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一直都在專注着幫這個男人處理傷口,深怕是出了點什麽意外這些人不會放過她。
他打電話的時候還他隻聽到了一點點,向來專注就不太會注意周遭的她隻是那麽懵懂迷糊的聽到幾個字而已。
楚慕南臉上依然是挂着淺淺的又仿佛是沒有笑的笑意,聽到喻夏的話,眉梢挑了挑,卻是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然後繼而淡淡的開口反問,“你聽到了什麽?我要殺你滅口?”
喻夏聽到他的話,臉色不由得一變,但是很快有恢複了常态,連連搖頭,精緻的小臉上立刻挂着狗腿的笑容,“我是真的什麽都沒有聽到,你看我剛才一直都在幫你包紮傷口,哪裏還有時間聽你講電話?可能你還不知道,我一旦認真做起一件事情來,就很容易把自己關閉在一個世界裏面,聽不到别人說話,真的……你要信我啊。”
你要是不信我,我就真的沒有話說了。
喻夏覺得面前的男人是她長得最好的,向來都是顔控的她一開始甚至是有那麽一段時間的看呆,她甚至是那時候還在心裏面想着要不要計劃着把這男人騙回家裏去,倒是把這男人忘了這個男人并不是什麽好人。
不過對于顔控的她,還是忍不住想要沉迷,原本不想幫這男人取出子彈的,一來是這男人一開始威脅自己,二來是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但是看到這張帥氣又不缺失漂亮的臉蛋,喻夏覺得自己又不受控制了,好想帶回家天天看着也好啊。
楚慕南微微挑眉,看着喻夏,卻是開口,“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有這個習慣。”
喻夏,“……”大哥,你要殺要剮你能不能給個痛快?雖然你的一張臉好看的讓我情不自禁,但是和你說話我害怕啊有木有……
“那……那你到底想怎麽樣?”喻夏要哭了,他現在隻想離開這個房間。
此時此刻,書房裏面隻剩下在窗戶警戒的兩個猶如隐形人的黑衣人,其他人都在書房外,偶爾傳來一兩聲雷聲,讓喻夏的心跳更加快速的跳動着。
不是心動,而是害怕。
因爲她膽子不大,而且還很膽小……
楚慕南卻是沒有再說什麽,胸口剛剛取出來子彈,而且也沒有用任何的麻醉藥,因爲這裏沒有,雖然很疼,但是還能夠忍受。
男人的俊臉上一直都維持這笑容,仿佛是一幅完美的面具一般,讓人忍不住開始想要沉迷。
看着面前的女孩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害怕讓他覺得有趣,還是說着姑娘一開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現在又是這麽狗腿,倒也讓他有點刮目相看,似乎和一開始那個見到他們就動手的女人融合不來一般。
雙面性格嗎?
楚慕南上下打量着喻夏,眼眸之中隐隐約約隐藏着一抹讓人抓摸不透的光亮。
喻夏被他盯得有些發毛,幾乎是下意識的要往後面退去。
地闆上還沒有拿走的手術的東西,立刻又被她後退不小心碰到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吓得喻夏差點都跳了起來。
楚慕南看着一步一步想要漸漸遠離自己的喻夏,原本還帶着笑意的臉,瞬間變得面無表情,一雙眼睛更是帶着幾分冷意看着她,薄唇輕啓,低沉的嗓音沒有一點的溫度,帶着一種沙啞仿佛是沒有喝過水的感覺,實際上那麽多個小時來,從受傷到現在十幾個小時,他确實也沒有喝過一滴水,聲音倒是給人一種更冷漠的感覺,“你怕我?”
