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祖孫
夏梅靜靜的聽着文兮繪聲繪色的描述,那對祖孫如何嚣張,如何無禮。
比如那個孫女躲在廚房裏偷吃,讓她抓到,而那蔡大娘卻維護着,說餓了吃點怎麽了。
比如那個孫女,端盤上菜的時候,故意和那些客人調笑。
比如……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對祖孫是将文兮得罪慘了,讓她恨得咬牙切齒的。
聽完了文兮一大篇的苦水,夏梅及時的遞上一杯茶水,讓她緩口氣。
文兮灌了口水,吐出口濁氣,轉眼一看,夏梅仍然是帶着淡笑看着她,不覺得臉上一紅。
“師父……您就取笑我,人家跟你說真的呢!”
夏梅“噗嗤”笑了出來。
“瞧把你給氣得,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家主子怎麽虐待你了呢!”
文兮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嬌嗔道:“師父……我知道酒樓您說了才算,我就是看不慣那祖孫趁你不在,就目中無人的樣子。”
夏梅整整文兮的腰帶,輕笑道:“文兮,師父爲這個酒樓花了多少心血,你不是不知道,師父不會讓人糟蹋它的。”
文兮點點頭,“嗯,師父,徒兒明白。”
“好了,你先去鎮上吧,那祖孫你且忍着,誰讓那蔡大娘的廚藝好呢?!”
文兮幽幽一歎,有些郁悶的點頭,“知道了,我不會說什麽的。那我先走了師父,您好好休息。”
文兮走了,夏梅半坐着,考慮了一會那些人,便不再費神,低頭看看唐寶在一旁睡得紅嘟嘟的臉蛋,臉上表情瞬間柔和,浮上慈愛的淡笑。
親了親唐寶的小臉蛋,夏梅慢慢躺下,閉上眼睛養神。
…………
“喲,我說文姑娘,這太陽都到哪裏了,你這也起的太晚了吧!”
文兮剛剛踏進酒樓的門,就聽到一聲略微尖銳的女音,不客氣的嘲諷道。
氣憤的轉過頭,發現那黃莺手上拿着抹布,懶懶的靠着桌子,臉上滿是譏諷的看着她。
這黃莺比文兮大兩歲,身量倒是跟文兮差不多,嬌小的模樣,倒是更加惹人疼。
此刻她算是逮着機會了,自從第一次見到文兮的時候,她就不喜歡這個長得比她漂亮的女孩子,所以經常找她麻煩,今日非要收拾她不可。
“我去看了師父,所以來的有些晚。”
文兮想起師父的囑咐,不要惹這對祖孫,便忍着怒火,耐着性子解釋道。
黃莺暗暗一挑眉,眼裏閃過一抹喜色,看着這姑娘是決定忍讓了,想來,必然是她師父也不敢惹自己奶奶。
心底冷笑,黃莺愈發得意,小步慢搖走過來,将手裏的抹布一下甩在文兮臉上,揚着下巴,冷聲道:“去,抹桌子!來的這麽晚,你是豬嗎?!”
文兮氣得小臉通紅,淚水直在眼裏打轉,一張小嘴咬的死緊。
“看什麽看?!快去!我都幹了一早上了,本來就該你了!”
文兮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一語不發的轉身去擦桌子。
黃莺得意的笑,小樣,跟我鬥!
沒多久,文皓從後院出來,看到自己的妹妹在幹活,那黃莺卻在一旁翹着腳休息,不禁有些生氣的道:“黃莺!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妹妹剛來,水都沒喝一口,你就讓她幹活,你卻在一旁休息?!”
黃莺不屑的瞥一眼,随意的道:“她怎麽就不能幹活了?!來的晚了,沒扣工錢就是好的了!我幹了許久,歇歇不可以嗎?!”
文皓正欲繼續說話,身後卻傳來蔡大娘的聲音,“文家小子,我家孫女幹了許久,你就讓她歇歇吧!”
轉身一卡,那年過五旬的蔡大娘,系着圍裙,帶着些許笑意的看着他。
隻是那笑意,卻不曾到達眼底。
文皓冷哼,“蔡大娘,你家孫女真是架子大,幹這麽點活計就要休息。”
“我家妹妹的工錢如何,乃是夏夫人說了算的,她是夏夫人的親傳弟子,那雙手是用來賺錢的!不是做這種粗活的。”
文皓冷冷的言語氣得黃莺就要跳起來跟他理論,蔡大娘及時阻止了,眯起的眼中一片冷意,面上笑道:“文家小子說的對,文兮姑娘是個有本事的,隻是這會,夏夫人不不是沒來麽,幫着酒樓做些事情也是應該的,文家小子,你說是吧?”
文兮走過來,拉了拉她哥哥的衣袖,示意别說了,文皓才不甘的瞪了她們一眼,接過文兮手中的抹布,自己幫文兮抹桌子去,不理這對祖孫。
黃莺沖着文家兄妹的背影,得意的一笑,挽着自己奶奶的手,進了廚房吃好的去了。
進了廚房,黃莺瞧見那總是笑眯眯的黃宏在剁着豬頭肉,有些饞,便直直走過去,拿起兩片就往嘴裏送。
黃宏一愣,瞧見是這位小姑奶奶,憨厚的笑笑,“黃莺妹妹,這肉都是有分量的,你若想吃,我待會再給你做吧,這會别吃了。”
黃莺白了他一眼,挑着蘭花指小口小口的吃着肥肥的豬頭肉,滿臉惬意,根本不将黃宏的話放在心上。
黃宏臉色一僵,握着刀柄的手緊了緊,臉上挂着笑道:“黃莺妹妹,你這日日都吃豬頭肉,小心長胖了啊……你不是最珍惜你的身材了嗎?”
黃莺動作一僵,臉色白了白,狠狠的瞪了一眼黃宏,将嘴裏還剩半截的肉“呸”一聲吐出來,嘴裏罵罵咧咧的走出了廚房。
黃宏松了口氣,看着地上的那半截豬頭肉,眼中一絲冷意閃過,眯了眯眼,又恢複到那笑眯眯的樣子,繼續切肉,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季林在一旁和着面,一直用眼神餘光注意着這裏的動靜,看到黃莺走了,也不自覺的放松了下來。
同情的看了一眼黃宏,還好自己做的東西基本是現做現賣,那黃莺才沒機會“下毒手”……
心中微微歎氣,那日聽說這天福招人,現在青山鎮誰不知道天福酒樓的生意好得不行,肯定是個肥差,所以他約着老夥計黃宏,一起來的。
誰知,來了以後,卻沒個管事的,那韓伯也是個賬房,真正管事的夏夫人,聽說還在養傷,于是,這祖孫二人仗着韓伯心軟,每每撒個嬌,假哭幾聲,便在這酒樓裏作威作福。
真是害人不淺啊……
搖搖頭,季林手中揉面的力度加大了些,心中想着,也不知道,那夏夫人何時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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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