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眼眶一熱，跪在地上迎接它：“你不咬我啦？”

十四低頭在她身上蹭了蹭，然後擡頭看其他人。看到辛容時，他呲了呲牙，釋放出怒意。

辛容抿着唇，眼淚抑制不住地落下來：“十四……”

十四又呲了呲牙，顯然不喜歡陌生人來打擾它和老朋友的聚會。

辛容蹲下身，朝它伸出手：“我是朱蒂，你認得我嗎？”

十四盯着她哭泣的臉，有些不解。它聽不懂她說什麽，但能感覺到她沒有危險，甚至……還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十四突然仰起頭大吼一聲，轉身沖出籠子，站在前方的空地上，望着遠處不停地嘶吼。

“十四！”大家吓了一跳，急忙追出去。

十四叫了好幾分鍾，慢慢停下來，趴在地上。

大家慢慢靠近，見它喘着氣，眼皮耷拉着、卻不停地想要掀開。

“十四……”辛容走到它身邊，坐在地上伸出手，緩緩地摸上它的頭。

它動了動，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它的眼神渾濁了，大概認不出她是誰。

它慢慢地合上眼，停止了呼吸。

辛容痛哭起來，伸手抱住它：“十四——”

“朱蒂！”安琪見飼養員來了，急忙勸她，“你别哭了。”

……

King還沒離開非常，到了離十四最近的城市。剛住進酒店，手下就來回報消息：“尼奧和狼王他們去了六個人，除了他們自己的五個，還有那個華國女演員。”

King愣了一下，臉色驟然一變：“那個女演員什麽來曆？有什麽資格去給那頭獅子送終？”

手下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果真是特别呢！”他冷冷一笑，忽而大怒：“給我查！”

憑什麽去給軒轅十四送終？除非她是朱蒂！

但是，可能嗎？

……

行駛的越野車上，辛容捧着十四的骨灰。

安琪問：“要把它葬在你——師父旁邊嗎？”

“它的世界，是草原。”

辛容打開窗，把骨灰盒伸出去、打開蓋子，骨灰迎着風往後飛揚。

不多久，整合骨灰都被風帶走了。

辛容扔掉骨灰盒，關上窗，手上還沾着一層灰。

大家看了看她，沒說話。

辛容握着手：“小十四也不知道在哪裏，希望十四能看到它吧。”

小十四以前被人工飼養，但十四是從野外抓來的，隻因爲和辛容有感情，才一直跟着辛容。但小十四和人沒這麽深的羁絆，從小就野性，要不是以前辛容想見它，它早就被放到大草原上了。

十四死了，辛容突然覺得沒什麽牽挂了，讓飼養員放了它。

她算是徹底“抛棄”了它，它走向草原，一去不回頭。

如此一來，辛容了結了一樁心事，将來不必再管什麽獅子了。

她閉上眼，車子在茫茫草原上行駛，天空中傳來飛機轟隆隆的聲音——這并不奇怪，很多遊客都會坐飛機欣賞草原的風光。

過了一陣，安琪擡頭看了飛機一眼，問：“你們有沒有覺得，這飛機是跟着我們的？”

“它是跟着路吧？”溫千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