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家老宅裏面,甯嫣兒坐在自己的房間裏面,聽到席墨寒有幾分冷淡的語氣,心裏面一疼,卻又很快就緩了緩神,嘴角勾着一抹牽強的笑容,語氣溫婉的開口道,“墨寒,小宛是不是在你那裏啊?喪禮結束之後我們就找不到她,她的手機也關機打不通......我和爺爺都挺擔心她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真的是一副真的像是十分擔心甯宛的樣子。
電話那邊的席墨寒沉默了半響,才不急不緩的開口,“她是在我這裏,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會打電話跟甯老爺子說一聲。”
甯嫣兒一張小臉上面的血色瞬間退盡,臉色白了幾分,“你......你讓她在你那裏住下來了嗎?”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聲。
她瞬間隻感覺自己的心口傳來了一陣陣痛意,席墨寒的别墅她從來被席墨寒親自帶去過,更是沒有住在那裏過,她甚至是都還沒有去過他一直居住的别墅,隻是去過他偶爾去幾次住的地方而已。
更别說像甯宛這樣子,能夠住在他的别墅裏面了。
一想到如今席墨寒和甯宛單獨相處,她瞬間感覺自己就好像是知道了自己的丈夫出軌了一般,一雙眼睛裏面滿滿都是控制不住的怒意和瘋狂。
放在什麽的手指忍不住握成了拳頭,直到掌心傳來痛意,她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聲音有些牽強的開口,“墨寒,小宛住在那裏似乎有點不合适吧?她......叔叔和嬸嬸現在剛去世,她......”
别墅書房裏面,席墨寒已經是直接走到了露地窗前站着,看着外面的風景了,聽到甯嫣兒的話,他倒是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即不急不緩的對着甯嫣兒開口道,“她現在不适合在甯家老宅待着,我這邊有專門的傭人照顧她,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先挂電話了......”
“墨寒,我......”
“還有什麽事情嗎?”
“沒......沒有了。”
下一秒,席墨寒便直接挂斷了電話。
聽到電話裏面傳來了嘟嘟嘟被挂斷的提示音,甯嫣兒整張臉瞬間變得猙獰了起來,終于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氣,直接拿着手裏面的手機一下子砸在了地闆上面,瞬間手機被砸的直接關機。
甯澤震剛好是來找甯嫣兒的,一打開門就看到自己女兒一副面目猙獰的模樣,着實是被吓了一跳,連忙走了進來,“嫣兒,這是怎麽了?”
甯嫣兒偏頭看向自己的父母,立刻露出來了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爸,我現在特别想讓甯宛死,我隻希望她不要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
聽到自己女兒的話,甯澤震臉色一變,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嫣兒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這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知道沒?要是被你爺爺知道,你二叔和你二嬸的死就會敗露的。”
但是甯嫣兒卻已經是快要失去理智了,放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可是甯宛那個小賤人居然跑去墨寒家住了,她怎麽敢這麽不要臉又湊上去?就因爲他爸媽死了,所以她就以可憐的姿态出現在墨寒面前?讓墨寒覺得她可憐把她帶回去?”
她沒有說是席墨寒帶甯宛回去的,而是直接說是甯宛不要臉跑去席墨寒那裏住。
甯澤震的臉色一變,“你是說甯宛跑去墨寒那裏住了?”
甯嫣兒的眼淚直接滾落下了下來,點頭。
甯澤震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上前拍了拍甯嫣兒的肩膀,“這件事情爸爸會處理的,你先不要輕舉妄動,要是被你爺爺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到時候我們都會被趕出甯家。”
要是被趕出甯家了,那他這些年的努力和铤而走險,就前功盡棄了。
他現在一步一步都是精打細算的,不能出一點的差錯。
聽到自己父親的話,甯嫣兒倒是心裏面好受了不少,卻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爸,你打算怎麽做?”
甯澤震臉色陰沉,幾乎是陰恻恻的開口,“讓甯宛那個小賤蹄子身敗名裂。”
“可是這樣子的話會不會牽扯到甯家?”甯嫣兒還是有點擔心。
“放心,你爸我自有分寸。”
這倒是讓甯嫣兒放心了不少,因爲她也害怕自己的父親做出點什麽出格的事情,最後牽扯到甯家。
......
淩晨兩點多,書房門打開,席墨寒直接從書房裏面走了出來,臉上已經是染上了疲憊。
這幾天他的重心都沒有在工作上,所以堆積了不少工作還沒有處理,今天晚上一把心思全部都投入工作中,瞬間忙的忘了時間,等到工作都處理好之後,才發現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隻感覺自己的腦仁十分的不舒服,剛準備回到卧室的時候,卻是注意到甯宛的房間門沒有關緊,而且裏面還有燈光傾瀉出來。
男人的腳步一停,随即下一秒腳步一轉直接朝甯宛的房間走去。
這個季節的夜晚依然是十分的悶熱,席墨寒一走進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女孩兒沒有蓋被子,身上穿着睡衣睡褲,睡姿有點......讓他忍不住擰了擰眉頭。
房間裏面明明有空調,可是這個小丫頭卻是沒有開空調,這是準備給他省電費錢?
陽台門被打開來,從外面吹進來了風,但是卻也沒有多大的涼意,席墨寒站在那裏,也能夠感覺到一絲的悶熱。
男人的眉頭擰了起來,薄唇輕抿着瞥了一眼床上的甯宛,最後還是直接走到了床邊打開床頭櫃,從裏面找到了空調遙控器,毫不猶豫的打開了空調,然後直接走出了房間,卻也沒有關門。
二十分鍾之後,身穿着睡袍的男人再次走進了這裏,手裏面抱着一床被子,進來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倦縮着身子睡着的甯宛身上。
似乎是感覺到有點冷,甯宛整個人幾乎是縮成一團,像個團子似得。
席墨寒關上客卧的門之後,還順手落了鎖,然後直接走到了床邊把手中的被子蓋在了甯宛的身上,自己關上了陽台的門之後,又房間裏面的燈,才走到了另一邊躺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