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行急道：“答應我好嗎？”

“我自有分寸。”單蓉擦着眼淚，見龔墨回來了，急忙叫她過去，又和郁清流打了聲招呼。

龔行看過來，發現了盛南軒，忍不住一笑：“這是誰家的小孩？真可愛。”

“我外甥。”郁清流說。

盛南軒擡頭看着龔行，龔行慘白地笑道：“是個好孩子……”

說完，他扭頭看向龔墨，見她眼睛腫成核桃，歎息一聲：“墨墨……不是答應爸爸，不再哭了嗎？”

郁清流不想讓小小年紀的盛南軒看這種近乎生離死别的場面，牽着盛南軒離開。

盛南軒回頭，看着龔墨，小臉皺成一團。

出了病房後，他忍不住歎氣。

郁清流抱起他：“小家夥，學大人歎什麽氣呢？”

“她好像沒有哥哥疼她。”

郁清流忍不住一笑：“怎麽，你要去疼她啊？”

盛南軒一窒，臉騰地就紅了，氣呼呼地扭開頭，想到龔墨的小模樣，忍不住滿臉擔憂。

不過五歲時候的事，等他長大，差不多就忘光了。

他隻記得有間病房，窗外日光很好，有人在哭。但似乎那些人和他沒什麽關系，好像是媽媽生妹妹，他亂跑跑進了别人的地盤。

…………

盛南軒的妹妹叫“西西”，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覺和哭嚎，别的啥事不管、啥事也不能做，還要别人幫她做！

說實話，盛南軒心裏是極度嫌棄的。

但是他不說。他估摸着，等妹妹長大了就好了，可能像郁心然那樣又跑又跳地招人嫌，也可能像那天在醫院裏碰到的那個小姑娘，哭得眼睛紅紅的招人憐。

盛淩人給小西西換尿布時，他跑旁邊看着。

盛淩人看了他一眼，把小西西換下來的尿布給他：“幫忙扔一下？”

盛南軒嫌棄地皺了皺眉，一隻手拎着尿布，一隻手捂着鼻子走向垃圾桶。

到了垃圾桶旁邊，他急忙把尿布抛下，轉身飛快地跑回去，有些嫌棄地看着小家夥。

“她都不理我。”他說。

“她這麽小，怎麽理你？”盛淩人好笑地說，“你這麽大的時候，也不理爸爸呀。”

“……”

盛淩人給小西西換好尿布，憐愛地摸着她的背。

盛南軒看着他，心裏忍不住酸溜溜的。也不知道爸爸以前是不是這樣看我的……這樣的眼神，好讓人羨慕啊。

他嫌棄地看着小西西，哼道：“像小豬！又臭又懶的！”

盛淩人收回手，在他腦袋上摸了一下：“你小時候也這樣。”

盛南軒覺得親情的巨輪沉沒了。當爸爸的，怎麽可以說小孩的這種事！

……

桑拿房裏，熊鐵張開雙臂靠在椅子上，享受地眯着眼。

一個手下走到他身邊坐下，小聲說：“老大，盛淩人生女兒了，滿月酒的時候是不是要送份重禮？”

“哼~”熊鐵冷笑，“重禮我早就給他準備好了，就看他收不收得下！”

“嘿嘿……”那手下狗腿地奉承，“老大英明！”

“不過還是随便準備一塊長命鎖吧，就說是開過光的。”熊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