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一頓,剛想要說話,陸靖宸卻已經是直接挂斷了電話。
看着被挂斷電話的手機,精緻小臉上的秀眉忍不住微微蹙了起來,但是也隻是站在路邊看着手中的手機幾十秒鍾而已,她想了一下還是直接把手機收了起來,直接轉身準備找個陰涼的地方來等。
一輛救護車直接從她身邊開過,随即一下子停在了醫院門口。
宋喬把手機放在了包包裏面,下意識的看向了已經是打開後門準備把病人帶下來的畫面,耳邊傳來了醫護人員的聲音。
“在立交橋那裏發生的車禍,病人腦部受傷,因流産大量出血,要立刻準備手術……”
卻是在那推車落地,當她看清躺在病床上躺着的那個人時,手中的包包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臉色在一眨眼的功夫瞬間褪盡了血色,幾乎是下意識的呢喃出聲,“菀菀……”
……
喻夏直接走到了陸靖宸身邊,剛準備說話,男人就已經是直接轉身朝電梯走去,幾乎是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仿佛是她這個人沒在一般。
喻夏,“……”你當我是死的嗎?
幾步上前直接走到了陸靖宸面前,伸出手一下子攔住了他的去路,看着男人微微擰起的眉頭,她卻依然是面不改色,淡笑開口道,“你去哪裏?我們可是好久沒有見面了,不打算請我好好吃頓飯啊?”
陸靖宸擡眸看她,薄唇掀起,冷漠疏離的氣息無須刻意散發出來,一字一句的開口道,“喻夏,你應該知道,你既然想追席墨寒,你在我這裏是行不通的,我沒有辦法幫你。”
喻夏喜歡席墨寒……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沒有多少,他是那爲數不多知道的人之一。
但是就算是知道,陸靖宸也沒有辦法幫喻夏,先不說席墨寒有甯氏大小姐甯嫣兒這個未婚妻,别忘了還有甯菀那個女人。
至今爲止都不知道席墨寒對甯菀到底是什麽心思,但是旁人都能夠看出席墨寒對甯菀的不同,隻是大家也都沒有戳穿罷了。
他雖然是席墨寒的好兄弟,可是不代表他能夠幹涉席墨寒的事情。
更何況還是感情方面的。
興許是陸靖宸的話一下子戳中了喻夏心裏面的想法,讓她一下子微微變了臉色,甚至是透露着一股說不出的蒼白。
好半響,喻夏咬了咬牙,才開口道,“我不是讓你幫我牽線,我隻是希望你能夠幫我找個機會和他多接觸罷了。”
頓了頓,她又恢複了之前的笑意,伸手拔了拔自己的發尾,笑道,“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甯嫣兒罷了,席墨寒根本就不是真的愛她,她隻是在席墨寒最需要别人的陪伴的時候出現,如果換做是我,興許我也能夠取代甯嫣兒如今的位置。”
“當然,我也知道有個人比我付出的更多,但是陸靖宸,愛情都是公平的,我有權利和她們姐妹兩個競争。”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的地闆上,她又繼續開口道,“你大可放心,我不是那種喜歡耍小手段的女人,我也不屑做這些,你認識我那麽多年,應該也算是了解我的了,所以在席墨寒那裏,我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你隻需要讓我多接觸他就行了。”
聽到喻夏的這些話,陸靖宸的眉頭再一次擰的更深,卻是淡淡的開口道,“抱歉,喻夏,我不能幫你,你也說了你可以和他們公平競争,那你就得自己創造機會。”
喻夏,“……”陸靖宸你要不要這麽小氣?
沒有多說什麽,男人拿着手機直接轉身朝電梯處走去。
陸靖宸從七樓下來的時候,也不過是不到十分鍾的時間,可是也就是這幾分鍾的時間,等他走到醫院下面的時候,已經是看不到宋喬的身影。
男人微微蹙了蹙眉頭,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宋喬的電話,電話剛播出去立刻就被接通,沒等他開口,電話裏卻傳來了一個男聲。
“喂,你好。”
陸靖宸臉色一沉,拿開手機看了一下手機顯示的電話号碼,是宋喬的沒錯,可是聲音……
臉色陰沉了幾分,男人的聲音有點冷意,“宋喬呢?”
“什麽宋喬?”電話那邊的人一頓,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立刻開口道,“你說的是這個手機的主人嗎?你是不是認識她?我是在醫院門口撿到她的包包的,我正在醫院大廳這裏,你能來幫她拿一下嗎?”
