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歡一愣，看着他：“你終于剪頭發了。”

盛淩人抿緊下颚：“不想剪的。”

郁清歡輕輕一笑：“這樣更帥。”

“是嗎？”他咧嘴一笑，很開心地看着他，“其實我更喜歡你剪的。”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他有那麽喜歡她嗎？還是隻是在花言巧語？

她扭開頭，“我還沒吃飯呢。”

“你想吃什麽？”他急忙問，領着她往外走。

走出酒店，司機把車開了過來。

上車後，司機向盛淩人打招呼：“盛先生好。”

“你好。”盛淩人微微颔首。

郁清歡說了一家私家菜館的名字，暗暗地想：司機回家肯定要告狀！

到菜館後，兩人進了包廂。

郁清歡脫下外套，盛淩人伸手接過，瞥見她小腹微凸，激動不已：“清歡——”

“嗯？”

他抓緊外套，盯着她肚子：“他……”他擡起頭，緊張地看着她，“他會動了嗎？”

“會動了。”郁清歡看向他的手，“你别把我的衣服弄皺了。”

“抱歉！”盛淩人急忙轉身，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自己也脫下了大衣。

郁清歡小心翼翼地坐下來，說：“估計瞞不了幾天了。我大嫂已經開始懷疑了，她剛生了兩個孩子，敏感得很，不過沒問我。我弟弟學醫的，應該也會看出來，他又知道我們的關系，我最近都躲着他。”

盛淩人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水，抿了一口後給她倒：“是白開水。”

“謝謝。”郁清歡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問：“瞞不下去了怎麽辦？”

“不瞞呗。”

盛淩人皺眉。她說得倒輕巧，僅僅是不瞞這麽簡單嗎？其他的呢？

服務員走進來：“二位需要點什麽？”

兩人這才翻開菜單，點了幾個菜。

吃飯時，郁清歡胃口很好。

盛淩人見了，忍不住露出笑意：“這麽能吃，孩子一定很皮。”

“大概吧。”她并不了解盛南軒小時候，長大了倒是挺穩重。

“明天去醫院？”他問。

郁清歡點頭：“好。不過去了醫院，肯定就瞞不住了。”

“你是因爲這樣才不去醫院的？”

“有這個原因。”她皺了皺眉，“不想太早和他們吵。”

“爲什麽吵？我會負責！”

“他們不喜歡你。”郁清歡直直地看着他。

盛淩人握着筷子的手僵住，片刻後輕輕顫抖起來，然後咔擦一聲——筷子在他手中斷裂。

郁清歡掃了一眼，低下頭喝湯。

盛淩人放下筷子站起來，一聲不吭地離開了包廂。

郁清歡拿起斷掉的筷子扔進垃圾桶，叫來服務員：“重新拿一雙筷子。”

新筷子拿來後，等了一會兒盛淩人才回來。

她看他一眼，見他眉毛上有些水漬，應該是去洗手間了。

盛淩人拿起筷子，深吸一口氣，夾起一大筷子菜塞進嘴裏。

郁清歡放下筷子，舀了半碗湯喝起來。

盛淩人問：“你吃飽了？”

“嗯。”

他也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不吃了？”郁清歡問。

“不吃了。”

郁清歡點頭，把碗裏的湯喝完，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