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是，孩子沒有任何問題。

醫生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就放兩人離開了。

上車後，盛淩人又嘀咕道：“你看吧，醫生都罵你了。”

“你也要罵？”郁清歡委屈地看着他。

“不……”盛淩人哪敢、哪舍得？他無奈地看了看表，問：“今天是真的很早，去哪裏坐坐？”

“你應該還有很多事吧？回你住的酒店吧。”

“那些事又不是火燒眉毛，放幾天也沒事，我想先陪你。”

“那我們去聽戲？”

盛淩人一愣：“聽戲？”那是年輕人的消遣嗎？

“我喜歡戲園子裏熱鬧的氣氛。之前……”她一頓。

盛淩人明白，她說的“之前”，應該是上輩子……從實驗室逃出去以後。

“我碰到戲院了，就一個人去聽戲。戲院裏很熱鬧，在那裏不會覺得孤單，有人陪。又會想，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場戲，我抹上了油彩，唱給别人聽，别人卻不知道我油彩下的心事。還會想，會不會戲台上的人也把戲台下的人當一群戲子在看？總之，那種場景如夢似幻，我很喜歡。”

“你這輩子隻會感受到熱鬧了。”他說，“真實的熱鬧，不是夢。”

郁清歡一笑：“謝謝你的祝福。”

“那我們去聽戲吧？”盛淩人發動汽車。

“嗯。其實我小時候第一個夢想是學唱戲，後來長大了，大概覺得唱戲不夠正經吧。”

“想學的話，現在可以學。”

她搖搖頭：“基本功太重要了，現在已經沒法學了。”

……

兩人很快到了附近的戲園子，今天演出的是《遊園驚夢》。

《遊園驚夢》來自《牡丹亭》，正好是一出還魂記。

盛淩人皺了皺眉，對郁清歡說：“不看這個吧？”

“現在隻有這個啊。看吧，沒事兒……”郁清歡小聲說，“這個和我的經曆，還是大大不同的。”

盛淩人無奈地看她一眼，隻好帶她買票落座。

開場前，兩人小聲交談，郁清歡問：“對了，我忘了問你，盛中天和劉雪蘭……”

“都被抓了，等着宣判。”

“你打算讓他們坐多久的牢？”

他輕輕一笑：“最好是一輩子。”死刑更好。

“那就好。”郁清歡也不想再見到那兩人，見不到也不希望他們有機會作惡，“我記得他們有個孩子吧？”

“嗯。”

她垂下眸，眼底一片冰寒，嘴上卻很溫和：“我知道孩子無辜，但是……”

盛淩人急忙問：“那個孩子，上一回怎麽樣？”

要是個狠毒的，還是弄死好了。他都差點被那一家人害死了，還管他是不是孩子、無不無辜！

“上一回啊……”郁清歡冷冷一笑，“他可會折騰了，要不是我命大，也不會多活幾十年。”

盛淩人一聽就知道那混蛋竟然曾經害過他，一點兒恻隐之心也不剩了。

原本他還在猶豫，要不要自己養着，畢竟是個無辜的嬰孩。而且按法律規定，盛中天和劉雪蘭不能撫養，他就是監護人。

但現在，他可不想養匹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