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宛啥楞了一下,但是還是擡手直接把名片接了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原來他叫做‘蘇陌然’。
名字還挺好聽的,再一看上面的職位,居然還是市人民醫院外科主治醫生。
剛想擡頭和蘇陌然說什麽,一旁的席墨寒卻已經是十分不耐煩的開口趕人,“如果沒有什麽事,你可以滾了。”
甯宛,“......”這男人是怎麽了?像是吃了火藥一樣?
蘇陌然擡手,“好好好,我現在就走。”說完,又看向了甯宛,“記得有事情給我打電話,我還有一台手術,就先走了。”
甯宛點了點頭,蘇陌然便也沒有繼續多留下來,直接擡腳朝門口走去。
很快病房裏面就隻剩下甯宛和席墨寒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隻聽到席墨寒搗鼓的聲音,空氣中還彌漫着粥的香味。
女孩兒的目光移動,直接落在了陶瓷碗裏面的粥上,大概是因爲真的餓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手也下意識的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面。
好香!
從父母的喪禮開始,她就沒有吃東西,在席墨寒出現之前更是一直都是在靈堂那裏沒有動過。
沒有直接把手裏面的碗遞給她,男人拉過來了一張凳子在病床邊坐下來,一隻手拿着勺子一隻手拿着碗,攪拌了幾下之後舀了一勺遞到了女孩兒的嘴唇邊。
甯宛直接被吓住了,有些愣愣的看着席墨寒,不動!
看到甯宛不動,席墨寒擰着眉頭,從一開始看上去就不爽的心情現在更加不爽了,聲音陰陰沉沉的吐出來了兩個字,“喝粥。”
男人的語氣不是很好,有種兇巴巴的感覺,特别是那一張臉有明顯的不爽。
甯宛抿了抿嘴唇,目光裏面帶着幾分怯怯的神色,不敢亂動。
男人大概也察覺到了她被自己吓到了,臉上的神色雖然沒有緩和幾分,但是說話的語氣卻是溫和了不少,“不是餓了嗎?先喝粥。”
看到席墨寒一下子變得那麽好說話,甯宛也有幾分大膽了起來,直接開口道,“可是我現在不想喝粥......”
“不想喝粥你想吃什麽?”
甯宛一雙眼睛瞬間變得晶亮晶亮的,如數說出了自己想吃的,“烤鴨,糖醋排骨,酸甜魚......”
然而卻是還沒有等她說完,男人卻已經是直接開口面無表情的吐出了三個字,“不可能。”
“那你還問我想吃什麽,我說了你又不讓我吃。”
“還不準我問了?”
甯宛,“......”嘴巴長在你的身上,你想問自然是能問。
甯宛沉默着沒有反駁,倒也讓席墨寒心情更加好了不少,耐着性子解釋道,“你現在發燒,再加上你腳上的傷加重了,不适合吃太油膩的東西,除非你不想你以後健健康康的了。”
甯宛哦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那遞到自己嘴唇邊的粥,最後還是乖巧的低頭把粥吃了。
吃完之後,在男人舀第二勺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問道,“席墨寒,你現在爲什麽對我那麽好?”
男人手上的動作蓦然一頓,勺子裏面的粥頓時灑了出來,直接滴落在了男人的西裝褲上。
甯宛見狀一驚,畢竟席墨寒有潔癖可是出了名的,把自己的身子往床邊挪了挪,然後從桌上拿過來紙巾慌忙幫席墨寒擦拭着西裝褲上的粥。
女孩兒的動作直接讓男人擰了擰眉頭,不過他倒也沒有直接推開甯宛,而是坐在那裏讓她幫自己擦拭。
也好在并沒有撒多少上去,隻是那麽一點點而已。
等到甯宛坐正身子之後,席墨寒才勺子放在了碗裏面,然後直接把碗遞給了她,“自己喝。”
甯宛,“......”她說錯什麽了嗎?還是做錯了什麽?
......
一場病來得快去的也快,當天晚上甯宛的燒就退了,大概是因爲從小就對醫院有抵觸,再加上自己的父母剛去世,她根本就不想再繼續待在醫院。
隻不過她提出要出院的時候,蘇陌然卻是不同意了,理由是......住院手續是席墨寒辦理的,住院費用也是席墨寒教的,再加上如今甯宛的腳傷還沒有好,席墨寒沒有說讓她出院,他自然也不敢自作主張。
這個理由讓甯宛覺得十分的不滿,畢竟是自己住院,又不是席墨寒住院,她自己在醫院待不下去難道就不能出院嗎?
看到甯宛滿臉的不開心,蘇陌然摸了摸鼻子連忙開口道,“反正等下墨寒應該就過來了你要是真的不想在醫院待着要出院,等下就自己跟墨寒說。”
“席墨寒等下還要過來?”
現在都已經是晚上了,按道理說那個男人的時間可是都是用錢來計算的,身爲一個公司的總裁,應酬也是十分得多,還有時間過來醫院這裏?
再說了......他過來做什麽?
蘇陌然聳了聳肩,“嗯,他之前跟我說過晚上他過來。”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來,兩個人直接朝外面看去,不過看到的不是席墨寒,而是一個黑衣人,甯宛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席墨寒身邊的保镖,莫名的心一提。
那保镖直接走了進來,對着甯宛恭恭敬敬的開口道,“甯二小姐,先生讓我過來接您。”
不等甯宛開口,蘇陌然卻是問道,“墨寒呢?他沒有過來嗎?”
那保镖面不改色,淡淡的開口道,“先生現在抽不開時間過來,讓我過來接甯二小姐出院,麻煩蘇先生幫忙辦理一下出院手續。”
蘇陌然瞬間不滿了,“你們還真的把我當成勞碌命啊?”
就知道使喚他。
保镖不說話,又轉身走出了病房,卻是很快就回來了,而他手裏面多了一張輪椅。
蘇陌然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沖動,倒也沒有再說什麽,直接幫忙扶甯宛上輪椅之後,便也任勞任怨的去幫忙辦理出院手續。
醫院門口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那裏,甯宛看着這輛車,終于是忍不住對那保镖開口問道,“你們先生現在在哪裏?”
保镖不說話,依然是面無表情。
沒有得到回答,甯宛瞬間感覺心裏面十分的不爽,“喂,我問你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