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吧。”龔白說，“跟我一起配套情侶裝。”

郁心然一聽，笑道：“那好吧，聽你的。”

導購走後，他說：“突然想起來，我還沒送過你衣服呢。”

“那今天你買單~”郁心然笑道。

“當然。”

其實她平時很少穿這個牌子，因爲這個牌子在國際時尚界的地位并不是頂尖。她連頂尖的牌子都穿得少，大部分是定制，這種小牌子就更少問津了。

不過這個牌子的價格，已經是龔白消費的極限。

郁心然在心裏默默算了一遍賬，對龔白說：“你送我，那我也送你吧。我的你給我買，你的我給你買。”

龔白無奈地看她一眼，很感激她的體貼：“下次吧，有的是機會。”

郁心然一聽，暗暗松口氣，急忙點頭。

他今天這麽反常，不停地在她身上花錢，讓她有些害怕。

她還以爲他是下了某種決心、做了某種決定，比如……結束這段感情。

還有下次就好，說明他還沒有放棄。

是龔绯說的話傷害到了他吧？

郁心然體貼地選了一條便宜的禮服。以她的身材和氣質，無論多少錢的穿在身上都好看，她本人反而會提升衣服的價值，也不用太在意衣服的價格。

龔白也沒和她争執。反正這些數字，多一個零、少一個零，在她眼裏沒什麽差别。對他來說，差别卻很大。她爲他着想，他自然不會罔顧她的心意。

結賬時，龔白掏出的是儲蓄卡。

他的信用卡已經透支了，而且本身也沒有這麽大的限額。

在這種地方，掏儲蓄卡其實是比較丢人的事。

收銀員愣了一下，神色如常地辦理結賬手續。就算龔白沒錢，但她可沒忘記郁心然是什麽身份，自然不敢露出臉色來得罪她。

郁心然握着龔白的手臂，不可控制地使了使力，心中滿是心疼。

走出專賣店，龔白看了看時間，說：“找個地方坐坐，等時間到了去音樂會。”

郁心然望着他：“不用了吧？”

他今天發了瘋，肯定不會帶她去幾百塊消費的地方坐。

她忍不住問：“你今天怎麽了？”

龔白震住，看了她一會兒後猛地将她抱在懷裏。

“龔白……”郁心然吓了一跳。

“我覺得對不起你。”龔白說，“你跟着我，總是受委屈。”

“我沒覺得啊！”郁心然說。

“那我更對不起你了！”龔白說，“你明明就很委屈……”

郁心然不說話了，想了好片刻才抱着他說：“你不要有壓力……”

“但我也不能沒壓力吧？”龔白看着她，“你委屈了自己，我要是覺得理所當然，怎麽配去愛你？”

郁心然感動地看着他，笑道：“你愛我就好了，就怕你不愛我。”

應該說，他有這樣的心就好了，就怕他沒這樣的想法。

“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也隻剩下愛了。”龔白說。

“我要的就是你的愛！”郁心然任性地說。

“别的我也會給你的。”

愛并不能當飯吃。但别的，他現在做不了承諾。因爲他哪怕努力到有車有房，仍然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