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倒好辦了，不用提心吊膽的，想辦法把對方幹掉就是。

現在這樣不知道是不是，反而讓人提心吊膽，一會兒怕他是，一會兒安慰自己不可能是，但又想萬一是……

盛淩人歎口氣，頭疼地揉着額。

郁清歡走進書房，把咖啡放在他身邊，關心地問：“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盛淩人睜開眼，伸手把她抱到腿上，不說話。

郁清歡看着他，想了想，伸手幫他按摩太陽穴。

他閉上眼，慢慢放松。

郁清歡一看，動作漸漸地停了下來，“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實驗室那些藥，對你還有影響嗎？”

盛淩人猛地睜開眼，驚訝地看着她。

她微微一笑，從他腿上站了起來：“如果是這樣，也挺好的。”

她想出去，盛淩人一把抓住她，直盯着她的雙眼問：“你爲什麽這樣問？”

“我就是在想，原來我們是互相利用。當初如果我們沒發生關系，我沒懷孕，你也會帶我出來吧？”

盛淩人緩緩地放開了她：“所以呢？你覺得我說喜歡你的那些話是在撒謊？”

她頓了頓。剛結婚的時候，她覺得互相利用很好，利益交換可以永恒。

但六年過去，她心裏的想法變了。她覺得難受，不想被他利用！更不想被他欺騙！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動心？所謂的喜歡？

不過她是郁清歡，從鬼門關爬過來的郁清歡，不是那些爲情情愛愛煩惱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氣，大方地笑道：“無所謂的。你需要我，我很高興，證明我對你是有用的。”

盛淩人的手顫了顫，把她拉到懷裏一把抱住：“清歡……我沒騙你！我是真的愛你！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就算有一天我不需要你來冷靜自己，我也不想失去你。”

“嗯。”

盛淩人放開她，試探地問：“可是你真的不介意嗎？”

“不介意。”她沒有猶豫地說。

不管喜不喜歡，但道理是不會變的。利益的說法就是道理。

“真的？”盛淩人不死心。

郁清歡伸手按住他心髒的位置：“我相信你喜歡我，如果你的身體不需要我了，但你的心肯定還需要的。如果都不需要，也沒關系。你把我從那個地獄帶出來，就是我一輩子的恩人。如果當初沒有你，我這一輩子就毀了。”

盛淩人看着她，認真地說：“我對你的需要，不是利用。就算我的确是需要你，但也是真心地愛你！其實——”

其實他早就沒有在實驗室時烈火焚身的感覺了。

他想這麽說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這六年來，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到底還會不會有那種感覺，他也不清楚。可能一分開，他就會知道了。

“其實什麽？”郁清歡問。

“沒什麽。”他抱緊她，“反正我就是愛你。清歡，你是不是一點也不喜歡我啊？”

郁清歡沉默：“都在一起了，重要嗎？”

他頓了頓，覺得她的有道理，但心卻難受：“好像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