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皓安排兩個人留下來，剩下的人在保安的帶領下往裏沖。

走到一幢樓下，保安往空中一指，“就是那裏！”

大家擡頭，見四樓的窗戶上趴着一個人，那人的手臂伸出護欄外、無力地垂下，一絲血線順着他的手指慢慢往下滴，在地上積成一灘粘稠的血迹。

盛雙雪瞪大眼，看着鮮血不停地滴下，沖到血液滴落的地方，伸手摸了一下血迹，對大家說：“還是熱的！可能有人活着！”

大家一聽，飛快地往樓上沖。

沖到門口，門鎖着，大家使勁撞門，幾秒鍾就将門破開。

一進去，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隻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着好幾個人，四處都是血迹。

衆人倒吸一口氣，渾身發涼，想不明白怎麽會發生這種慘劇。

顧雲皓拿出手套戴上，命令，“先确認有無幸存者，注意保護現場。”

盛雙雪不忍地皺了皺眉，上前檢查“傷者”的脈搏。

離門口最近的是一個年輕女人，盛雙雪看着有些眼熟，一時沒想起在哪裏見過。一把脈，發現已經沒有心跳，她又去看其他人。

客廳裏有兩個老人，一男一女，應該是對老夫妻；一個小孩，看起來五歲左右；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五個人都沒了心跳和呼吸，盛雙雪又走到窗口，檢查趴在窗戶上的男人。

剛剛在樓下，看到的就是這個男人。案發時，男人應該是想從這裏呼救。

但是，一切都晚了。

盛雙雪檢查了他的脈搏說：“無一幸存。”

顧雲皓走過來，蹲下身看向男人的面龐，說：“高森。”

“什麽？”盛雙雪問。

他站起來，嚴肅地說：“去年那件兇殺案，女死者的出軌對象。”

盛雙雪渾身一個激靈，扭頭看着剩下五名死者。難道……兩件案子有關聯？

可是之前那件，不是被市裏接管了嗎？

白帥也問：“隊長，你的意思是，是連環兇殺案？”

顧雲皓瞪他一眼，“我隻是陳述事實，你哪來那麽多聯想？還不快幹活？”

白帥抿了抿唇，轉身開始幹活。

盛雙雪先檢查高森的情況，初步判定他身上有五處傷口，緻命傷是割喉……

等等！五處？

盛雙雪想起什麽，掰開了高森的右手，有手心有血迹，但明顯沒有傷口。

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失望。

放下高森的右手，她又拿起高森的左手。

高森的左手心，有一個U型的傷口。

盛雙雪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次不失望了，卻忍不住背上發寒。

她扭頭喊顧雲皓：“雲皓——”

顧雲皓渾身一震，飛快地擡頭看着她。

兩人目前鬧分手——嗯，就是鬧。在他眼裏，他覺得他們還沒分，至少他是不同意的。真要分，也要等下次談判的結果。

但盛雙雪不願意理他，他心裏很害怕，還以爲，再也不會聽到她喊自己的名字了。

他盯着她，有些恍惚。四周充斥着血腥味，提醒他現在該工作。

她說：“你過來看看，應該和上次的案子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