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菀沒有想到席墨寒會回答的這樣子幹脆,這段時間這男人時不時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裏面,仿佛是沒有辦法甩掉一樣。
特别是那段時間她住院,這個男人一直待在自己的身邊,更加讓她想不通席墨寒時不時吃錯藥了。
以前明明那麽讨厭自己,巴不得自己離他遠遠的,可是在自己住院的那段時間,他每天都在醫院陪自己,若非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幾乎是把工作也搬到她的病房裏面去做了。
甯菀覺得,要麽是這男人腦子進水吃錯藥了,要麽就是瘋了!
神色微微一眯,看着面前的男人,甯菀卻是開口道,“可是怎麽辦?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你,更不想你繼續出現在我身邊。”
男人神色不變,唯一變化的就是放在身側拿着車鑰匙的手,微微緊了緊,好半響才開口,“這裏沒有出租車經過,很難有車送你出去。”
“我可以讓喬喬讓他們家司機送我到市中心。”
男人的薄唇輕抿着,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但是還是微微歎息了一聲,聲音帶着幾分溫和的開口,“菀菀,你沒有必要這樣子防着我,如果我真的要對你做什麽,在醫院的時候我早就對你做出來了,沒有必要等到現在。”
甯菀聽到席墨寒的話,一下子直接噎住,竟然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知道她有些松動了,男人雖然沒有繼續逼迫她,但是還是直接開口道,“走吧,我先送你過去,你想做什麽,我不插手。”
甯菀的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已經是轉身率先走出别墅的男人背影,微微眯了沒眼睛,但是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是在這裏浪費了不少時間了,而喬喬又被陸靖宸那個男人抱上了二樓,夫妻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麽壞事,讓她現在去跟喬喬說貌似也不可能。
因爲是别墅區,每家每戶都有車子的緣故,這邊若非是有人打車過來,卻是是沒有車子。
而她剛才來的時候,就是坐出租車來的,因爲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裏待多久,便也讓司機離開了,現在如果不讓喬喬家司機送自己的話,确實要走路才行。
幾乎是沒由得選擇,甯菀直接拎着自己的挎包直接踩着高跟鞋朝席墨寒的車子走去。
……
甯氏集團總經理辦公室之内,甯嫣兒坐在老闆椅上臉色有些不好看,甚至可以說有些陰沉的可怕,手裏面拿着那些人家剛給她拿來的照片,頓時氣得直接把桌上的杯子什麽的全部都揮落在了地上。
杯子掉落在地上,以及其他東西掉落在地上發出來的聲音,讓外面秘書室的人面面相觑,大家連忙全部散開該幹嘛的幹嘛,就怕惹禍上身。
但是也因爲他們各忙各的了,以至于甯菀上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攔她,更沒有人去通知甯嫣兒她……以及席墨寒一起來了。
甯菀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很多年前自己的父母還在甯氏集團工作的時候,她就經常來公司找她的父親玩,所以集團裏面還有很多工作比較久的人認識她,所以剛才上來的時候,還遇到了幾個以前對她很好的公司高層。
距離甯嫣兒辦公司還有幾步遠的地方,甯菀停下腳步回頭冷冷的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男人,譏諷的開口道,“席少,你确定你要和我一起進去?”
席墨寒眼神微沉,顯然是對于甯菀這個稱呼十分的不滿,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開口道,“我也很久沒有見嫣兒了,順便上來看看也不錯。”
甯菀不再說話了,既然人家這樣子說了,那她更不可能說阻攔人家,況且這條路并不是她開的。
直接轉身踩着高跟鞋走到了門前,沒有一點的猶豫也沒有敲門,直接便擰開門,當她看到裏面的一片狼藉時,頓時直接用一下子頓住,随即卻是嘲諷的笑了,對着坐在那裏臉色不好的甯嫣兒笑着開口道,“甯大小姐,好久不見。”
甯嫣兒一聽到這的聲音,瞬間直接擡起了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甯菀,原本郁結的怒火直接噴湧而出,怒道,“甯菀,你這賤人怎麽會在這裏?”
