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月光幽幽。
此時已是子夜,街上無一人行走,涼風吹過,帶起一陣沁人肺腑的陰寒之氣。
忽然,一道黑影快速閃過,在碩大明亮的月亮的之下,快速的在屋頂上跳躍,眨眼就消失在錯落的房屋之後。
吳松如貓一般輕輕落下,貼在牆根,無聲的往内院移動。
萬幸,這青山鎮沒什麽高門大戶,最好的院子也不過眼前這種,兩進兩出,結構簡單,非常适合吳松這種“賊人”夜探。
内院一般就住着主人,還有家眷,隻是這阮啓仁可有好幾個小妾……
幾個呼吸間,吳松就到了内院,可并不清楚阮啓仁的房間時哪一個,這會宅子裏又沒人行走,難道他要一間一間的找嗎?
就算時間允許,這各個角落的暗哨,怕是也不允許。
吳松藏在牆角的樹上,仔細打量着這個院子的布局,忽然眼前一亮,那邊角之上的屋子,看似最不起眼,可是四周的房屋,竟然對它隐隐呈圍護之勢。
眸中閃過一絲寒意,吳松在那些暗哨過來之前,悄然消失在密葉之中。
……
“老爺~~這麽晚了,您爲何還不睡~是小暖哪裏服侍的不好嘛老爺~~”
阮啓仁從深思中擡起頭,看着眼前可憐又魅惑的小妾,勾起一抹【哔】笑,粗魯的将她攬到自己懷裏。
“小暖兒可是覺得冷嗎?嗯?可是想念老爺的‘溫暖’了?”阮啓仁壞笑着,一雙大手也開始不安分的四處作亂。
小暖故作嬌羞的逃開,“讨厭~老爺~人家隻是怕老爺累着了,擔心老爺而已嘛~都已經這個時辰了,老爺,該休息了~~”
“可是老爺還有事情要做啊……不然,小暖兒就在這椅子上陪着老爺,如何?嗯?”阮啓仁捉住假意逃開的小暖,拉回懷裏。
“老爺……”
吳松聽着房裏的不和諧的聲音,眼裏浮起嗜血的冷笑,正要破門而入之時,卻聽到門裏傳來阮啓仁的聲音。
“好了,你快去睡吧,老爺還有正事要做。”
小暖有些不情願,這院子裏這麽多女人,不是每天晚上都輪得到她的,哪裏甘心就這麽錯失機會。
于是扯着阮啓仁的袖子,聲音軟糯甜膩的撒嬌:“老爺~~你有什麽正事嘛~~說出來小暖幫幫你呀!”
阮啓仁哈哈大笑,“你這女人,還真是看得起自己!你能有什麽好的辦法!”
小暖裝作生氣嬌嗔道:“老爺,你瞧不起人!小暖不依……”
阮啓仁笑聲剛歇,随意的道:“也罷,告訴你也無妨,老爺的酒樓最近生意很是不好,雖然天福也沒有開門,但是若是他們開始營業,那老爺酒樓怕是一個客人也無了!”
阮啓仁眼裏一片陰沉,看的小暖有些不安,暗自後悔不該觸老爺的黴頭。
“不過,”阮啓仁臉色又馬上緩和,“老爺我也不是那麽好惹的,擋了我的财路的人,沒有誰還能全身而退!”
“小暖兒,你說,那天福若是沒了廚子,會如何?”阮啓仁眯着眼不經意的問着小暖。
吳松強壓下自己想要沖進去的欲望,悄悄的聽着裏面的對話。
小暖身子一僵,馬上反應過來,媚笑着道:“看來老爺是想到了如何應對的辦法了?”
阮啓仁帶着無比的得意,“老爺雖然自有想法,但是你也可說說自己的想法,說好了,老爺可有賞哦!”
小暖立刻會意,這是個機會,若是真的能幫上忙,自己說不定就會得寵!
于是心思暗轉,忽的想到聽人說那天福找了個女人做廚子,心裏一下有了念頭,于是嬌笑着道:“老爺,不瞞您說,小暖這兒還真有個想法!”
“哦?說來聽聽。”
小暖微微一笑,湊到阮啓仁耳邊道:“那天福酒樓的廚子不是個女人麽?女人啊,最爲看重名節,若是沒了名節,不說是被拖去沉塘,至少,這廚子她是做不得了!”
小暖終究是個女人,難免有些婦人之仁,不像阮啓仁,心裏一開始便打的是殺人的念頭。
不過,“你這法子嘛……倒也不錯,雖然有些溫柔了,但是對于這個小女人來說,也足夠了。”
“老爺,您可有所不知,失了名節對于女人來說,可是生不如死的!”
“哦?這麽說,你這法子可是要更狠一些了?不錯不錯,有賞!哈哈”
小暖一喜,“小暖謝老爺賞!”
阮啓仁嘿嘿一笑,雙手又猛地收緊,“老爺還沒說賞你什麽呢!就賞……你好好的陪老爺一晚吧!”
邊說着,手上已經将小暖的可有可無的紗衣,扔到一旁了。
小暖眼底一僵,快速閃過一絲失望,臉上卻媚笑着:“老爺真愛說笑~~這是小暖的福氣……”
二人說話間,已放下層層紗簾,掩去一室春意。
……
在門外的吳松,此刻卻是陷入兩難的境地。
小暖與阮啓仁最後的對話,他并未聽清,所以對他們的計劃一無所知,隻知道,他們大概是在謀劃針對夏家妹子的事情。
那麽,阮啓仁之前說他已經有了計策,是否已經開始實施?若是已經開始了,那自己現在殺掉他,那些人會不會狗急跳牆,傷了夏家妹子呢?
可是……若是不殺……
吳松站在門外陰暗的角落裏,目光深沉複雜的盯着房内,緊緊咬牙,不覺間呼吸有些不穩。
“誰?!誰在那裏?!”
吳松一驚,看了一眼房内,最終飛身離去,留下莫名其妙的暗哨,懷疑自己是否的幻聽。
……
第二日一早,夏梅心情愉悅的和文兮早早的來了酒樓,二人昨日在家休息了一日,今日倒是精神滿滿,準備大幹一場!
爲了銀子,一切辛勞都是值得的!
“秦之翰,快來嘗嘗,本夫人弄出來的新玩意!”夏梅端着一盤黑乎乎的東西,對正在看賬的秦之翰吼道。
秦之翰心頭一跳,有些膽寒的看着夏梅的“新玩意”,不知道這個玩意,會不會又找來官司啊……不是他怕坐牢,而是,他怕他付不起那麽多罰金啊……
PS:打賞的加更……謝謝撫節悲歌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