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同樣簡夏也開始打量起宋喬來。
半響,宋喬往旁邊挪了一步,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語氣卻是淡漠了幾分,開口道,“你是來找陸靖宸的?進來吧,他在浴室吹頭發。”
簡夏一頓,下意識的說了一聲謝謝,然後開口道,“我來找他說點事情,不打擾你們吧?”
宋喬淡笑,沒有露出一點異樣的表情來,哪怕她心裏面已經是想到了别的方面,甚至是牽扯到面前的這個女人和陸靖宸之間,不能怪她多想,誰都知道陸靖宸不喜歡陌生人出入他的生活空間,能夠進來甚至是住在這裏的,多多少少都是關系不一般的。
大概是被吵醒了再加上喝了兩碗粥,這會兒宋喬已經是睡意消散了不少,眼睛帶着幾分明亮,扯了扯嘴唇語調不變,“沒事。”
說着,便越過了簡夏,直接朝一樓走去。
……
陸靖宸吹完頭發從浴室裏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換上了浴袍,當他擡眸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簡夏時,不由得眉頭一蹙,聲音帶着幾分不滿,“簡夏,你這個時候不是因該在客房待着嗎?你怎麽會在這裏?”
簡夏原本正在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聽到陸靖宸的聲音動作一頓,直接側頭擡眸去看他,攤了攤手,毫不在意的開口道,“當然是來找你有事情了,不然你以爲我願意過來找你啊?”
陸靖宸在卧室裏面環視了一圈,沒有看到宋喬的身影,聲音低沉了幾分,“宋喬呢?”
“你是說你老婆嗎?”簡夏微微歪着腦袋看着直接走到了茶幾前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的男人,臉上滿是笑意,淺笑倩兮的開口,“原來你老婆叫宋喬啊……不對,怎麽這個名字那麽熟悉。”
半響,簡夏隻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想了想,蓦然腦海裏面閃過了一個人,刷的一下子看向了陸靖宸,“那個宋家二小姐宋夕和你老婆是什麽關系?”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宋夕應該是還有一個姐姐的,但是至于叫什麽名字她不知道,隻知道宋夕的那個姐姐也是兩個字。
因爲宋家在安城也有一定的地位,所以宋夕也經常參加一些她們這些姑娘都喜歡參加的宴會。
雖然她和宋夕見過幾次,但是并不熟悉,而且……她也不是很喜歡宋夕那女人,怎麽看都感覺有點不舒服。
如果陸靖宸的老婆就是宋夕周圍那幾個小姐妹所說的不受寵,被宋夕和她母親趕出宋家的宋家大小姐的話……那她們兩姐妹不管是外表還是氣質,怎麽看都不像啊。
陸靖宸把杯子放回茶幾上,并沒有回答簡夏的話,而是繼續開口剛才的那個問題,“宋喬去哪裏了?”
他的語氣裏面已經帶着幾分不滿和陰沉,顯然是心情有些不好,或者确切地說是不滿。
畢竟是彼此都認識,簡夏也知道什麽叫做适可而止,如實的開口道,“剛才你老婆端着托盤下去一樓來着,現在還沒有上來啊……陸靖宸你别那麽陰沉的看着我,我可沒有對你的老婆做什麽。”
在這個世界上,簡夏可以說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偏偏陸靖宸和薄勒深那男人有時候讓她感覺挺危險的。
“說吧,來找我什麽事情?”男人神色不變,淡漠的看了一眼坐在那裏似乎還在思考的女人,繼續道,“我給你三分鍾的時間說完,不然我立刻打電話讓薄勒深過來帶你回去。”
簡夏臉色一怔,欲哭無淚的開口,“喂,陸靖宸,好歹咱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了,你怎麽老是愛威脅我?”
“我們隻認識了不到十年而已。”陸靖宸不吃她這一套,直接說出了事實。
簡夏,“……那好吧,我過來找你無非就是想要你幫我一個忙。”
陸靖宸不說話,靜待她的下文。
簡夏看着對面的陸靖宸,咬了咬牙才又繼續開口道,“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和薄勒深解除婚約?”
“你不是這輩子最希望嫁給的男人,就是薄勒深嗎?怎麽突然之間就想解除婚約?”陸靖宸有些不解,眉梢微挑開始打量起簡夏的神色起來。
簡夏抿了抿嘴唇,側開頭躲開了陸靖宸的目光,突然之間就笑了笑,開口道,“我隻是想試了一下,突然之間對這個男人放手了,會是什麽感覺?”
會不會如同他們所說的,突然之間對自己堅持持續了整整十幾年的感情說放手就放手,是不是會痛徹心扉,甚至是痛不欲生?