“嫣兒,注意你的措辭。”不等甯菀開口,原本站在門口還沒有進來的席墨寒,已經是直接上前了一步站在了甯菀的身邊,微微擰眉對着裏面的甯嫣兒開口道。
因爲他們這邊的動靜挺大的,頓時原本躲在其他辦公室裏面工作的員工,全部都出來圍觀這邊發生的事情。
甯嫣兒一看到席墨寒,頓時直接一下子站了起來,“墨寒,你……你怎麽……怎麽也來了??”
話音剛落,她的目光又直接落在了甯菀的身上,頓時像是想到了什麽,直接怒道,“甯菀,是不是你這個賤人勾引了墨寒?才讓墨寒和你在一起的?”
甯菀冷冷勾唇不語,看……這就是堂堂的甯大小姐,現在被譽爲安城名媛之一的女人,一口一個賤人的……
即使甯嫣兒這樣子罵自己,她心裏面雖然不爽,但是表面上也還是做足了什麽叫做一個淑女的氣質,沉默不語更是讓甯嫣兒顯得比較猙獰可怕。
視線下移落在了地闆上的照片,眸色微沉,直接踩着高跟鞋走進去了兩部,彎腰撿起來了一張照片看了一眼,頓時直接擡頭帶着幾分怒意的看着對面的甯嫣兒,開口道,“你派人跟蹤我?”
手裏面的那張照片,赫然是自己前段時間被席墨寒那男人拽着手拖上車時候被拍到的。
視線再一移動,頓時讓她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就連自己早上去陸靖宸家時下車的照片都有。
我靠,自己居然被跟蹤狂跟蹤了,還不知道。
甯嫣兒從席墨寒的臉上落在了甯菀手中的照片,頓時臉色一變,直接快步走了過來彎腰就要撿起來那些照片。
而席墨寒早就在甯菀出聲質問甯嫣兒的時候,就知道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臉色也在一瞬間陰沉了下去,西裝包裹着的長腿邁開朝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照片走來,彎腰便直接拿起來了一張看了一眼,頓時臉色也跟着陰沉了下去。
“嫣兒。”席墨寒目光帶着幾分冷意的看着還在撿照片的甯嫣兒,聲音陰沉到沒有一點的情緒起伏,直接開口質問到,“你派人跟蹤我和甯菀?”
看到這些照片,全都是平常時候自己和甯菀接觸到時候拍到的,甚至是連他們在醫院一起散步的照片,都有好幾張,還有一些他拉着甯菀要她上車的照片,更是很多、
甚至是……連剛才他們從陸靖宸家裏面出來,一前一後走着的照片都存在。
答案已經是不言而喻,除了甯嫣兒派人跟蹤他們這個理由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可以說的。
想到這裏,席墨寒看着面前的甯嫣兒,突然之間覺得這個女人十分的陌生。
以前甯嫣兒在自己的面前,十分的乖巧懂事,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還無缺點的千金大小姐,甚至是因爲她的知書達理被媒體譽爲安城比較有威望的名媛之一,這也是爲什麽當初自己會選擇和甯嫣兒在一起的緣故。
可是剛才聽到甯嫣兒完全是滿臉怒意,一點都不在意自己形象的罵甯菀賤人的時候,他覺得這個女人對于自己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
一旁的甯菀聽到席墨寒的話,頓時怔住,沒有想到甯嫣兒居然那麽變态,不單單是找人跟蹤她,還找人跟蹤席墨寒。
d,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
要是有病的話,趕緊去醫治啊,别出來害人害己了行不行?
