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裏面的女人是誰的,不單單隻有四十幾歲的主治醫生,她身後的一名年級較長的護士更加已經是比他快一步反應過來,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幾乎是詫異的甚至是有些愣怔的喃喃自語開口道,“難道……那個就是甯家二小姐甯菀?怎麽可能?”
關于甯菀的事情,雖然這幾年并沒有太多的報道,甚至是已經接近隐姓埋名的狀态了,可是當初甯菀追着席墨寒十幾年的事迹,當初可是轟動一時的,而他們醫院作爲席氏集團旗下的醫院,自然是比其他人還要關注關于自家boss的那些三三兩兩的事情。
而讓他們最爲感歎的,無疑就是甯菀那十幾年的毅力,即使後來席總選擇的不是甯二小姐,而是甯大小姐甯嫣兒。
可是他們還是有很多人在知道那些事迹之後,特意去網上搜了關于甯菀的照片,确實長得很漂亮,而且還是那種越看越耐看的,很多人都覺得甯菀甚至是比甯嫣兒還要漂亮,特别是大家後來都知道她在甯家十分的不受寵,所以在欣賞和同情心的作祟下,大部分的人也都對甯菀直接路轉粉了。
說話的那名護士,就是十分欣賞甯菀當初的毅力其中一個路轉粉的人,但是她實在是無法把病房裏面那個毫無血色,而且瘦得不像話的女人,和她們傳說中的女神聯系在一起。
四十幾歲的醫生若有所思,後知後覺才丢下了一個讓人如夢初醒的提示,“你們看一下病曆上的名字,不就知道病房裏面的人是不是甯家二小姐了嗎?”說完,便也不再多說什麽,直接轉身便朝辦公室走去。
既然已經是确定了裏面的人就是甯家二小姐,而且看席總的态度貌似也對甯二小姐十分緊張,最重要的是甯二小姐失去的那個孩子,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席總的,所以他們現在更加不能放松一絲的态度,要嚴謹對待。
否則,到時候他們不單單是可能會丢失工作,更可能以後在安城沒有立足之地。
他們絕對是相信,席墨寒有封殺他們任何一個人……甚至是說就算是他想要封殺所有人,都有這個能力。
幾個護士連忙翻開了病曆,病曆上面确确實實寫的病人資料是甯菀,那是在病房裏面那個女人身上找到的身份證的。
病房十分的安靜,隻有那些儀器發出的聲音,席墨寒一走進病房,目光便直接落在了病床上躺着的那個女人身上。
熟悉的面容,仿佛是在無數個日日夜夜裏面思念過的一般,原本有些大的腳步一下子慢慢變小,就怕眼前的人會消失一般。
此時此刻的席墨寒,感覺胸腔傳來了一陣清晰的碰撞,有點疼,很難受,就如同是一隻困獸一般,看着那張毫無血色,甚至是已經是沒有多少肉感的臉,呼吸在一瞬間開始被慢慢剝奪,喉嚨之間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堵住。
菀菀……暗啞的聲音在病房裏面響起,十分的小聲,似乎是在低語呢喃一般。
……
宋喬和陸靖宸去吃了飯,便想要直接回到醫院照顧甯菀,她好不容易找到她,更何況甯菀不單單是有輕微的腦震蕩,而且還……流産失去了一個孩子,她不可能放心。
在吃飯的時候她的情緒一直都在緊繃着,直到坐在了陸靖宸的車子裏面,原本緊繃着的情緒一下子松懈下來,不知不覺她竟然直接睡着了。
陸靖宸看着直接坐在車裏面睡着的宋喬,也十分的清楚她這段時間太累了,想了一下還是直接把車子掉頭往别墅那邊開。
至于醫院裏面的甯菀,他并不擔心,畢竟席墨寒這個時候已經去了醫院了,剛才也打電話告訴他了,他相信席墨寒會親自,又或者派人照顧好甯菀的。
宋喬這一覺睡醒之後,已經是半夜三點多了,蓦然像是條件反射的坐了起來一般,仿佛是做了噩夢,她的呼吸在一開始便十分的急促。
原本摟着她睡覺的陸靖宸自然也是被她弄醒了,直接坐了起來,按亮了床頭燈,看到額頭上冒出冷汗的宋喬,不自覺的擰了擰眉頭,伸手一下子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懷裏,“怎麽了?做噩夢了?喬喬别怕,我在這裏……”
宋喬好半響才恢複了正常的呼吸,左右看了一眼,發現這是自己十分熟悉的卧室,突然就想起了醫院裏面的甯菀,立刻直接掙脫開陸靖宸的懷抱,下一秒就掀開了被子準備下床。
陸靖宸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扯回了自己的懷裏,擰着眉頭開口問道,“喬喬,這麽晚了,你要去哪?”