楚慕南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定定的看着喻夏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清晰的問她。
喻夏下意識的點頭,但是在點頭的前一秒還是像是十分乖巧一般搖頭,也沒有再繼續後退,感覺這段距離已經算是安全的了,畢竟這個男人受傷了也沒有辦法對自己怎麽樣,微微咬着自己的嘴唇開口道,“沒有。”
“那你爲什麽離我那麽遠?”男人的臉上依然是面無表情,甚至是感覺一股冷意從眼底迸射出來,直射站在自己面前的喻夏。
喻夏的心再一次咯噔的停了一拍,好半響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開口解釋,“我……我隻是害怕自己等下不小心碰到你的傷口,讓你的傷口加重。”
“理由太假。”幾乎是毫不留情的揭穿,男人依然是冷冷的看着她,剛才那還帶着笑意的臉似乎隻是錯覺一樣。
喻夏,“是,我是怕你。”這一次,她的心一橫,沒有再給自己找理由,直接咬牙承認。
既然他已經這樣子認爲了,她再否認也都是會被這個男人認爲是在欺騙他,還不如誠實一點。
多一點真誠,少一點欺騙也好。
橫豎都是個死,甯願做英雄,她喻夏也不要做狗熊。
楚慕南聽到喻夏的話,完全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心裏面莫名的覺得有那麽一絲的難受一閃而過,因爲出現的太過于突然,消失的又太快,讓他一點都沒有抓住。
目光淡淡的看着對面的喻夏,一時之間也沒有說話,兩個人都是沉默。
英俊如斯,臉色有些蒼白的男人坐在沙發裏面,臉上沒有一點的表情,甚至是都沒有一點的神色變化,就那樣子定定的看着對面的女人。
面容精緻,手上還帶着一些沒有洗幹淨,屬于對面那個男人血液,女人的薄唇抿着,嘴裏面的貝齒正在不着痕迹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臉上看上去很是鎮定,實際上不難發現她的手其實都在發抖。
剛才的勇氣,莫名的在男人的注視下,突然之間就完全消失,讓她都開始害怕了起來。
“我有那麽可怕嗎?”似乎是沉默了很久一般,楚慕南定定的看着喻夏,開口問出了這句話,随即臉上慢慢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就和剛才那抹淺笑一樣,隻是比那抹淺笑更深了幾分,沒有等喻夏回答,又微微半垂着眼眸,神色看上去多了幾分黯然,“她也害怕我,你也害怕我,好像所有人都害怕我……我有那麽害怕嗎?”
喻夏站在那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男人的聲音太小了的緣故,後面那句話她完全是沒有聽清他到底是在說什麽,一時之間懵逼了。
“出去吧,這裏不需要你了。”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半垂着眼眸的男人一下子擡起眼看向了喻夏,眼眸之中沒有一點的情緒起伏,淡淡的開口趕人。
聽到這個男人讓自己出去,喻夏自然是求之不得,什麽都沒有說,直接轉身走到了書房門口打開門就走出去。
然而在準備轉身關上門的時候,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沙發上背靠着沙發背,已經是閉目養神的男人,莫名的心裏面閃過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看着男人的身影,就那樣子獨自一個人坐在那裏,仿佛是一個被抛棄的孩子一樣,全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孤寂的氣息,讓人看着他,仿佛是覺得他很孤獨一般。
這個想法慢慢浮現在喻夏的腦海裏面,卻也沒有維持多少時間,喻夏直接是打了一個冷顫,覺得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那樣子高高在上,有那麽多手下,而且看上去身份就不凡,怎麽會孤寂呢?
錯覺,那完全是自己的錯覺。
……
一樓的客廳裏面,隻有宋喬獨自一二個人坐在那裏發愣,也不知道她坐在那裏多久了,背脊挺直,就那樣子看着面前的茶幾發呆。
走出書房來到一樓客廳,喻夏才發現這個别墅幾乎都是那個男人的手下,不由得心裏面一陣發涼,倒是不知道那男人居然帶了那麽多人過來,如果真的是這樣子的話,他們能夠闖進這個别墅,也不是什麽難事。
當初喻夏從陸老爺子嘴裏面得治,安排在陸靖宸身邊保護陸靖宸的,也就隻有二十來個人,陸靖宸去公司上班,肯定也有一些跟着他在暗中保護,調去了一些人,這裏自然也不會還存在多少。
從書房出來,看到走廊,客廳周圍,門口那些黑衣人的數量看,少說也有二三十個。
這肯定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計劃。
“宋喬,你坐在這裏做什麽?”喻夏直接一下子走到了宋喬的身邊坐下,擡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開口問道。
宋喬瞬間回過神來看着面前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喻夏,後知後覺一般反應過來,愣愣的開口,“你下來了啊?幾點了?”
喻夏側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淡淡的開口,“十二點半。”
說完,又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人,見到沒有人注意到她們這邊,她又湊到了宋喬的耳邊,盡量降低自己的聲音,開口問道,“你有沒有告訴陸靖宸我們出事了?”
這種時候,陸靖宸要是再不知道,那她真的要繼續嫌棄那個男人了。
宋喬一頓,随即下意識,十分誠實的搖頭,貝齒微微咬着自己的嘴唇,“我還沒有來得及向他求救,我手機落在卧室了,他們不讓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