怪不得有那麽一段時間她總感覺有人跟着自己,但是每次回頭卻是什麽都沒有發現,當時還以爲是錯覺呢,想不到還真的是甯嫣兒派人跟蹤自己。
想到這裏,甯菀就覺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都懷疑是不是自己上幾次洗手間都被知道了。
其實甯菀是想多了,人家跟蹤她隻不過是爲了看看她是不是和席墨寒接觸,如果有接觸的話就直接拍下來兩個人的照片而已。
這也是剛才爲什麽甯嫣兒看了照片之後,直接把東西揮灑在地上的緣故。
其實一開始她也沒有想過要那樣子做,但是鬼使神差的還是做了,本來是想要給自己安心一下,卻不想甯菀和席墨寒是真的有接觸。
而且看上去還像是席墨寒糾纏甯菀的,這讓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甯嫣兒聽到席墨寒的話,原本已經是撿起來拿在手裏的照片直接一下子再次掉落在了地上,臉上帶着驚慌失措的神色,直接也不管自己的形象有多不好看,便站起來走到了席墨寒的身邊抓着他的胳膊,開口道,“墨寒,你聽到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子的。”
席墨寒看着甯嫣兒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突然就覺得有些厭惡了,直接一下子往旁邊挪了一步甩開來,冷冷的開口,“好,我聽你解釋。”
甯嫣兒楞了一下,卻是一時之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
一旁的甯菀看着兩個人,面色不變,倒是直接開口,“你們想解釋,麻煩等我走了再繼續,ok?”
甯嫣兒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樣,直接看向了甯菀,總算是恢複了一絲理智,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甯菀,你想幹嘛?”
“我想幹嘛甯大小姐不是很清楚嗎?”甯菀巧笑倩兮,完全是和甯嫣兒不同,一個理智還在,一個理智已經是失去了。
有那麽一瞬間,讓席墨寒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甯菀的身上,才發現她比甯嫣兒更加讓人覺得耀眼。
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席墨寒卻是薄唇緊抿着,下巴更是繃成了一條直線。
如果不是那件事情一直都在困着自己,或許當初他就會選擇和甯菀在一起,然後一起談戀愛,甚至是到結婚生子。
沒準前段時間甯菀失去的那個孩子,并不是第一個,甚至是如果不是那件事情讓自己對這個小女人能愛卻不敢愛的話,或許他們兩個的孩子都有好幾歲了。
然而,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甯菀眉眼彎彎,卻是定定的看着甯嫣兒,粉唇輕啓,溫軟的聲音開口道,“把屬于我的那份股份還給我。”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聲音十分的溫軟,甚至是還帶着幾分笑意,仿佛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一般。
甯嫣兒臉色一變,直接看着甯菀,像是看一個瘋子一樣,尖叫出聲,“甯菀,你是不是瘋了?我什麽時候拿過你的股份?”
就連席墨寒聽到甯菀的話,也是忍不住一怔,直接看向了站在那裏一直巧笑倩兮的女孩兒,顯然也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說什麽。
然而甯菀卻是笑的更加的燦爛,語氣依然是像剛才那般平穩,“要不要我好好幫你回憶,當初你是怎麽在我腦子不清醒的時候,讓我簽下了股份轉讓書?”
甯嫣兒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的,甚至是忍不住往後面退了一步。
甯菀卻是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闡述道,“你以爲你做的天衣無縫嗎?我這裏還有當初你給我下迷幻劑,醫生檢測出來的證據,需要我拿出來給你看嗎?”
“你胡說。”甯嫣兒聽到甯菀的話,頓時知道事情的不秒,直接冷聲開口,“你别污蔑我,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就是沒有做過,你的股份不在你自己的手裏面,怎麽可能在我的手裏?而且你怎麽證明你也有股份?”
“我沒有股份嗎?”甯菀眉梢挑了挑,輕聲開口問道。
甯嫣兒咬了咬牙,直接堅定的開口,“你怎麽可能有股份?甯菀,你是不是異想天開?”
“是嗎?”然而聽到甯嫣兒這話,她依然是神色不變,卻是笑得更深,卻是直接對着席墨寒開口道,“席少,能不能幫我報下警?我手裏面有當初他們算計我時的監控錄像,如果你幫我,我會報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