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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刃掠過洛雲身形所在,帶起一片猩紅的血芒,身形前沖中的洛雲隻感覺背後一陣劇烈的疼痛,一聲悶哼從洛雲嘴中響起,洛雲的身形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此刻洛雲的後背處,有着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傷口極深,一股股濃稠的鮮血正在不斷地流淌而出,連龍鱗都被斬成了粉碎,可見這一擊的威力,若不是剛才洛雲身形向前躲開,恐怕身體直接就會被這一擊分割開來也說不定。
“洛雲!”藍尋踉跄着腳步來到洛雲身邊蹲下,輕輕将洛雲抱了起來。
洛雲隻感覺随着血液的流失,身體内的力量似乎也在一點一點失去一樣,艱難地睜開了眼睛,洛雲掙紮着想要起身,最終還是跌倒在了藍尋的懷中。
而另一側,刃一的身形正緩緩從虛空中浮現出來,随後便是踉跄着倒退了幾步,用手中的虛空之刺撐住地面才沒有倒下去,看樣子刃一雖然不知道用什麽方法躲開了洛雲最後那緻命的一擊,不過顯然也不是那麽輕松,從其踉跄的腳步來看恐怕也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咳咳……果然是很強啊,師叔,不過到此爲止了!”刃一擡起頭,似是看了一下外面:“那些老家夥們應該快要回來了吧,得趕快結束這一切才行,原本還以爲不用這個的,咳咳……”
刃一一邊說着一邊取出了一張紙,紙上畫了一柄劍,一柄小小的,血紅色的劍,看上去也沒有任何威勢散發而出,就像是一副胡亂的塗鴉一般。
“結束了!”刃一雙目一睜,有些瘋狂地喊道。
随着刃一的話音,那張紙上的血色小劍突然亮了起來,在藍尋與洛雲的目光中,血色小劍一閃,就那麽從紙上脫落下來,而後劍尖對着洛雲,一顫之下,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過度的失血已經令洛雲快要失去意識,藍尋此時抱着洛雲,根本無法閃避,而且,那道血色小劍上隐隐散發出了一股絕強的威壓鎖定了洛雲,藍尋是絕對不可能放着洛雲不管的。
藍尋眼眸深處的冰藍色光芒又亮了起來,隻不過這一次明顯有些暗淡,不如剛才那抹藍色般深邃奪目。
一層層冰層迅速地在身前浮現,眨眼間變凝結成了厚厚的一層,而且冰層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之中。
血色小劍絲毫不停,直接就撞進了這些冰層之中,堅固的冰層在血色小劍面前好似一層層脆弱的紙張一般瞬間被撕裂了開來,不過冰層的存在始終是延緩了一下小劍前沖的速度,藍尋得以有時間制造更多的冰層補充上去,雖然藍尋心中也明白這恐怕是徒勞。
似乎是被阻礙的過久,刃一的雙眼浮現出一片血紅之色,随後臉色忽然變得更加蒼白了起來,仿佛身體内的血液在一瞬間被抽走了大半一樣,與此同時,血色小劍一頓,下一刻便爆發出了無比恐怖的血光。
血光強勢無匹,一出現便徹底打破了所有的冰層壁障,而後夾雜着冰藍色光芒的血色沖天而起,直接将四周的封絕硬生生撐開了無數縫隙。
這也正是月無華與玄元子所看到的那片從道玄閣中沖出的血色光芒。
藍尋低頭看了一眼洛雲,那一眼中,有不舍,有溫存,有着千絲萬縷的情意,而後藍尋身體一錯,擋在了洛雲身前。
洛雲試圖阻止,卻已經用不上太多的力氣,心神激蕩之下,洛雲眼前一黑,終于昏死了過去。
藍尋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血色小劍以莫可匹敵的速度直直地刺入了藍尋的胸膛中,隻不過剛深入一半的時候,一股劈天裂地般的恐怖威壓籠罩了整個道玄閣,随即一直蒼老的手掌在藍尋身前浮現而出,兩根手指捏住了那把血色小劍,血色小劍極力地掙紮起來,卻再也動不得分毫,手指輕輕一捏,血色小劍的後半部分頓時化爲了虛無,但是血色小劍的前半部分卻是迅速鑽進了藍尋的體内。
玄元子臉色驟然一變,一股龐大的精神力籠罩起藍尋,卻再也找不到了那血色小劍的蹤迹,藍尋眼中緩緩變爲了一片血紅,随即便失去了意識。
刃一在血色小劍劃破了封絕的一刹便知道事情已經徹底超出了自己所預料的發展,尤其是随後玄元子的出現,輕而易舉地便擊潰了血色小劍,刃一此刻心中的驚懼簡直無法用語言來衡量。
眸光輕微一閃,刃一趁着玄元子還在救治洛雲與藍尋,身形突然消失在了空間之中。
“哼!老夫讓你走了嗎?”玄元子頭都未回,隻是低喝一聲,左手随意地向後一抓,隻見那隻手伸出去的過程中就那麽憑空消失了開來,而手臂卻還還完好的保留在空間之中,一刹那的時間,手掌緩緩從虛空中收回,手掌中則是多了一個暈死的身影,仔細看去,卻不是刃一又是何人。
“唰唰唰……”的聲音連綿響起,連同月無華在内所有在外面查探的長老均都聚集在了此地。
“這是?”月無華看着遍地狼藉的道玄閣驚疑不定地問道。
“是這個家夥,血冥的人!”玄元子左手随意一抛,将刃一扔在了地上。
“血冥!”月無華沉吟道,聯想到剛才在山門外出現的魔族身影,月無華何等聰明,一閃念之間便已經将事情猜透了**分:“呵呵,好一個調虎離山,原來魔族已經開始行動了嗎,居然是血冥,呵呵,好啊,好的很啊!”
月無華嘴角輕輕笑着,卻是透漏着一股滲人心脾的寒意。
“藍尋!玄老,藍尋怎麽樣了?”一個長老突然急匆匆地跑上前來問道,這位長老名叫雲中坐,乃是藍尋的師傅,同玄元子一樣,一聲從未收徒,膝下隻有藍尋這一個弟子,對藍尋的愛護那也是十分的細緻。
雲中坐剛才還在探查周圍的情況,誰知道一瞥眼居然看見了自己的弟子渾身是血地躺在了玄元子的手中,心中頓時便有些慌了。