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思瑤緊張起來。

這可是一個偉大的人物，她自認爲自己太渺小，沒法比。

姚磊睡着了，童思瑤反正沒地方去，就在床邊陪着他。

過了大概兩個小時，床上的姚磊動了。

童思瑤急忙看着他，輕喊道：“姚老？”

姚磊睜開眼，眼底一片死寂。

又到了哪裏了？

這輩子的颠沛流離，就沒個盡頭嗎？

“姚老——”童思瑤喊。

姚磊慢慢地扭頭看向他，雙目猛地一睜，激動地坐了起來。

“姚老你怎麽了？”童思瑤急問。

“卓雅！”姚磊抓着她的手，激動地喊。

童思瑤愣了愣，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糟糕，忘了換下來了！

她解釋道：“我不是卓雅，我是……”

“你就是卓雅啊！”姚磊打斷她。

她說：“我不是！”

“你是！”

“我不——”

姚磊見她不承認了，急了！

他舉起手，從衣袖裏攏下一串珠子，虔誠地捧到她面前：“你看，這是你給我的！”

童思瑤瞪大了眼。

這手珠……姚藍也有一串，幾乎一模一樣。

姚藍說過，那說外公外婆留下來的，怎麽可能姚磊有一串一模一樣的？

“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你忘了嗎？”姚磊着急地問，“我給了你一條項鏈，是顆子彈。”

童思瑤一驚，伸手捂住胸口，想起那年姚藍交給他的子彈項鏈。姚藍說那是爸爸留下來的……

“有吧！”姚磊激動地看着她。

童思瑤搖頭：“我不是卓雅。”

“你……”姚磊失望又憤怒地看着她。

童思瑤慢慢從脖子上裏拉出一條紅絲線，紅絲線下端，墜着一塊羊脂白玉。

姚磊頓時面如土色，搖頭叫道：“不……不……你明明是卓雅！你和卓雅一模一樣！”

童思瑤握緊白玉，幾乎能猜到是怎麽回事。

難道……媽媽就是卓雅？難怪那天媽媽看過照片後就怪怪的。

她輕聲問姚磊：“你認識卓雅是什麽時候？多少年了？她不可能還是原來的樣子。”

姚磊一愣，擡起頭，看着她的眼神煥發光彩：“你是卓雅的女兒？”

“……我不知道。”童思瑤說，“我媽媽叫姚藍。”

“姚藍……”

“姚藍？”童思瑤歎息一聲。

姚磊就姓姚啊！媽媽從來不關注什麽國家大事，但姚磊号下水時，她多麽激動。難道竟是因爲這樣的原因？

姚磊的思緒飛向遠方，想起剛認識卓雅的時候，他送她一顆貝殼，說這個來自大海。

卓雅問：“大海？”

“都是水。”

卓雅咯咯一笑，笑聲清脆：“像高原上的海子那樣嗎？”

“要大很多，比整個高原都大。”

“那它是什麽顔色的？”

姚磊回答：“藍色。”

……

當天傍晚，盛奕霆坐專機抵達西劄。

走到姚磊的病房外，他看到了童思瑤。

童思瑤靠在牆上發呆，還穿着那身極具特色的衣服。

盛奕霆微笑着問：“你這是什麽造型？真好看！”

童思瑤看着他：“我媽媽可能是卓雅。”

盛奕霆一愣，接着驚問：“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