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啓仁穩了穩心神,在心裏告訴自己這個女人是亂說的,不可能會有證據,對,沒有證據,一切都與我無關
這才繃着臉冷笑道:“陸大人,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誣陷于我,你就不說點什麽嗎”
陸判道:“阮掌櫃,何不将她的話聽完聽聽她有何證據指控于你”
夏梅不卑不亢,繼續道:“民婦今日既然抛頭露臉站在這公堂之上,就絕不會有半句虛言若有半句謊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外面圍觀的人們都被她這毒誓吓到了,我的個娘啊,這是多狠的心啊,看來這女人說的,怕是真的咧于是大家都用一副懷疑加譴責的眼光看着阮啓仁。
阮啓仁的面色愈發鐵青。
“民婦自然不能空口無憑,民婦有兩樣證據,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夏梅轉向群衆,先是行了一禮,才道:“夏梅在此,先向各位父老鄉親賠罪。”
衆人表示一頭霧水。
夏梅接着道:“天福酒樓的新菜色,蘑菇那種食物,是小婦人發現可以吃的,但是,并非所有的蘑菇都可以吃,蘑菇種類繁多,有許多色彩鮮豔的蘑菇都是有毒的,吃不得的。”
衆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咋滴,難道你們賣的東西,真的是有毒的
“但是,夏梅以性命擔保,天福酒樓賣出去的每一絲蘑菇,都是無毒的自小我家爹爹便教我如何辨别無毒的蘑菇,夏梅自己就是就這這些東西長大的隻是爹爹怕告訴别人,沒有學會便采了有毒的蘑菇,害了别人,所以這麽些年,也隻是我們一家在吃而已。”
“可是眼下夏梅作爲大廚,要開發新菜色,就大膽的拿出來試一下,這些蘑菇種類絕對無毒,所以夏梅才敢拿出來賣的呀”
夏梅說道此處,已是聲淚俱下,她是真的悔不當初,爲了自己的愚蠢,爲了自己的那份輕視,以爲自己是穿越的,就可以在古代活的風生水起,做事大意,才有了今天的苦果。
衆人見眼前女子哭的滿臉淚痕,楚楚可憐,責怪的話,反而說不出口了,你說人家也沒說錯啊,她賣的東西的确沒毒,但是如果你自己從山上采回去的有毒,那也不能怪别人啊是吧。
夏梅穩定了情緒,擦了眼淚繼續說道:“這隻是第一個民婦證明天福酒樓是清白的證據,大人可以派人到天福酒樓裏查看,看看裏面的蘑菇是否有毒。而第二點,”夏梅看向一旁皺着眉頭的阮啓仁,“民婦要請雲霓來證明。”
陸判在阮啓仁出聲之前開口道:“民女雲霓,你有何話說”
雲霓小臉上雖然毫無血色,但是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面對阮啓仁時那滔天的恨意,此刻雲霓開口道:“回大人的話,雲霓,就是那個,被阮啓仁的手下,鞭打緻死的人”
阮啓仁簡直氣得跳腳,“你胡說既然你都說被打死了,那你怎麽還站在這裏難不成,你現在是鬼嗎”
雲霓冷笑,本就蒼白的面色此刻更顯陰沉,“是啊,我就是鬼來找你索命的鬼你還我爹爹命來”
阮啓仁瞳孔一縮,面上已有了些慌張,然而還是努力冷靜的說道:“一派胡言陸大人你就是這麽審案的嗎任由這群瘋子在這裏胡言亂語嗎”
“大膽竟敢質疑朝廷命官誰給你的膽子”師爺跳出來大聲吼道。
不得不說,師爺吼的這一聲,非常及時,瞬間拉遠了阮啓仁和陸判之間的距離。
本來衆人心中,由于阮啓仁剛開始一系列的舉動,先入爲主,将阮啓仁放在和陸判差不多的地位,所以大家對于他偶爾的妄言也就沒什麽反應,而此刻師爺的一聲大吼,才提醒了衆人,對啊,那堂上坐着的可是皇上欽點的命官,你阮啓仁的親戚再厲害,你還不是個無官無職的平民。
阮啓仁此刻也冷靜下來,不由得也被此話噎着了,誰給他的膽子當然是他姑母給的啦可是這話能擺在明面上說嗎顯然不能啊
要是說出來,被陸判抓着把柄事小,被老百姓戳他姑母的脊梁骨,那可就事大了要知道這青山鎮小是小,可是還是有過往的江湖人的,這要一不小心傳到了京城,再被有心的人利用,傳到皇上的耳朵裏,那可就是給姑母一家找不痛快了
姑母不痛快了,自己也别想好過。
所以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古人誠不欺我也。
阮啓仁不敢冒險,隻能一邊憋着一口老血往肚子裏咽,一邊恭敬的向陸判賠罪,“剛剛草民一時激動,沖撞了大人,還望大人海涵。”
陸判丢給師爺一個“幹的好”的眼神,然後假裝大度的原諒了阮啓仁,嘴裏說着無事,心裏早已笑翻了天。
事歸正傳,陸判問道:“雲霓,你說你就是那個被鞭打緻死的女孩那你爲何現在有好好的站在這裏呢”
“回大人的話,雲霓在他們心中的确已經死了,因爲當時的雲霓已經剩不到半口氣,被丢到了野外林子裏,自生自滅。誰想老天看不下去這等作惡多端的惡賊,讓我又醒了過來,雲霓拼死一路爬到路邊,才被路過的夏夫人所救,這才活了下來。”
陸判輕飄飄的瞄了滿眼驚慌的阮啓仁一眼,又問道:“那你有何證據,證明你就是那個姑娘呢”
“這”雲霓一臉爲難,能證明她身份的人隻有她爹爹,和阮啓仁的手下,可是她爹爹早就入土爲安,另外的人,也不可能出來作證了
阮啓仁心裏偷偷松了一口氣。
“回大人小人可以證明”躺在地上虛弱的黃三此刻一鳴驚人,“那人的屍體隻有小人見過,小人親手埋得,這個姑娘的眉眼,的确和那人,極其相似。”
阮啓仁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真是沒想到,終日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
撸了個封面兒,不知道你們喜歡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