……
四樓的某個手術室外,宋喬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座椅上,目光時不時的落在緊閉着門的手術室,心裏面的擔憂已經是到了一種無法理解的地步了
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那個渾身是血的就是甯菀,在看清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世界突然之間就崩塌了。
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的門從裏面打開來,一個護士急匆匆的走了出來,看到走廊上隻有宋喬坐在這裏,立刻直接走了過來,開口問道,“小姐,請問你是手術室病人的家屬嗎?”
宋喬聽到護士的聲音,瞬間直接回過神來一下子直接站了起來,着急的開口問道,“我是她的朋友,請問她現在怎麽樣了?”
“病人現在大出血需要輸血,我們醫院的血庫已經沒有她那個血型的血了,小姐您和您朋友的血型是不是一樣的?病人是罕見的“熊貓血”rh陰性血。”
宋喬隻感覺自己的腦子轟然一聲炸開來,幾乎是後退了兩步,愣怔的搖了搖頭,貝齒咬着自己的嘴唇開口道,“不是。”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甯菀的血型是最稀有的“熊貓血”rh陰性血,這種血型本來就很少。
幾秒鍾之後,她一把抓住了護士的手,開口問道,“你們醫院真的沒有嗎?”
護士搖了搖頭,這種血型十分的稀有,雖然一般醫院裏面是有那麽一些,但是前段時間有個病人也是“熊貓血”rh陰性血,已經把醫院僅存的用了,新的還沒有到這邊,根本就等不及。
護士想了想,開口道,“小姐,您先别急,我打電話問一下别的醫院看看有沒有。”
“好……好……”宋喬隻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完全是不知道該怎麽運轉,隻能夠愣怔的點頭。
“rh陰性血嗎?”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陌生的男聲直接傳到了宋喬和護士的耳朵裏面,兩個人同時回頭,便看到了不遠處站着一個男人,看到他們兩個人轉過來的目光,他擡起腳步朝她們走了過來,微微勾唇開口道,“我的血型剛好是rh陰性血,輸我的血吧。”
有些愣怔的看着來人,宋喬敢确定自己并不認識這男的,不過因爲一腦子裏面都是手術室裏面的甯菀,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十分感激的說了兩個字,“謝謝。”
男人聞言,微微一笑開口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句話十分的有道理,不需要謝謝我。”
護士以爲宋喬和那個男的認識,立刻帶着那個男人去驗血,速度很快。
一時之間走廊上也隻剩下了宋喬自己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她有些愣怔的看着面前的地闆,腦海裏面都是剛才在下面見到躺在病床上渾身是血的甯菀,一副一副的畫面就如同揮之不去的噩夢,一直浮現在腦海裏面。
陸靖宸出了電梯剛好就看到了坐在走上椅子上的宋喬,渾身散發着一種無助和孤寂的女人雙手放在臉上,無聲的哭泣着。
男人的心一沉,直接快步朝她走去,一下子把她攬在了自己的懷裏,低沉的聲音帶着幾分擔憂,“喬喬,怎麽了?嗯?你怎麽會在這裏?”
熟悉的強烈男性氣息直接彌漫在感官,她有些愣怔的擡起頭,便看到了坐在自己身邊抱着自己的陸靖宸,眨了眨還帶着水眸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是還帶着幾分迷茫地開口,“陸靖宸?”
“是我。”陸靖宸捧起了她的小臉,用指腹幫她擦拭着眼淚,維持着和之前一樣的語調,“怎麽回事?”
“菀菀……手術室裏面的人是菀菀……”宋喬就像是一下子找到了歸屬一般,直接一下子摟住了陸靖宸的腰肢,臉埋在了他的懷裏,泣不成聲。
……
席氏集團總裁辦公室之内,一名秘書從辦公室裏面走了出來,站在門口的時候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松了一口氣。
另一名秘書見狀,直接湊了過來,八卦的開口問道,“怎麽回事?”
“總裁的氣場實在是太可怕了,明明熱的要死,我進去五分鍾都快被凍死了,你都不知道總裁的臉色有多難看,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你們可要小心點了。”那名女秘書幾乎是苦着一張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文件,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明明自己的文件隻有一點點的錯誤,可是卻要全部都重新做一份……
總裁心情不好,遭殃的往往都是他們這些人。
辦公室之内,席墨寒面無表情的坐在老闆椅裏,看着面前的文件,心情煩悶的不行。
——這是第一更,十二點之前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