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雙雪渾身一顫，手機從手中滑落，大哭起來：“他騙我——”

龔墨撿起手機一看，遞給盛南軒。

盛南軒看了一眼，沉默地放下。

“我要去找她！”盛雙雪急道。

“你發什麽瘋？”盛南軒說，“他昨天裝着不記得你，就是不想你跟上去！”

“我不……”盛雙雪仰天大哭，“我要見他……”

她怕不去找他，就再也見不到活着的他了！

…………

一望無垠的沙漠中，沙丘連綿，數輛越野車在上面玩命地追逐。

黃沙飛舞，模糊了視線。

顧雲皓拿着一把狙擊槍坐在副駕駛，頭上帶着耳麥，耳機裏傳來沙沙的電流聲，以及顧磊的說話聲：“你們撤退！他們進了沙漠沒地方躲，我們用直升機去追！”

開車的郭翔看了一眼顧雲皓，他同樣戴着耳機，也聽到了顧磊的話。

他覺得顧磊說得有道理，對顧雲皓問：“要不就——”

顧雲皓扯掉耳麥，說：“繼續追！”

“可是前面很危險。”後座的人說，“他們這樣亂開，很容易碰到流沙。而且看這天氣，恐怕會起龍卷風，我們得在天黑之前出去。”

“繼續！”顧雲皓沉着臉命令。

其他人互看一眼，輕輕一歎，隻能繼續往前開。

顧雲皓看着漫漫黃沙，想起五年前。

五年前，他把兄弟戰友帶進了墳墓，如今要再來一次嗎？

他閉了閉眼，說：“停車吧。”

郭翔疑惑地看他一眼，慢慢停下了車。

同行的其他幾輛車也停了下來。

顧雲皓說：“你們換車，這輛給我，槍也給我留下。”

“不行！”大家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想也不想地拒絕。

顧雲皓說：“你們說得對，繼續追下去很危險，但我必須追！可我不能帶你們去冒險。”

“你說這種話幹什麽？”郭翔說，“我們今天聽你号令，你說怎樣就怎樣！你說追就追！”

“我說叫你們回去！”顧雲皓看着他。

郭翔一愣，梗着脖子說：“那不行！我們不能丢下戰友！”

“對！我們不能丢下戰友！”剩下兩人說。

顧雲皓深吸一口氣，揉着額痛苦不已。

郭翔說：“顧司令問你話。”

顧雲皓愣了愣，重新戴上耳麥，聽到顧磊在怒吼：“你到底聽不聽命令！”

“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顧雲皓平靜地說，頓了頓低聲說，“對不起……”

“你給我回來！”顧磊吼得聲嘶力竭，“他們逃不掉的！”

“我要是不一直盯着他們，他們就有可能逃掉！哪怕他們是被黃沙埋了，不是被我親手揪住，我也不甘心！爸……怪我不孝。”

“雲皓。”另一道聲音傳來。

顧雲皓一笑：“大哥，你在就好了。要是我回不來，你和二哥好好孝敬爸媽。”

說完，他扯掉耳麥，扔在了黃沙地上。

一陣風吹來，耳麥就被沙子埋掉一半。

“我來開。”他對郭翔說，“你們去别的車，跟着我。”

“不——”郭翔拒絕。

“跟着我，聽我安排！”顧雲皓說，“我需要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