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也知道甘比諾去世的事了。

約瑟夫知道，組織的人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他沒回自己的住所，而是住在酒店裏，就是郁清流下榻的那家。

每天早上，兩人都在餐廳裏相遇，郁清流對他從來沒有好臉色。

星期六沒事，郁清流故意卡在早餐供應的最後半個小時過去。

走進餐廳，他一邊取餐，一邊四處觀察，看約瑟夫那個麻煩有沒有出現。要是出現了，得好好地避開才行。

此時的餐廳已經沒什麽人了，郁清流看到約瑟夫坐在一扇窗下，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一個長相平平的人迎面而來。郁清流并未在意，但在錯身而過的刹那，他看到對方手裏有什麽閃了一下，扭頭一看，發現是一把蝴蝶刀。

那人不停地轉動着蝴蝶刀，經過取餐區并沒有停下，而是腳步輕快地往裏去。

郁清流愣了愣，轉身跟過去，見他在約瑟夫面前坐了下來。

殺手？

這是郁清流第一個想法。

想起約瑟夫之前說過的話，他忍不住擔心起來。

約瑟夫說他不主動出擊，莫非是被人找上門來了？

“那是你的小情人嗎？”坐在約瑟夫面前的男人問。

“我想讓他當我的小情人。”約瑟夫溫溫一笑。

兩人看起來相談甚歡，誰都沒管站在遠處盯着他們的郁清流。

拿蝴蝶刀的男人說：“King決定做掉你，派我來。”

“我做錯了什麽？”約瑟夫明知故問。

“違反守則，不執行任務，反而幹掉金主！”

“我？”約瑟夫裝傻，“你是說甘比諾的死，是我幹的？”

“不然你不去華國殺盛淩人，回來幹什麽？”

“追我的小情人啊。”

“約瑟夫。”男人看着他，“别和King玩花招，他會不高興。”

“我也會不高興。”約瑟夫冷下臉，“他一直把我當威脅，這次終于找到理由鏟除我了……”

男人沉默了一秒，說：“你既然知道，何必還要被他抓住把柄？”

“如果我是故意的呢？”

遞出了把柄，自然沒有坐以待斃的道理。

他會主動出擊，幹掉King，取而代之！

男人起身離開，發現郁清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他朝餐廳外走去，走到門口，看到郁清流坐在另一邊的窗下。

郁清流朝他看來，他直視過去，讓郁清流心裏一驚。

郁清流急忙低下頭用餐，片刻後，有人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他一驚，以爲那人回來了，擡頭看到是約瑟夫，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生氣。

他闆起臉，理也不理。

約瑟夫端起他的咖啡喝了一口，他無語地說：“我已經喝過了！”

約瑟夫笑道：“要是沒喝過，我還不稀罕呢。”

“……”

“好了，我該走了。”約瑟夫站起來，“今天來是向你告别。”

郁清流問：“你要去殺另一個人了？”

“是啊。可能永遠回不來了，那我将來就不會煩你了。”約瑟夫頓了頓，彎腰看着他，“我真的很喜歡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請你相信我是真心的，不要太快遺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