頓了頓,簡夏又說道,“就像甯菀啊,當初我和她還不是一樣喜歡一個男人喜歡了十幾年,隻是她早幾年放手了,我到現在還沒有放手,不得不說我突然之間羨慕起她來了。”
“簡夏,你不是甯菀,你們兩個不同。”陸靖宸擡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喝了一口才把杯子放回了茶幾上,繼續闡述道,“而且,薄勒深和席墨寒是兩個不同的男人,你确定你能夠和甯菀一樣?”
簡夏身子一僵,雖然陸靖宸沒有把話說明白,但是她多多少少都是能夠聽得懂的。
她是簡夏這一輩唯一的女孩兒,薄家如果真的要和簡家聯姻,那隻能夠是她,最重要的是,薄勒深和席墨寒不同的是,席墨寒愛的是甯家的甯嫣兒,就算甯菀不和席墨寒結婚,卻還有一個全程都是赢家的甯嫣兒。
而薄勒深雖然不喜歡她,卻也沒有太過于喜歡,甚至是稱得上愛的女人。
薄勒深讨厭自己這件事情,其實從始到終她都不明白到底是因爲什麽,還是說她本身就令人讨厭?
似乎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簡夏也不再繼續準備留在這了,直接站了起來,臉上挂上了釋然的笑,開口道,“你這樣子說倒是開解了我不少,我還是明天看看,要不要直接買機票來一個說走就走的旅程吧,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我先去睡覺……”
走了兩步,她突然之間想起了自己沒有衣服穿,又停下了腳步看向了陸靖宸,帶着幾分尴尬的開口道,“陸靖宸,你能不能借一套你老婆的衣服給我穿?”
……
宋喬躺在客房的床上,把臉深深的埋在了枕頭裏面,床頭隻開着一盞燈,看上去有幾分昏暗。
陸靖宸找了一圈一樓沒有找到,把出去簡夏住的那間客房之外,其他的客房找了一遍,才找到了這間位于走廊盡頭的客房。
打開門看着床上不知道是睡着還是還沒有睡得小女人,陸靖宸眉頭蹙了蹙,但是還是直接擡起腳步走了進來,走到了床的另一邊直接掀開被子也躺了進去,長手一伸從女人的背後把她抱在了懷裏。
宋喬本身就沒有睡着,原本一開始很困的,現在卻是莫名的一點睡意都沒有。
從陸靖宸打開房門那一刻,她就已經是徹底的清醒了,也自然也知道進來的是誰。
突然之間就有點後悔,自己剛才怎麽就沒有把房門給鎖了呢?
在陸靖宸從她的背後抱住他的時候,那強烈的男性氣息夾雜着和她身上一樣的沐浴乳味道如數的傳進了她的感官之間,放在一邊的手指莫名的緊了緊,毫無意識的抓緊了身上的被褥。
“喬喬。”男人湊近了她的耳畔,輕語低喃着他的名字,語調夾雜着一種愉快的味道,低沉好聽,“你吃醋了?”
宋喬不說話,背對着男人睜着一雙眼睛定定的看着前方,好像在特别專注的看着某一個地方一樣,除去了她的身子蓦然一僵證明她其實又聽見之外,從其他的地方還真的看不出來。
男人直接把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薄唇一下一下的親吻着她的耳朵,喉嚨之間溢出了淡淡的笑意,“喬喬,你吃醋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可愛到……讓他有一種想要立刻把她扒光了拆穿入腹的沖動。
宋喬依舊是不說話,沒有真的承認自己是吃醋了,也沒有反駁,而是直接閉上了眼睛。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吃醋,隻是覺得心裏面有些難受而已。
或許有,也或許沒有。
……
第二天早上,宋喬是被一陣陣響動給鬧醒的,微微睜開了眼睛,卻感覺刺眼無比,又閉了起來,直接又往被子裏面縮了縮,聲音帶着幾分迷茫,甚至是類似于起床氣的不滿,“陸靖宸誰在敲門啊?我好困,要睡覺,你去開門。”
原本正準備放輕動作起床的男人聽到她的話,不由得動作一停,低頭看着又向一直土拔鼠一樣縮回被子裏面的女人,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笑意,低頭拿開了她蓋在頭上的被子在她來額頭上親了一口,聲音溫和低醇,“恩,現在還早,你再睡一會兒。”
等陸靖宸的嘴唇離開,宋喬又一下子把被子拉了回來,哼唧了兩聲算是回答了。
男人看着這樣子的宋喬,不由得失笑出聲,眼眸之中在他渾然不知的情況下,浮現出了一抹溫柔。
敲門聲還在響起,男人的眉頭蹙了蹙,便掀開被子起床,又回頭幫宋喬蓋好了被子才走向門口。
——題外話——這是昨天的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