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在權貴圈,看人的本事自然不低。
他們這個圈子誰沒幾分心機?藏得太深的看不出來,那是人家老謀深算;藏得淺的還看不出來,那就是自己有眼無珠了。
龔白的父母是有什麽都寫在臉上的人,光是神态和表情就上不得台面。
郁家原本做好打算熱情相迎、有禮相待,現在也變成了客氣,紛紛在心裏打算:要是對方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就别怪他們給個下馬威!
婚禮的一切郁家都在準備了,所以提親隻是走個程序、雙方家長見面,剩下的沒什麽可商議的。
不過,還是要做做樣子。
闵玲微笑着問:“婚期選在元旦節,親家和親家母沒什麽意見吧?”
胡英紅僵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直直的,做出一副端莊的姿态。進門後她就被郁家的富貴迷花了眼,一直不自在。這時候終于有正事轉移她的注意力,她咳了咳,客氣地問:“就沒有别的日子了嗎?”
郁家衆人一聽,臉色垮下來,全都不滿地掃了龔白一眼。
郁心然也不解地看着他。中午吃飯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難道他和他們沒有達成共識?
“媽!”龔白急忙拉了一下胡英紅,想阻止她。
胡英紅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将他甩開。
闵玲冷笑:“親家母是覺得這個日子哪裏不滿意嗎?”
胡英紅急忙說:“我找人算過,這個日子不吉利!”
“媽!”龔白低喝一聲。這些事郁家都計劃好了,哪裏有她多嘴的份?直接說一個“好”字不就行了嗎?
闵玲笑了笑,一臉和氣:“龔白你别急,讓我和你媽好好聊聊。”
龔白生生打了個寒顫。闵玲這生氣了?
别說他,郁家其他人都吓到了。
郁清流下意識就抱住了丁铛,生怕大嫂發火。
胡英紅卻沒看出什麽不對勁來!她見闵玲笑,還以爲闵玲真心要和她讨論。
闵玲往沙發上一靠,神态睥睨地看着她:“親家母你說,這個日子哪裏不吉利了?”
胡英紅感覺到一股壓力,覺得闵玲現在這個坐姿不太禮貌,有一種把她當下人的感覺。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話,龔白低聲阻止:“媽你别說了。”
胡英紅瞪了他一眼,想不明白這個兒子怎麽就永遠向着外人!
她對闵玲笑道:“我知道,心然懷孕了,你們心急,怕肚子大了辦不好看,所以選了這麽個不前不後的日子。但是——”
“啪!”闵玲将手裏的鋼筆砸在了茶幾上。
胡英紅一呆,心生怯意,不敢再說話了。
郁家其他人的臉色也徹底淡了。
不,不是淡了,是怒了。
郁心然面無表情,龔白面如死灰。
龔大伯急忙出來打圓場:“親家母您别生氣!我家這個——”
“閉嘴!”闵玲吼道,“你們要是不想結婚,就直說!不用浪費時間來走這個過場!”
“媽……”郁心然怕她氣壞了身子,伸手撫摸着她的背。
闵玲氣得渾身顫抖,盯着胡英紅:“什麽叫肚子大了不好看?你們家龔白做出這混賬事兒,還有臉說!”
胡英紅抿了抿唇,心裏說:還不是你家女兒不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