飯才走。

兩老極爲滿足，但虎子走了還是舍不得，要是能天天帶在身邊就好了。

……

盛南軒回到家裏，虎子看到熟悉的場景，激動地喊道：“媽媽——”

盛南軒拍了一下他屁股：“别吵。”

虎子可憐兮兮地看着他：“媽媽……”

“媽媽在睡覺，不許吵他。”盛南軒說着把他抱進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