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奶奶夾了青菜吃，他急忙道：“劉奶奶，那個菜——”

劉奶奶笑道：“你們怎麽了？快吃！這個青菜可好吃，入味！”

顧雲皓：“……”

難怪以往吃劉奶奶做的菜都偏鹹，原來是老人家味覺退化了。

吃完飯後，顧雲皓開始收拾碗筷。

劉奶奶說：“我來我來！怎麽還好意思讓你們一直動手？”

顧雲皓看了盛雙雪一眼，說：“那好吧，就麻煩劉奶奶了。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和雙雪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行行行……”劉奶奶急忙點頭，拉着盛雙雪的手說，“改天再來啊，别再買東西了。”

盛雙雪笑了笑，跟着顧雲皓離開了。

顧雲皓原本打算在這裏陪着劉奶奶，直到她睡覺了才離開。今天是劉茜生日，他就不信劉奶奶不和她聯系！

但盛雙雪的突然到來，讓他不得不改變計劃，否則女朋友就可能沒有了。

劉奶奶站在門口，朝兩人揮了揮手，直到汽車消失在馬路盡頭，她才歎了一口氣，回去洗碗。

……

車上，顧雲皓說：“其實我可以解釋的。”

盛雙雪趴在車窗上，看也不看他，“好呀，你解釋！”

顧雲皓一噎。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電視裏不都是“你聽我解釋”、“我不聽我不聽”嗎？

她這麽幹脆，倒讓他找不到話了。

他在心裏想了想才說：“其實……我原本要辦的事突然出了點意外，不能辦了。恰好路過劉奶奶那裏，就去看看她。我正想叫你過去呢，因爲還早，怕你沒起床，誰知道你自己過來了。”

盛雙雪一聽，扭頭憤怒地看着他，“恰好路過那裏，你還帶着米和菜？！”

他們倆不謀而合，都給劉奶奶送的生活物資。送别的，老人家肯定不會收。

顧雲皓聽了，頓時一嗆，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無奈地說：“好吧，我就是特意去看劉奶奶的！你以前也說過，我唯獨對她那麽好，肯定有原因。對，我是有原因的！但是……還不能告訴你。”

“那就不用說了！”盛雙雪生氣地說。

顧雲皓停下車，抓着她說：“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我也沒叫你說啊！你不用說了！”

“雙雪——”

“你真的不用說了。”盛雙雪煩躁地甩開他，“我尊重你。開車吧，我想回去休息。”

顧雲皓看了看她，輕輕一歎，再次發動汽車。

……

劉奶奶洗完了碗，走進孫女兒劉茜空着的大卧室，打開衣櫃内嵌的抽屜，從最裏面摸出了一部八成新的老人機。

這幾年，劉奶奶都是通過這部手機和劉茜聯系，堂屋裏的座機就是擺設。

劉茜囑咐她，手機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于是，她連顧雲皓都沒說。

劉茜很少打電話回來，一年頂多兩三次——過年的時候，她生日的時候。

平時都是她打過去，不過劉茜經常換号碼，大部分時候接不通，她隻能等劉茜打過來。

而且劉茜囑咐她，沒有事千萬不要打電話，等着她打過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