“甯菀還在醫院,我怎麽會在家裏?我要去照顧她啊……”她現在滿腦子裏面都是甯菀,隻要是一想到滿身是血的甯菀,她的心裏就開始刺痛。
到現在爲止,她仿佛都在覺得那是一場夢,覺得事實上,菀菀還好好的,向來活潑開朗,自力更生能力超凡的甯菀,怎麽會如此的落魄,而且還那麽的……狼狽。
陸靖宸低眸看着那張還有些迷茫,似乎是還沒有完全清醒的小臉,低沉的嗓音宛如和這個黑夜融合在一起了一般,直接闡述道,“現在已經是半夜三點多了,醫院也過了陪床時間了,你現在去醫院也不一定能夠上去照顧甯菀,喬喬,醫院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會有專門的看護照顧她,你放心,嗯?”
宋喬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床單,仿佛是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一般,扭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真的已經是半夜三點半了,伸手扒了扒自己的長發,因爲出了一身汗導緻全身都有些不舒服,想了一下她還是開口道,“嗯,我出了一身汗,想去洗個澡。”
她自然是相信,陸靖宸會安排好甯菀的一切,其實她不過是對甯菀太過于擔心,擔心她出個什麽意外……
“好。”陸靖宸也沒有多說什麽,點了點頭便直接放開了她,但是卻也掀開被子從另一邊下床,順便開口道,“我下去給你準備點吃的,你晚上也沒吃多少東西。”
說着,便直接走出了卧室。
随着卧室門關上的聲音傳來,宋喬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爬了起來,隻是她沒有立刻走進浴室,而是走到了陽台。
陸靖宸端着一碗面條上來的時候,剛好宋喬洗完澡出來,長長的秀發還在滴着水,他把面條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去衣櫥間拿來了吹風機。
出來的時候陸靖宸直接站在沙發邊上,眉頭微微挑了挑,一雙眼睛直接盯着她看,“你過來先把面條吃了,我給你吹頭發,吹完了再睡一會兒,現在離天亮還早。”
宋喬洗完澡之後便直接穿了一條吊帶裙,現在安城的天氣算是比較炎熱的了,雖然我是裏面的空調開着,溫度剛剛好,可是因爲剛才出了一身汗的原因讓她下意識的挑了一條吊帶睡裙,此時此刻興許是感覺男人的視線太過于灼熱,讓她潛意識的想要避開她的視線,直接夠低下頭慢騰騰的走到了沙發上坐了下來。
桌上的面條賣相不錯,上面鋪着一個荷包蛋,一些叉燒和幾片青菜,興許是真的因爲餓了的原因,看着面前的面條,宋喬食欲大增,直接拿起了筷子便吃了起來。
陸靖宸站在她的身後,直接插上了吹風機的插頭,小心翼翼的幫她吹着頭發。
……
與此同時,醫院裏面甯菀的病房裏,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直接坐在病床邊,目光直直的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女人,自始至終維持着這個姿勢已經是好幾個小時了。
除去他下午來這裏開始,隻出去吃了一頓飯之外,他便一直都留在了病房。
甯菀緊閉着眼睛,不知不覺眉頭蹙了起來,好像突然之間承受着十分大的痛苦一般,眉頭擰起,手更是緊緊地抓這被子,嘴唇動了動,輕語呢喃着,“喬喬……疼……好疼……”
原本如同雕像一般坐着不動的男人似乎是被她的聲音給弄得直接回過神來,眼眸動了動,直接把目光落在了病床上的甯菀身上,才注意到她臉上的變化,一下子直接坐直身子握住了那雙白皙的手,另一隻手擡起幫她弄了一下額前的頭發,似乎是沒有聽清她說什麽,直接開口問道,“怎麽了?菀菀?”
“疼……喬喬……我疼……我肚子疼……孩子……救救……救我的孩子……”斷斷續續的聲音十分的虛弱小聲,卻是一聲一聲的直接傳進了席墨寒的耳朵裏面。
孩子……
席墨寒的心髒像是被一隻手狠狠地抓住,然後用力的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割一般,那種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從一開始的輕微慢慢變成了清晰的感覺,然後滿滿的将他困住,無論怎麽掙紮都掙紮不開來。
甚至是,下一秒他突然之間更是感覺自己的呼吸一下子被奪去,讓他産生十分清晰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