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裏實在是沒有生意,此刻也顧不得是否被看笑話了,救出秦之翰重要的多,所以夏梅順從“民”意的關上了酒樓。
其實就是劉全這個急性子非要跟着他們一起回大山村,非要親眼見了那姑娘才罷休。
這會子時間倒是還早,文皓趕着特意爲了拉貨買的牛車,三人早早的上了路。
路過昨日救起那姑娘的地方,夏梅猛地想起什麽,喊了一聲:“文皓,停車”
文皓忙拉住牛鼻,停下了車,“夏夫人,怎麽了”
夏梅并未搭話,一下跳下車,來到那個草叢,仔細查看後皺起了眉頭。
“文皓,快過來幫我”說完自己先蹲下挖起泥土掩蓋血迹,文皓也跳下來,瞧着這樣子,便猜到這個地方大概就是救起那姑娘的地方了,也蹲下幫忙。
“不知道也一路是否還有血迹”夏梅略有憂心的道。
“夏夫人放心,咱們這一路并未見大灘血迹,小的血滴也會很快便被塵土掩埋,應該無大礙。”
“而且,這一路也未見什麽陌生的面孔,想來那些賊人并未察覺姑娘的蹤迹。”
夏梅被文皓一番寬慰,心裏也放心許多,“走吧,一切等見到那小姑娘,問問便知。”
“姑娘,你醒了”文兮端着藥碗進來,見床上的人睜着眼睛,放下藥碗,關切的問道。
眼前的人兒瞧着年紀和自己相差不大,但一雙大眼睛裏卻已經布滿滄桑,文兮也是受過苦楚的人,更加能體會她現在的心境。
可是這事旁人勸不得,唯有她自己想開了,或是報仇雪恨,将仇人繩之以法,否則怕是永遠也不能從其中走出來。
文兮将她半扶起身,放了一個枕頭在她背後,才輕聲哄道:“姑娘,吃藥吧,吃了藥,才會好起來的。”
那個小姑娘深深看了文兮一眼,才聲音幹澀的道:“雲霓,我叫雲霓。”
文兮楞了一下,随後從善如流的笑道:“雲霓,快喝藥吧,我給你炖了雞湯,待會喝了再睡一覺。等我家夫人回來了,一切都會好的。”
雲霓聞言,眼睛一亮,又馬上暗淡了下去。
她在幻想什麽呢明明眼前的房子隻是平凡的農家,又怎麽可能有能力爲她做主呢
雲霓機械的喝着藥,苦澀之極的藥汁,她卻連眼睛都未眨一下的喝完了。
文兮不忍看她難過的表情,小心的扶着她躺下,細心的蓋好被子,拿着碗輕身出去了。
“唉爲什麽上天總是讓好人受折磨”
文兮坐在小爐子前熬着雞湯,心裏卻感歎着世事無常,人生坎坷艱難
直到外面院子裏傳來文皓的喊聲,才打斷了文兮小姑娘并不符合年紀的哀歎,急急起身,走出了廚房。
“哥哥夏夫人,你們回來了劉全哥哥也來啦”
文兮望着卧房道,“雲霓姑娘喝了藥,剛剛睡下,怕是要等會才能醒來呢”
這時屋裏卻傳來一絲很微弱的聲音:“夫人請進來吧”
夏梅和文兮對視一眼,文兮眼裏閃過一絲心疼,對文皓和劉全道:“哥哥們在外面等等吧,夏夫人,咱們進去吧。”
夏梅擡腳進了卧房,屋子裏還有未散去的苦澀的藥味,讓人覺得床上的人兒更加虛弱。
“好點了嗎身上傷口還疼嗎要喝水嗎”
夏梅輕輕坐在炕邊,一坐下就關切的問出一連串的問題。弄得雲霓一時之間愣愣的。
雲霓沒有想到,眼前陌生的女人如此關心自己,眼裏的滿滿的關心和周身柔和的氣質,猶如記憶中母親的樣子
“謝謝夫人關心,雲霓還好”
雲霓垂下眼睑,長長的細細的睫毛投下一片小陰影,遮住她眼裏的情緒湧動。
夏梅見她臉色仍是蒼白,不由皺眉:“雲霓姑娘,恕我冒昧,姑娘今年芳齡幾何家中可還有人我也好讓人回去報個信兒。”
雲霓臉色忽的一下就白的如紙一般,瞳孔瞬間縮小,放在炕上的小手也一下握成了拳頭。
過了一會,她才冷靜下來,聲音裏滿是蒼涼絕望:“家裏沒有人了,我和爹爹是因爲家鄉遭了災,才被迫流落至此,爹爹在路上染了病,大家都不願收留我們,我和爹爹就在城南的一條街邊乞讨忽然有一天夜裏,一個管家模樣的大叔帶着兩人,将我和爹爹敲暈了”
“後來爹爹死後他們以爲我也死了,便将我扔到鎮子外的林子裏,想是老天可憐我,留下我這條命,爲爹爹報仇”
雲霓的眼珠兒一直沒有斷過,小臉上布滿淚痕,眼裏卻空洞沒有一絲神采。
夏梅心裏一抽一抽的疼,又是一個苦命的孩子
果不其然,轉頭看向文兮,早已咬着手絹默默流淚滿面。
夏梅心裏在心疼的同時,也有一絲疑惑,這個雲霓,好像并不像她說的那般簡單
比如,她是如何一眼看穿,那是管家一樣的人物而且,她之前發現,她的中指和大拇指指腹有很厚的繭,那個位置,可不是做農活能磨出來的
但是夏梅畢竟也沒有深挖人家過去的打算,隻要不傷害到自家人,她倒是無所謂。
所以夏梅還是鐵着心腸,向雲霓解釋了他們眼下的困境,直言問道她願不願意幫忙作證。
雲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沒想到,自己竟然被陷害的天福酒樓的人救了對于這緣分,雲霓心裏也是暗歎了一聲。
“看來,是上天都在幫我,讓我能夠報仇雪恨”雲霓在心裏痛快的喊道。
自然,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自己的殺父仇人的敵人,自然是雲霓的合作夥伴不二人選,兩方有着共同的敵人,很輕易的就建立了不可動搖的“複仇者聯盟”。
雲霓答應了以後,夏梅這才放下心來,将卧房留給她好好休息,自己帶着文兮出去了。
青山鎮上
衙門外值守的官差見了眼前停下的良駒,趕忙行禮:“大人,您回來了。”
ps:小天使們,你們在看嗎在就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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