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軒放下杯子,用手貼着勺子底部給勺子降溫,等勺子的溫度不燙手了,才擡起虎子的下巴,準備灌藥。
“唔……”虎子使勁哭。
“乖,聽話。”盛南軒滿是心疼,但又不得不這麽做,“等下吃好吃的好不好?”
“虎子最乖、最勇敢了,不會怕的對不對?”龔墨也安慰道。
“寶貝不吃的話,媽媽會難過的。”盛南軒說,“媽媽會偷偷哭,你舍得讓媽媽哭嗎?”
“嗚嗚……”虎子看着他,終于不掙紮了,卻哭得更厲害了。
“爸爸也不想讓寶寶吃這麽苦的藥,但是寶寶生病了,爸爸希望你快點好起來呀。”盛南軒說完,給他喂了進去。
虎子沒反對,但覺得太苦了,想吐出來。
“别吐!”盛南軒急忙說,“乖兒子!你最乖了!吞下去明天就好了,以後再也不用吃這麽讨厭的東西了!”
“嗚嗚……”虎子勉爲其難地吞了下去,然後伸着舌頭大哭起來,“苦苦——”
“好好好,不苦了。”盛南軒端起水喂他。
他馬上抱着杯子喝了一大口,喝完了還是覺得苦,轉身抱着龔墨:“媽媽……糖。”
“糖在這裏呢。”郁清流從荷包裏拿出一根棒棒糖,撕開糖紙給他。
他馬上搶過去含在嘴裏,終于不哭了。
“看看,寶貝吃了藥,舅公也喜歡你。”龔墨摸摸他的頭。
虎子扭開頭,不讓她摸自己,還重重地哼了一聲。
盛南軒一笑:“小屁孩,媽媽是爲了你好,你居然敢記仇?”
“哼!”虎子也對他哼了一聲,含着棒棒糖對郁清流伸出手。
郁清流心花怒放地将他抱住,虎子緊緊抱着他的脖子,一副“還是舅公好”的表情。
盛南軒臉一黑,沒好氣地對郁清流說:“咱們的梁子結下了!”
這人太奸了!
本來喂完藥,他也會給虎子棒棒糖的好不好?結果郁清流半路殺出來,一顆棒棒糖就搶走了虎子的心,破壞了他和虎子修複關系的機會!
龔墨對虎子說:“苦苦都是舅公給的,他才是最壞的人,你确定要抱着他嗎?”
虎子一愣,擡頭看着郁清流,又看着龔墨:是這樣嗎?
“他以前有給你糖吃嗎?”
“唔……”好像真的沒有。
郁清流一臉卧槽。
龔墨指着他身上的白大褂,再接再厲:“看,就是穿這種衣服的人會給你苦苦吃,你忘記了嗎?”
虎子也不是第一次吃藥了,前不久感冒也吃過藥。
他想了想,好像的确是這樣,馬上轉身找媽媽。
龔墨高興地将他抱在懷裏。
郁清流一臉郁悶:“你還含着我給的糖呢!”
虎子鼓起嘴,還是抱着媽媽。
“算了!”郁清流哼了一聲,拿出溫度計甩了甩,交給龔墨,“給他夾住!”
龔墨拉開虎子的衣領,給他放進去。
虎子哈哈一笑:“好冷!”
“又哭又笑。”龔墨羞羞他的臉。
虎子臉一紅,夾着溫度計倒在她懷裏,睫毛上還挂着淚水。
郁清流又變出一根溫度計:“你自己也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